“很好。”
亚瑟拍了拍克鲁格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丝和蔼的微笑:
“别紧张,少校。我们只是来帮忙的。现在,让你的士兵们放松点。我的人会接替他们的岗位。”
“让大家都休息一下,抽根烟。我看他们也累了。”
听到这句话,克鲁格松了一口气。这位党卫军长官看起来也没那么难说话嘛。
“是!长官!”
克鲁格转身对着手下大喊:
“全体解除戒备!把位置让给党卫军的兄弟!大家都休息一下!”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原本紧绷的空军士兵们彻底放松了警惕。他们纷纷离开炮位,有的开始掏烟,有的好奇地看着这群新来的“友军”,甚至有人主动凑上去想要借个火。
整个阵地的防御体系,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亚瑟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左手依然搭在克鲁格的肩膀上,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滑向了袖口。
那里,藏着一把Fairbairn-Sykes匕首。
此时此刻。
在战术层面上,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外科手术。
在战略层面上,这是猎手在收网前的最后一次屏息。
亚瑟看着克鲁格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三。
赖德带着第一组走到了左翼炮位的炮手身后。
二。
格雷少尉带着第二组包围了右翼。
一。
亚瑟的手指猛地收紧,扣住了克鲁格的锁骨。
“晚安,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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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叛逆的88炮:给隆美尔的见面礼(大章加更)
1940年6月6日,13:00:00。法国,皮卡第大区,阿布维尔大桥南岸防空高地。德军第16防空团第2营阵地。
三。
赖德少校的军靴无声地压低了草叶。他带领的第一突击小组已经移动到了左翼一号、二号炮位的德军炮手身后侧方45度的视觉盲区。
二。
格雷少尉的第二突击小组完成了对右翼三号、四号炮位及弹药库守卫的包围。
一百名冷溪近卫团士兵的手掌悬停在一百名德国空军士兵的口鼻前方五厘米处。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Fairbairn-Sykes突击匕首的滚花手柄,菱形的碳钢刀尖对准了目标后腰的肾脏区域或颈侧的动脉血管。
一。
亚瑟斯特林的手指猛地收紧,扣住了克鲁格少校的锁骨。
汉斯克鲁格少校的身体因为重心的突然改变而失去平衡,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正好将脆弱的咽喉暴露在亚瑟的视线中。
“晚安,汉斯。”
亚瑟的右手手腕翻转。
黑色的Fairbairn-Sykes匕首在重力的辅助下滑入掌心。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亚瑟的手臂肌肉收缩,驱动刀刃向上刺出。
锋利的刀尖刺破了克鲁格下颚底部的皮肤,避开了坚硬的下颌骨,穿透了舌肌与软腭,切断了延髓与脊髓连接处的神经束,最终停留在颅底骨的下方。
这是一次教科书式的“脑干破坏术”(Brain Stem Destruction)。
人体的大脑瞬间失去了对身体所有肌肉系统的控制权。
克鲁格少校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受到疼痛,他的瞳孔就因为脑神经的中断而瞬间扩散至边缘。肺部的空气被锁死在喉咙里,声带失去了震动的能力。他的心脏虽然还在因为残留的电信号而跳动,但这具躯体在医学定义上已经死亡。
他瘫软下来,重量全部挂在了亚瑟的左手上。
在这个半径两百米的防空阵地上,同样的物理过程正在同步发生。
这是一种通过严酷训练达成的群体性肌肉记忆。
一百只大手同时捂住了目标的口鼻,阻断了呼吸道的声音传播。一百把匕首同时刺入人体。
噗嗤。
利刃切开军服纤维、刺破表皮、割裂肌肉组织的细微声响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声低沉而短促的噪音。
紧接着是金属碰到骨骼的摩擦声,以及颈椎在暴力扭转下发出的脆响。
没有惨叫。没有枪声。没有跌跌撞撞的挣扎。
重力接管了那一百具瞬间失去生命力的躯体。他们瘫软、滑落,被身后的袭击者轻轻地放在沙袋上、炮位旁或战壕的湿润泥地里。
整个过程持续了2.8秒。
当亚瑟松开手,任由克鲁格少校的尸体滑落在他的军靴旁时,整个阵地已经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主人更替,动静之小,就连桥对面的英军都未发现异常。
但是阵地却似乎更加安静了,只有远处那六门88炮的炮管还在微风中发出轻微的金属震颤声。
亚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亚麻手帕,仔细擦拭着匕首血槽里残留的脑脊液和暗红色的静脉血。
“清理现场。”
他掸去了制服上的一粒灰尘:
“尸体拖到掩体后面。用工兵铲铲些土把血迹盖上。别让我们的客人看到了。”
他跨过克鲁格少校的尸体,军靴踩在沾满血迹的草地上,径直走向那门处于阵地最前沿的一号炮位。
“赖德,通知车队进场。”
“把我们的坦克部署在棱线后方的反斜面位置。除了88炮,我不希望德国人看到任何东西。”
……
13:15,防空阵地内部。
一场紧张而有序的换装与部署正在进行。
伪装被终结了。
伴随着粗暴的布料撕扯声,那些沾染着德国空军士兵温热鲜血的党卫军“橡叶”迷彩罩衫,被冷溪近卫团的士兵们像剥掉死皮一样扯下,毫不留情地抛弃在混合着血浆的白垩土上。
那个在德军情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SS-999特别行动营”在这一秒彻底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斯特林战斗群那狰狞的真容。
黑色的德式装甲兵夹克与卡其色的1937型英军作战服重新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士兵们用带着血污的军靴,面无表情地踩过地上那些印着骷髅头的党卫军臂章和伪造的袖标。
他们不再是演员,他们是行刑者。
两人一组。拖行。堆叠。
那些还在抽搐的德军尸体被迅速拖入弹药库的阴影中,随即被一张涂有国防军灰色的防水帆布草草覆盖,这是亚瑟为他们盖上的遮羞布。
几名苏格兰工兵正拿着铲子,铲起带有褐红色血迹的泥土,抛洒到战壕外,再铺上一层新鲜的泥土。
而在炮位上,一场关于“人机交互”的混乱正在爆发。
“该死的德国佬!这玩意儿的操作手册是用火星文写的吗?”
希金斯上尉正满头大汗地坐在88毫米Flak 36高炮的右侧射手席上。
这位来自第1重型防空团的老兵,虽然以前是操作博福斯40毫米高炮的行家里手,能一口气把数十名党卫军轰成肉泥,但此刻,面对这门精密得过分的德国火炮,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这门8.8 cm Flak 36并不是一门简单的火炮。它是一套集成了光学、机械与弹道学的复杂武器系统。
在希金斯的面前,是令人眼花缭乱的仪表盘和传动齿轮。
尤其是那个Zeiss ZF 20E型光学瞄准镜。
这不仅仅是一个望远镜,它是一个集成了弹道计算辅助的光学计算机。目镜里密密麻麻的刻度线(Reticle)分别对应着不同的弹种、距离和提前量。
更让他觉得操蛋的是那些调节旋钮上全是晦涩难懂的德文缩写:“Erhhung”(仰角)、“Seite”(方位角)、“Entfernung”(距离)。
相比于简单粗暴、靠曳光弹修正弹道的博福斯高炮,这种德国精密仪器让习惯了“凭感觉射击”的希金斯上尉感到崩溃。
“希金斯!别去管那个仰角!它已经是平的了!”
赖德少校一边指挥着几名士兵搬运沉重的木箱弹药,一边冲过来吼道:
“我们要的是180度调头!摇那个该死的‘Seite’(方位角)手轮!把炮口从桥头移开,对准南面!快!”
“我在摇了少校!但这个齿轮太沉了!”
希金斯咬着牙,双臂肌肉隆起,拼命转动着那巨大的方向机手轮(Traversing Handwheel)。
这六门88炮原本就是隆美尔用来封锁北岸大桥的,他不想阿拉斯的事再次上演,因此提前在此地部署了88炮,而且它们的炮口一直保持着水平状态,死死指着第51高地师的必经之路。
但现在,它们被亚瑟牛了。
随着齿轮咬合发出的咔咔声,这门重达7吨的钢铁巨兽在十字底座(Kreuzlafette)的滚珠轴承上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
六门黑洞洞的炮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进行水平回旋。
炮身旋转180度。
死神的镰刀从猎物的脖子上移开,转向了正在逼近的猎手。
原本指向北方的傲慢姿态逐渐消失,最终变成了一个水平指向正南方的黑色死神。
与此同时,亚瑟的装甲主力正在进场。
二十四辆**四号坦克D型并没有直接停在显眼的高地上,而是利用修道院废墟和土坡的掩护,进入了“炮塔朝下”的防御阵位。
它们将脆弱的车体隐藏在土坡后方,只露出那短粗的75毫米KwK 37 L/24炮管和经过硬化处理的炮塔正面装甲。
六辆三号突击炮A型则利用其低矮的轮廓,潜伏在公路两侧的灌木丛中,充当侧翼的“匕首”。它们那固定的战斗室正面拥有50毫米厚的装甲,足以抵挡德军37毫米反坦克炮的直射。
这是一张张开的大网。
而在网的中央,诱饵与猎手合二为一那六门黑洞洞的88毫米高炮。
亚瑟站在指挥所的了望孔前,看着RTS地图边缘,那股代表德军装甲部队的鲜红色洪流已经突破了最后的战争迷雾。
即便不用RTS亚瑟或者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急速逼近的强大力量。
那是第25装甲团的主力全貌。尘土遮蔽了半个天空,将正午的阳光过滤成一种浑浊的黄褐色。
【敌军战力评估:极度危险】
【识别单位:第7装甲师-第25装甲团(主力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