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第201节

  “正好。”亚瑟看着东方那片越来越浓重的阴云,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我们的返航庆典缺了点烟花。既然戈林这么客气,非要送我们一程……”

  他看向达尔林普,眼神锐利:“那我们就给他演奏一曲真正的交响乐。用您的防空炮和主炮当乐器。”

  达尔林普舰长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如您所愿,少爷。”舰长抓起舰内广播的话筒,声音瞬间传遍了整艘战舰:

  “全体注意!这不是演习!”

  “防空炮组就位!损管队就位!”

  “不管天上掉下来什么,都给我打回去!”

  “为了国王!为了斯特林少爷!为了回家!”

  随着警报声凄厉地响起,这座钢铁巨兽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炮塔旋转,弹药提升,数千名水手奔向战位。

  亚瑟站在舰桥最高处,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远处云层中那个正在急速放大的黑点,那是第一架前来送死的斯图卡。

  “来吧。”亚瑟轻声说道。

  求推荐,月票,追订,打赏。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致并肩作战的你们:

  新年好呀,兄弟们。

  正好赶在这个节点,新年活动加上亚瑟坐着战列舰风风光光地回家了,咱们也一起跨进了新的一年。这就好像是个好兆头所有的艰难突围,终将迎来凯旋。

  感谢大家忍受我的更新速度。接下来的剧情会更精彩,我会继续努力打磨,不辜负这份支持。

  愿大家新的一年:火力全开,弹药充足,诸事顺遂!

  敬礼!

第116章 女武神的坠落与白崖(二合一章节)

  1940年6月8日,08:15。

  英吉利海峡中部,H-12海区。

  皇家海军“罗德尼”号战列舰。航速:22节。航向:西北偏西(295)。海况:三级,西北风4级。

  海面上没有风暴,但空气中的张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舰桥上,达尔林普上校放下了双筒望远镜。镜片反射着清冷的晨光,雷达屏幕上的绿色光点不再是离散的噪点,而是汇聚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实体。

  “距离25海里,方位110。那是德国空军第二航空队的主力。”达尔林普的声音中罕见的带上了凝重,“根据本土舰队情报,赫尔曼戈林把他在法国北部能飞的东西都派出来了。”

  亚瑟斯特林站在海图桌前。他穿着那套借来的、雪白的海军上校夏季礼服,在周围一片深蓝色的海军制服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杯加了朗姆酒的热可可放在桌角,液面随着船体的轻微摇晃而震颤。

  但只要他还站在这里,RTS系统就不会休眠。

  【RTS状态:在线】

  【数据链:已接管“罗德尼”号火控中心】

  【护航编队数据并网:HMS Diana(黛安娜号)、HMS Gallant(英勇号)...同步完成】

  【广域警戒雷达:全功率扫描】

  【火控诸元同步:防空阵列自检完成】

  【核心防御:HMS Rodney。2座八联装40毫米“砰砰”炮(2-pounder Pom-pom,绰号“芝加哥钢琴”),理论射速960发/分;6门4.7英寸(120毫米)高平两用炮;12门6英寸副炮(可提供对空弹幕射击)。】

  【外层防御:4艘驱逐舰。16门4.7英寸主炮,16挺0.5英寸维克斯重机枪。】

  【计算结果:当前空域防空火力密度:极高。每分钟金属投射量:1.5吨。】

  在他的视网膜上,世界被数字化了。

  海浪被解析为流体力学模型,风被量化为矢量数据,而远处云层中那群正在逼近的黑点,则是标记着红色高威胁代码的飞行单位。

  战斗变成了一场运算。

  “保持航速。”亚瑟没有抬头,手指在海图上轻轻敲击,这是他要接管战斗的前奏,“通知轮机舱,所有锅炉压力保持在临界值。五分钟后,这艘船需要做一些设计图纸上不允许的动作。”

  达尔林普看了一眼这位陆军上校。

  虽然有些疑惑,但却没有质疑。

  “轮机长,听少爷的,解除过载限制器。把这老姑娘的潜力都榨出来。”

  08:22。高度:3500米。德国空军第2俯冲轰炸机联队(StG 2)。

  尚未成名的鲁德尔中尉推开驾驶舱的侧窗,冷风灌入,吹散了座舱里的机油味。

  下方,灰蓝色的海面上,那艘战列舰醒目得像是一个巨大的靶子。

  “罗德尼”号。纳尔逊级。大英帝国的骄傲。

  对于这一代德国军人来说,识别并击沉这些悬挂着圣乔治旗的钢铁巨兽,不仅仅是上面交代的任务,更是一种在摇篮里就开始灌输的宿命。

  从斯卡格拉克海战(日德兰海战)铩羽而归的公海舰队前辈,到如今驾驭斯图卡的年轻鹰隼,他们对皇家海军主力舰的痴迷程度甚至超过了英国水兵自己。

  在鲁德尔的飞行图囊里,那本《韦耶海军年鉴》已经被翻烂了。

  根本不需要对照识别手册。

  那独特的三座全前置三联装炮塔,那耸立的箱式舰桥,那位于艉部的单烟囱……闭着眼睛他都能画出这艘船的每一寸结构图。

  装甲带在何处变薄,锅炉舱的进气口坐标,主炮塔顶部的水平装甲厚度,甚至是防空火力的死角扇面这些数据像烙印一样刻在每一个德国飞行员的DNA里。

  它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周围只有几艘可怜的小型驱逐舰。

  在鲁德尔眼里,这已经不再是一艘威严的战列舰。

  那是一具为了偿还二十年前公海舰队自沉之耻,而摆在祭坛上的尸体。

  “呼叫一中队,目标确认。”耳机里传来联队长坚定而冰冷的声音,“保持队形。我们要把这块铁板炸沉。这是元首的命令。”

  “开始俯冲。”

  Ju-87“斯图卡”标志性的机翼减速板打开。

  机头下压。空气被切割。

  安装在起落架整流罩上的发声器开始工作。

  “耶利哥号角”开始发力。

  这种声音足以让甲板上的防空炮手发抖。

  但在那令人崩溃的尖啸声之下,是更致命的威胁。

  挂在鲁德尔机腹下的,不再是用来屠杀联军步兵的SC-250通用高爆弹。

  那种薄壳炸弹在触地瞬间就会爆炸,依靠冲击波杀伤软目标。

  今天,所有斯图卡都换装了PC-500(Panzerbombe Cylindrisch)穿甲航弹。

  这种炸弹拥有加厚的硬化钢外壳和延时引信(ElAZ 25)。它们的设计逻辑只有一个:利用俯冲带来的巨大动能,像钉子一样凿穿战列舰的水平装甲甲板,钻入核心舱室后再引爆。

  对于“罗德尼”号这种老式或者说传统战列舰来说,水平装甲正是其防御的软肋。

  而且,斯图卡只是死神的一只手。

  在海平面的低空,透过云层的缝隙,可以看到另一群更加阴险的掠食者。

  那是He-111 H-4型中型轰炸机,隶属于第26轰炸机联队(KG 26)。

  它们不像斯图卡那样高调俯冲,而是像贴着水面飞行的鲨鱼。

  每一架He-111的弹舱都经过改装,挂载了两枚F5b型航空鱼雷。

  这种被称为“黄金鳗鱼”的450毫米鱼雷,装备了更加灵敏的磁性/撞击双重引信,专门用于攻击规避中的大型舰艇。

  这就是戈林的杀局:高低搭配。

  斯图卡从高空俯冲,迫使战列舰进行剧烈机动规避;而一旦战列舰为了躲避炸弹而转向,就会将脆弱的侧舷暴露给低空的鱼雷机。

  这在战术手册上被称为“铁砧战术”斯图卡是锤子,鱼雷机是铁砧。

  而亚瑟的战舰,就是中间那块烧红的铁。

  但在亚瑟的RTS视野里,声音是没有意义的。

  只有速度、角度和弹道。

  08:23,“罗德尼”号舰桥。

  “防空警报!俯冲轰炸机!”望哨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

  尖叫并没有引发混乱,反而触发了一种近乎条件反射般的战备反应。

  甲板上的水兵们几乎是扑向了自己的战位。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丝毫懈怠。

  这艘船上的水手不同。

  他们不像一年后将在印度洋葬身鱼腹的“威尔士亲王”号(HMS Prince of Wales)上的同僚那样,抱着“战列舰不可战胜、飞机只是烦人的苍蝇”这种老派大炮巨舰主义的致命偏见。

  “罗德尼”号刚刚从敦刻尔克的地狱里爬出来。

  在那片被称为“沙丘地狱”的海滩外,他们亲眼目睹了同样悬挂皇家海军旗帜的“格瑞那德”号(HMS Grenade)驱逐舰是如何在斯图卡的围攻下,仅仅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断成两截沉入海底。

  他们见过被炸得支离破碎的运输船,见过满海面燃烧的重油和挣扎的战友。

  对于这群老兵来说,天空中那个带着折线机翼的黑色剪影,不是来给防空炮手刷战绩的靶机。

  那是死神的镰刀。

  正是这种源自敦刻尔克的深刻恐惧,剥离了所有不切实际的自大,将他们的求生欲转化为了最高的战斗效率。

  钢盔系带被狠狠勒紧,防闪光面罩被迅速拉下,每一双看向天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对这种新式战争机器的敬畏与仇恨。

  而只有敬畏生死的人才配活下去。

  亚瑟依然没有去抓那个黄铜扶手。他的瞳孔中流动着蓝色的数据瀑布。他看到了斯图卡的俯冲轨迹。他在计算。

  重力加速度9.8,投弹高度600米,炸弹初速……落点预测生成。

  “左满舵。”亚瑟突然下令,语速极快,“现在!”

  舵手的手在黄铜轮辐上僵了一瞬。

  出于长年累月的训练本能,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达尔林普舰长这是皇家海军刻在骨子里的铁律,在这个舰桥上,只有舰长拥有最终裁决权,而不是一个穿着借来制服的陆军上校。

  但回应他的是一声带着暴怒的咆哮。

  “看我干什么?!”达尔林普舰长甚至来不及放下望远镜,脖子涨红,直接冲着舵手吼道:“没听见斯特林少爷的话吗?!在这艘船上,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执行!除非你想让我们都变成海底的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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