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是罗织什么罪名?”
“抢劫。”何克谦道。
“什么,抢劫,人家开垦殖公司的,抢什么劫?”葛青怒道,“这姓马的吃相越来越难看了!”
“专员,现在怎么办,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听说,章家三小姐和吴家的三兄妹现在都在他手底下工作!”何克谦道,“我们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什么?这个情况,你为什么不早说?”葛青怒问一声。
“专员,我也是才刚刚收到消息的。”
“不行,不能再让他再胡来。”葛青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似乎下了某种决定,一转身,冷然下令道,“来人,备车,去警察局。”
“是!”
……
抓捕行动非常迅速,在警察和军队团团包围之下,长兴垦殖公司的人连一只苍蝇都没能飞出去。
在公司负责人郑长继办公室的保险柜子里,发现了那八万块现金。
还有郑长继的房间的床底下发现了装钱的那只盒子。
铁证如山。
除了蒋梢头,还有四个劫匪就是郑长继和他的三个手下,一个都没跑掉。
“带回去审吧,我要尽快知道全部内情!”罗四海吩咐道,“这笔钱,案件查明后,马上让章先生领回去。”
“是,马团长,我马上把人带回去审讯,详细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嗯,我们就先回了。”罗四海点了点头,“小川,咱们回去。”
“是。”
……
“陈品山,反了天了,谁给你的权力乱抓人!”陈品山满心欢喜抓到劫匪,回到警察局。
还不等高兴三秒,迎面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怒骂。
“葛专员,我怎么就乱抓人了?”陈品山也不是没脾气的,好歹也是警察局长,他又没做错事儿。
“长兴垦殖公司可是通城的优秀农场,是纳税大户,你凭什么带队把人家公司封了,还把人抓了,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把郑老板给放了!”葛青怒声下令道。
“葛专员,你知道郑长继犯了什么罪吗?”
“什么罪,那还不是你们故意罗织罪名,看上了人家的垦殖公司!”
“是吗?”陈品山说道,“我们,葛专员,您指的‘我们’又是谁?”
“明知故问!”葛青脸色铁青,“陈品山,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放人,否则你这个警察局长都当到头了。”
“不放!”
“不放,你好大的胆子。”葛青怒道,“来人,给我陈品山的枪下了,把郑长继带走!”
“是,专员!”何克谦早就按捺不住了,带来的人,上前就把陈品山摁住,掏出他腰间的配枪。
何克谦的人将郑长继等人从陈品山手下接管,所有警察都被看管了起来。
“葛青,你会后悔的!”陈品山又惊又怒,葛青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带走,这一次怕是要倒霉了。
“后悔,陈品山,你滥用职权,胡乱抓捕,等着被撤职查办吧!”葛青冷哼一声,“何克谦,从现在开始,由你代通城局长。”
“是,专员!”何克谦得意的一笑,这一天他等了许久了,总算等到了。
“你们就得意吧,得罪了马团长,要不了多久,看你们还笑得出来!”陈品山笑道。
“马团长,只怕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
“郑老板,对不起,今天这事儿,让你受惊了。”葛青亲自给郑上继松绑道。
这操作把郑长继给整懵了,他是抢劫被抓,人赃并获,居然还能这么快恢复自由!
这葛青葛专员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没事儿,多谢葛专员相救,郑某感激不尽。”郑长继也不傻,这葛青怕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会是以为自己真被冤枉的吧。
不过也好,这傻子既然愿意帮他,那这么好的逃跑的机会他怎么会不抓住呢。
“郑老板,今天误抓你这事儿,葛某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放心。”
“放心,放心,葛专员,葛青天,今天要不是您及时出现,我可就被冤枉死了!”郑长继眼圈一红,努力的挤出两滴眼泪下来,“那没什么事儿,我能回去吗?”
“那是当然,委屈郑老板了,我派人送你回公司!”
“不,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就行。”郑长继哪敢让葛青的人送他回去,再说他也不敢回去,直接跑路才是正途。
“要的,要的……”
郑长继推脱无果,只能任由葛青安排人送他回去。
“从现在开始,陈品山负责的案子全部由交给我,他抓的人,没有确切证据的,全部释放!”何克谦一朝上位把令行。
警察局内的警察们一个无所适从,不知道该不该听从。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办!”
“克谦,做不得错,就要这样拨乱反正,并不能让某个依附权势的人胡来!”葛青满意的点了点头,“陈葆初,陈会长呢,他关在何处,快带我去?”
“陈品山,问你话呢?”
陈品山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陈葆初可不在警察局,你们找错地方了。”
第303章 脑袋被驴踢了
“什么,葛青他脑袋被驴踢了!”罗四海接到葛青带兵进驻警察局,将陈品山撤职,释放郑长继的消息,惊的不可思议。
他是故意没有让人把陈葆初被抓的具体情况散播出去,目的就是想知道。
哪些人会因为陈葆初被抓而着急,上蹿下跳。
没想到,跳出来的第一个人是葛青。
“团长,现在怎么办,葛青手上有警保总队何克谦一个大队,还有总队直属特务大队,如果硬来,势必会引发动乱……”刘新杰道。
“何克谦手底下的中队长都听他的吗?”
“也不完全是,况且我们在各警保大队都派了教官组,这些人也帮我们掌握了一部分人,但是时间太短,何克谦很警惕,虽然接受我们整编方案,但对教官组十分防备,六支警保总队,就何克谦的通城大队最为抗拒我们的改编!”刘新杰汇报导。
罗四海道:“本我就没打算染指警保总队的权力,派驻教官组帮助训练,不过是想迅速提高他们的战斗力,有些人却总以为我想吞并他们,真是小人之心。”
“通知上官标,全部出动,将通城大队营房包围,全部缴械,反抗者,格杀勿论!”
“团长,这样会不会……”
“快刀斩乱麻,我没时间跟他们玩博弈游戏。”罗四海道,“我本想给大家体面一点儿,既然他不想要体面,那就我帮他体面!”
“是。”
经过三个月的淞沪会战血与火的淬炼,又在罗四海熏陶了两个月。
一大队的战斗素质和军事素养绝对不比当初的德械师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要更强一些。
尤其是班组战术方面,要比过去强太多了。
现在的一大队,就算正面对上鬼子的一个步兵大队都不犯怵,甚至还能战而胜之。
区区一个警保大队,才刚刚整编过来,勉强有一个纪律部队的样子,武器都做不到人手一支枪。
面对这样的对手。
那是手拿把攥。
上官标早就不想着回老部队了,他虽然是黄埔学长,但对罗四海这个学弟是万分佩服,言听计从。
学无止境,达者为先。
罗四海的胆魄和本事,是他这个学长值得效仿和学习的,这要是换他在闸北的话,断然打不了那些胜仗以及那些疯狂的决定的。
所以,上官标一接到命令,就丝毫没有犹豫下令全大队出动,本想警保大队通城一大队的营房。
葛青也是没想到罗四海会断然下手,而且直接就派兵包围了警保总队一大队。
除了警保总队通城一大队。
罗四海还下令警保实业二大队进城,直接围住了警察局。
还有,苏七团侦查分队以及教导队进驻江苏督察第四区专署,同时命令驻扎驻扎专属的警保大队特务大队紧闭营门,无故不得随意外出。
同时调驻扎西园二大队进城警戒布防。
同时宣布通城关闭所有进出通道,全城戒严,都来通城快一个月了,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早已在纸面上做过不少次推演了。
眼下不过是把推演变成现实,因为一旦日军进攻通城,势必要第一时间对通城实施军管的。
现在不过是提前演练,当然,这个跟推演的情况还是不太一样的。
万变不离其宗。
葛青这家伙给了他“试验”一次的机会。
实业警保大队就是以益生纱厂的工人和厂警为主体编纂的队伍,罗四海调用他们,现在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正是因为罗四海的缘故,益生纱厂的工人才拿到了工资,工人是最淳朴了。
这葛春放走了抢劫了他们工资的劫匪,他们能轻易放过吗?
……
警察局内没能找到陈葆初,这让葛青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他今天可是下了好大决心,才决定跟罗四海硬碰硬的。
只要能够找到陈葆初,拿到他被冤枉的关键证词,到时候等上面的特派员下来调查,只要把证据送到特派员的手上,看他“罗四海”这一次不脱一层皮。
没想到,这“罗四海”保密措施做的这么好,被抓的“陈葆初”居然没有被关在警察局内。
“陈品山,你说,陈葆初陈会长被你们关到哪儿去了?”何克谦逼问一声,“通城第一监狱吗?”
“哈哈……”
“陈品山,你笑什么,你自己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何克谦一脑门的汗珠。
今天要是找不到陈葆初这个关键证人,他和葛青都会有麻烦的。
只有掌握了陈葆初的情况,才能在接下来的省府特派员的调查之下,立于不败之地。
陈葆初这个人要说跟日本人私下勾结做点儿走私的买卖,这是有可能的,但要说投靠日本人当汉奸,他还没这个胆子。
他这一家老小和所有产业都在通城,日本人都还没打过来,他怎么可能投靠日本人当汉奸?
所以,葛青对“罗四海”故意罗织罪名,想要吞下陈葆初名下财产的判断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而陈葆初的数百万的家财,他也想分一杯羹,这要是都让“罗四海”得了去,他也不甘心。
堂堂江苏第四督察局行署专员居然被小小的“团长”给拿捏了,他心有不甘。
“我笑你们真蠢,真以为马团长下令逮捕长兴垦殖公司的郑长继等人是为了罗织罪名夺了他的财产和沙田?”
“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