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叫勾结,叫什么?”
少将旅长脸色铁青:“你血口喷人!”
“喷人?”楚峰冷笑,“人赃并获的事,您觉得能赖掉?”
友军少将旅长色厉内荏地道:“楚峰,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告诉你,你这是诽谤,你在诽谤我呀!!!”
“我堂堂一个国军少将旅长,岂会和土匪同流合污?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自己抓了人,不是想怎么审,就怎么审吗?”
说到这,少将旅长冷笑一声:“现在,我和你说的是,你无缘无故占据我煤矿的事情!”
“你不要混淆视听,更不要东拉西扯,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的身上!”
“就一句话!”
“这下石条煤矿,让不让?这人,你放不放?”
“哼哼!”
楚峰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他就这么看着友军少将旅长道:“人在我的手里,想要?可以!”
友军少将旅长脸色一喜,刚准备开口,就听楚峰的声音接着响起:“很简单,第一:100万大洋,不是法币!”
“二、明码通电向全国人民解释这件事!三、一个团的武器装备,而且还是甲种团!”
说到这,楚峰冷冷地道:“什么时候,这三个条件满足了,我什么时候我放人,并撤出煤矿!?
楚峰这番话一出口,少将旅长的笑意僵在脸上,他的脸在这一刻涨得通红,怒视着楚峰,尖叫的吼道:“你这是敲诈勒索!”
“楚峰,你真不怕我把事闹大?”
“你明白你现在干的这件事的性质吗?你这是破坏抗战,知道吗?”
楚峰冷笑一声,“闹大?你随便,你随便闹。”
“你要清楚,是你们破坏抗战在先。”
“我楚峰虽然是一介团长,不如你这少将旅长官大!”
“但是人在我手里,不是你官大、你人多,就能从我手里拿走?”
“当然,你也可以试试?”
楚峰的这句话一出口,少将旅长表情一滞!
开玩笑,他但凡觉得能够打得过,早动手了!
就是觉得打不过!
楚峰的声音跟着响起:“这些土匪,可不是什么硬骨头,他们现在已经招了。”
“所以,考虑清楚,好好说话。”
听着楚峰言语和实力的威胁,少将旅长冷哼一声,表情异常难看。
他心里也有点着急,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他依旧硬气地一摆手:“那既然如此,咱走着瞧。”
“哼!”
说着冷哼一声,对着自己人一摆手:“撤。”而后便带着人迅速离开。
楚峰站在那眯着眼,目送这些友军们离开后,一言不发。
骑兵营长佟占伟在一旁开口道:“团长,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你说这些家伙会拿出钱和武器装备来换取这些人和煤矿吗?”
佟占伟的话音刚落下,楚峰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黄大智参谋长就笑着接话道:“换?想多了。”
“就这么说!对这些家伙来说,他们宁愿最后舍弃掉这座煤矿,也不愿将事情闹大,更别说给钱、给武器装备了。”
说着,黄大智参谋长冷笑一声:“倒不是他们拿不出来,而是他们不敢!”
“这种事但凡发生,那就是在资敌,不用我们动手,有的人去收拾他们!”
听着黄大智的话,佟占伟有点傻眼,道:“团长,那要是这样的话,咱不是白打了吗?”
“白打?”
楚峰冷笑一声,“我这辈子还没干过赔本的买卖。”
“武器和钱他们要是送过来最好,要是送不过来,那煤矿就是我们的。”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距离冬天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咱们这地方冬天又长,有这么一座煤矿,对我们来说,冬天的日子可以过得更舒服。”
“其次,这玩意可是一个下蛋的母鸡。”
“可能这么一座煤矿,一年半载没办法赚回100万大洋,但是七八十来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着楚峰的话,佟占伟等人点点头,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参谋长黄大智则有点诧异,他看着楚峰道:“团长,你还真准备要这座煤矿呀?”
楚峰将目光收回,转身向下石条煤矿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为什么不要呢?”
“咱们除了自身的取暖要求外,兵工厂也需要,而且需求还不小。”
“除了我们自己在漫长的冬季需要,老百姓也需要。”
“咱们掌握了这么一座煤矿,采出的煤炭,既能满足自身需求,又能以略高于成本的价格,卖给当地的老乡,这不是好事吗?”
说到这,楚峰爬上一个小土坡后,站定继续道:“再者,咱们可以考虑更加远一点,一座产量高、利于开采、煤炭质量好的煤矿,我们是不是还能支援其他兄弟部队和大后方边区?”
“而且开采煤矿,是不是还能拉动就业?”
“安排更多的人,让他们有一个赖以为生的地方?”
“所以,我看似狮子大开口,要了这么多!”
“什么明码通电的赔礼道歉?什么100万大洋?什么一个团的武器装备?”
“对我来说都不如这个煤矿值钱,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这个煤矿!”
听到楚峰的话,大家越发恍然大悟。
而参谋长黄大智,也了然地点点头。
很快,一行人返回了下石条煤矿。
就在楚峰将三营留在下石条煤矿驻扎,接替骑兵营,而他和参谋长黄大智带着骑兵营返回驻地的时候!
另一边,快速赶回旅部的友军少将,表情很是难看,还有点焦急和不安!
“旅长,咱们该怎么办?”
就在少将旅长,抽着烟一声不吭的时候,麾下的一名团长,忍不住开口:“这楚峰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了,又是100万大洋,又是一个团的武器装备,还要咱们在电报上承认错误。”
“这随便一条拿出来,只要咱们敢答应,那上级不把咱给撕喽?”
这名团长的话音刚落下,另一名团长跟着道:“是啊,旅长,要我看,咱就瞅个晚上,集中兵力将下石条煤矿给夺回来。”
“我还不信他楚峰能将独一团全部调过来,届时咱们再上报师长!”
“但凡独一团敢轻举妄动,咱们全部向前压,逼迫八路军进行谈判。”
“这八路军又没多少人,我承认独一团、承认楚峰是一条汉子!”
“战斗力强,但不管怎么说,他就那点人,这就是劣势!”
听着部下的话,少将旅长没有说什么。
他将手里的烟抽完后,便第一时间拨通了师部的电话。
“师长,您得给我做主啊!”
电话打通的一瞬间,少将旅长便开始叫起了苦。
“八路军这边毫无预兆地对我方发起了进攻,不仅把我下石条煤矿的一个警卫连给缴了械,还占据了下石条煤矿。”
“我见到了楚峰,当时就勒令他撤出下石条煤矿,把人也放了。”
“但楚峰非常嚣张,表示让出煤矿、放人可以,但必须要让咱明码通电承认错误,承认这次行动是我们有错在先!”
“其次还要求我们拿出100万大洋和一个甲种团的武器装备作为赔偿。”
说到这,少将旅长哀嚎道:“师长,他八路军太嚣张了!”
电话那一头,听着部下的哭诉,中将师长也不傻,他冷冷地道:“你不要和我说这些,你就告诉我行动的结果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少将旅长有些卡壳,支支吾吾半天没声!
“说话呀!”
见半天没声音,师长怒骂一声。
旅长不敢犹豫,硬着头皮将情况详细介绍了一番。
他话音刚落下,电话那头师长宛如潮水一般的怒喝就传来:“他娘的,老子让你办个事,你就办成这样?啊?”
“安排个土匪给八路找点事,你就这么安排的?”
“人刚动,还没来得及做事,就被人家按下去了!”
“还有,你为什么要让这些土匪往你那撤?”
“你们的人呢?死哪去了?”
“看到土匪撤过来,不会开枪把他们打死吗?为什么要让他们撤进去?”
“你这不是主动将把柄给人家送过去了吗?”
“你但凡把那点土匪打死,至于有现在这个被动的情况吗?”
少将旅长被骂得头都不敢抬,说来问题确实出在他身上。
师长说的话没毛病,当时守军如果将这些土匪打死,确实就没有后续了。
可之所以没有打死,很大的原因是他收了土匪的孝敬!
再加上平时和这股土匪相处得也不错,这才没有开枪!
说实话,少将旅长不觉得,八路军会这么果决。
可谁曾想,就是这么一个小情况,才让局面如此被动。
忿怒的怒骂之后,师长喘了好几口气,而后道:“我告诉你,这件事错已经铸成,你让我给你出面,我怎么给你出面?”
“难道让我去告诉八路军,是我干的?我可以干,你不能追究吗?”
“你傻?还是他们傻?”
“现在,你特娘的还想着拿回煤矿?”
“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妈了个巴子的,每天不让老子省心,天天给我出幺蛾子,干点事都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