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卡尔罗滕堡上校】
【当前阵型:团级楔形突击纵队(Keil)】
【前锋集群(第1装甲营)】
38(t)轻型坦克: 54辆(评价:像狼群一样密集的捷克造主力)

二号坦克(Panzer II): 30辆(负责侦察与侧翼掩护)
【中军集群(第2装甲营+团部直属)】
三号坦克(Panzer III Ausf. E): 22辆(反装甲骨干)
四号坦克(Panzer IV Ausf. D): 16辆(75mm短管榴弹炮支援)
指挥坦克: 4辆
【后卫与机械化步兵(第3装甲营混编)】
Sd.Kfz. 251半履带车: 120+辆(满载第7摩托化步兵旅的掷弹兵)
欧宝“闪电”卡车/火炮牵引车: 200+辆
总计:120+辆坦克,300+辆辅助车辆。
这哪里是什么装甲团,这是隆美尔的大半个第七装甲师!
“装填。”
亚瑟下达了命令。
四名壮硕的苏格兰装填手抱起沉重的、涂着黄色标识环的炮弹。
PzGr. 39(Panzergranate 39)被帽风帽穿甲弹。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弹药。
全重10.2公斤。弹头部分由高硬度铬镍钢制成,顶端覆盖着软钢被帽(APC)以防止在撞击倾斜装甲时发生跳弹或碎裂,最前端还有一个流线型的风帽(BC)以减少空气阻力,保持存速。
而在弹体内部,填充着少量的猛炸药和延迟引信。
它的设计逻辑遵循着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这枚重达10.2公斤的被帽穿甲弹,在820米/秒的高初速推动下,拥有一项令人绝望的数据:在1000米距离上,它可以击穿30度倾角的110mm均质轧制钢装甲(RHA)。
这是一个溢出到荒谬的性能指标。
此刻正冲过来的38(t)坦克只有25mm装甲,四号坦克只有30mm。在Flak 36面前,它们甚至不能被称为装甲目标,只能被称为软质蒙皮车辆。
事实上,这种恐怖的穿透力是如此超前,以至于即便是一年后在东线战场上让德军闻风丧胆的苏联KV-1重型坦克,也无法在1000米内抵挡它的直射。在1944年IS-2重型坦克出现之前,地球上没有任何陆战载具的正面装甲能保证在88炮的杀伤半径内幸存。
当弹头毫无阻滞地钻入车体内部后,尾部的延迟引信将激活弹芯内的炸药。
爆炸产生的数百块高速破片,叠加穿甲时剥落的炽热装甲碎片,将在那个封闭的钢铁罐头里制造一场无死角的金属风暴,将车内的乘员、无线电设备和弹药架在毫秒级的时间内搅成一堆无法辨认的血肉与废铁混合物。
但这还不是最令对手坦克绝望的。
8.8 cm Flak 36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它那源自防空血统的高射速。
为了捕捉万米高空以每小时400公里移动的盟军轰炸机群,克虏伯的设计师为这门火炮配备了极其精密的半自动横楔式炮闩(Semi-automatic horizontal sliding wedge breech)。
这套机构利用火炮后坐的能量自动完成开锁、抽壳和抛壳动作,并锁定在开启状态,等待下一发炮弹的装填。这意味着装填手不需要进行繁琐的开闭锁操作,只需要将炮弹撞入炮膛即可。
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炮组而言,这意味高达15至20发/分的持续射速。
平均每3到4秒,就要飞出一发足以毁灭重型坦克的穿甲弹。
相比之下,希金斯上尉以前操作的博福斯40毫米高炮虽然拥有120发/分的理论射速,但那只是发射不到1公斤重的小口径弹药,而88炮的威力至少是那玩意儿的十倍。
这意味着:在这个距离上,德国装甲兵甚至没有修正错误或倒车逃跑的时间。
第一辆被打爆,三秒后,第二辆也会变成废铁。
这就是物理法则允许范围内的最高效屠杀效率。
“哐当!”
炮弹被推入炮膛。半自动楔横式炮闩在弹底边缘的撞击下自动闭锁,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死神上膛了。
……
13:25。阿布维尔以南3公里,D928公路。德军第7装甲师第25装甲团主力纵队。
大地在颤抖。
这种颤抖源于数千吨钢铁履带碾压地表时产生的物理共振。
卡尔罗滕堡上校(Oberst Karl Rothenburg)站在他的三号指挥坦克的炮塔里,上半身探出车外。
作为隆美尔最信任的装甲团团长,这位获得过“铁十字勋章”的普鲁士军官身上,带着那股属于“幽灵师”特有的傲慢。
在他的身后,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
打头阵的是38(t)轻型坦克。
这些由捷克斯柯达工厂生产的战车,虽然挂着德国的铁十字标志,但骨子里流淌着捷克的工业血液。它们装备着一门37毫米KwK 38(t)火炮,虽然火力贫弱,但其优秀的机动性和可靠的机械性能使它们成为了第7装甲师的侦察矛头。
然而,它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铆接装甲。
它们那仅有25毫米厚的正面装甲板是通过铆钉连接在车体框架上的。这在面对大口径穿甲弹时,无异于自杀。
紧随其后的是作为装甲骨干的三号坦克和提供火力支援的四号坦克。
柴油发动机在轰鸣、履带板撞击路面、半履带车在摩擦,这就是“闪击战”。
尘土遮蔽了半边天。
“团长,前方发现我军防空阵地。”
耳机里传来了先头侦察连连长的报告,背景音里充满了无线电干扰的沙沙声:
“阿布维尔桥头南岸高地。目视确认六门88毫米炮。炮口指向南方。确认悬挂党卫军旗帜。”
罗滕堡举起蔡司望远镜。
镜头里,远处的那个高地上确实飘扬着一面黑色的党卫军燕尾旗。六门88炮正静静地矗立着,修长的炮管指向……南方?也就是自己来的方向?
罗滕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为什么炮口是对着我们的?”
但这个疑问仅仅停留了一秒钟就被他自己解答了。
“哼,那群党卫军。”罗滕堡轻蔑地笑了笑,“大概是把方向搞反了,或者是想用这种方式向我们致敬?毕竟他们除了整肃军容和搞政治清洗,也不懂什么叫战术部署。”
“隆美尔将军的命令是什么?”旁边的副官在噪音中大声问道。
“将军说,有一支伪装成党卫军的英国突击队可能在这一带活动。”罗滕堡放下望远镜,语气中满是不屑,“代号据自重团描述好像是‘SS-999’。”
“英国人?在这里?”
副官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沾着灰尘的牙齿:“团长,英国人现在大概正在港口为了抢一艘渔船而打破头呢。怎么可能有胆量在我们的腹地设伏?”
“再说了。”罗滕堡拍了拍面前那块30毫米厚的表面硬化装甲板,“看看那个阵地。那么安静,那么整洁。如果是英国人,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忙着把那几门炮炸毁逃跑,而不是摆好阵势等我们。”
这是一种惯性思维。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第7装甲师势如破竹。他们击溃了法军第9集团军,追得英军远征军满地跑。胜利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誉,还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
他们不相信英国人有反击的能力,更不相信英国人有反击的胆量。
诚然,他们在阿拉斯战役中曾被英国人的马蒂尔达短暂地阻滞过脚步。但那只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战术顿挫。对于这支习惯了胜利的部队而言,那点损失就像是高速运转的齿轮上崩掉的一粒铁屑,根本无法阻挡整个战争机器的运转。
“通知全团。”
罗滕堡对着喉头送话器下令:
“保持行军队形。加速通过高地。不要理会那群党卫军。我们的目标是北岸的第51高地师。如果没找到那支伪装车队,将军授权我们可以直接拿那群苏格兰人开刀。”
“全速前进(Panzer vor)!”
钢铁洪流骤然加速。履带卷起更高的尘柱,向着那个沉默的高地冲去。
……
13:28。阿布维尔北岸,英军第51高地师防线。
地面的震动传导到了北岸,连战壕里的积水都开始泛起涟漪。
维克多福琼少将站在战壕边,看着南岸腾起的那条土黄色的尘龙,脸色苍白。
即便隔着几公里宽的河谷,那种大规模装甲集群推进时产生的压迫感依然让他感到窒息。
“来了。”
福琼少将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那是隆美尔的主力。至少有一个装甲团。”
而在前沿战壕里,那些来自戈登高地人团的苏格兰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博伊斯反坦克枪(Boys anti-tank rifle)。
这根粗大的、发射.55口径穿甲弹的管子,是他们手里唯一的单兵反坦克武器。但在面对四号坦克甚至38(t)时,它就像是一根烧火棍一样无力。它的穿深在100米距离上仅有23毫米,而哪怕是38(t)的正面也有25毫米。
“一定要打那个观察孔。”一名苏格兰中士低声叮嘱着身边的新兵,尽管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那是唯一能打穿的地方。”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所有人都认为,南岸那六门令人绝望的88炮,加上这支正在逼近的庞大装甲纵队,将会在十分钟内把这里变成屠宰场。
没人知道,在南岸的那个高地上,有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自己人”,正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碰撞调试着准星。
……
13:30。阿布维尔南岸高地,一号炮位。
距离:1200米。
在这个距离上,ZF 20E瞄准镜的4倍放大倍率让那辆领头的38(t)坦克充满了整个视野。
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车体装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铆钉。
对于坦克兵来说,铆接装甲是一个致命的缺陷。一旦被大口径炮弹击中,即使没有击穿,巨大的冲击力也会震断铆钉,让这些钢钉像子弹一样在车舱内横飞,杀伤乘员。
希金斯坐在射手席上,眼睛死死贴着橡胶目镜。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的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方向机的手柄。
“该死……它在跳……”
希金斯喃喃自语。
他的十字准星一直在抖动。那辆德军坦克在瞄准镜里忽大忽小,每次他试图锁定车体,对方就会随着地形起伏而跳出视野。
这就是实战。
当十几辆坦克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冲锋时,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摧毁一个普通射手的心理防线。尤其是当你意识到,只要你打偏了,下一秒那十几门坦克炮就会把这个炮位炸上天。
“太快了……我跟不上横向移动……”希金斯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