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重整山河 第551节

  所以,纷纷下注安德烈赢。

  罗四海观察了一下,边上的人下注都不大,就算下注安德烈赢的人,最多不过10美金。

  等到侍者问他是否下注的时候,他看了一下,陈师傅赢的赔率已经到了一比四了。

  也就是说,他买10美金的话,就能够赢40美金,净赚30美金。

  思忖了一下,掏出十美金买了陈师傅赢。

  侍者有些惊讶地看了罗四海一眼,但也没说什么,收了钱,给了凭证,就朝下一位走了过去。

  赌徒里,不缺这种以小博大的人,自以为自己运气好,其实到头来,输的最惨的就是这种人。

  侍者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第四个回合了,陈师傅又吃了安德烈一拳,一声闷哼后,胸口如遭雷击,倒地吐了一口鲜血。

  安德烈兴奋地挥舞拳头向观众席上的人群致意,明显是一副自己胜券在握的意思,嚣张不已。

  观众席上一群洋人也跟着挥舞着拳头狂呼起来,显然,他们都在为安德烈呼喊,也为他在安德烈身上下注的重注感到欣喜若狂。

  单膝跪地的陈师傅慢慢地站起来,伸手揩去嘴角的血迹,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看向面前的嚣张的对手:安德烈。

  第五个回合了,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安德烈动了,他吼叫一声,猛地脚下发力,挥着榔头大的拳头冲着陈师傅狠狠地砸了过去。

  陈师傅眼神一凝,脚下一个滑步,一个闪身,身体如同陀螺在地上转动了一百八十度,躲过了这一记冲拳。

  然后猛地出手,一招双风贯耳。

  嘭!

  安德烈一拳打空后,忽然感觉双耳劲风拂面,然后就是猛地一声巨响,耳朵轰鸣,整个脑袋晕乎乎的,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后倒退了两步。

  他狠狠地甩了一下脑袋,企图想让自己脑袋恢复清明,却发现这一个动作根本做不到,反而感觉一股更加眩晕。

  陈师傅抓住这个机会,一个肘心顶,狠狠地撞击在安德烈的胸口之上。

  重达两百斤的身躯就像是一个麻袋被扔了出去,撞到护栏上,然后一个反弹,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上,而且还是面朝地面。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之声。

  擂台上的身穿白衬衫,扎着蝴蝶结的裁判连忙将两人隔开,同时蹲了下来,开始给趴在地上的安德烈数数。

  “一,二,三……”

  周围的人也跟着一起数了起来,中文的,英文的都有,还有日语的。

  安德烈双手支撑着起来,一下子又趴了下来,但又凭着一股毅力还是怕了起来,缓缓的站了起来。

  但是,此时的他看陈师傅的眼神已经没有刚才的嚣张了,虽然被击中的是胸口,但脚下并不稳。

  相反,当他再一次在擂台上移动起来的时候,气息变得紊乱不堪,再也没有刚才锐意进攻的态势。

  陈师傅倒是换了一个打法,进攻安德烈的下盘,尤其是腿弯和膝盖,并且采用灵活多变的腿法,闪避和刺激对方消耗体力,加重刚才两次重击的伤势。

  如果安德烈没有后手的话,那这一战,他必输无疑,这就要看背后之人愿不愿意操纵比武结果了。

  罗四海用十美元也是想试一下,这这样的比武背后坐庄的庄家是否操控比武结果。

  反正这样的赌博,最终赢的都是幕后之人,输的是大多数人,他只不过想赚点儿小钱,弥补一下这一趟的损失。

  至于台上比武人的命运,或者是尊严之类的,国家不强大,说这个一点儿都没用。

  安德烈喉结蠕动,发出一声近似“黑熊”吼叫的声音,直接就冲了陈师傅而去,双臂如同铁钳一般想要将其抱住。

  抱摔!

  这是摔跤中非常经典残忍的攻击手段,这要是被抱住了,以陈师傅的体格,只怕是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

  陈师傅也是有经验的,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安德烈想的,自然不会给他机会。

  不断的闪避,并且抽冷子,攻击对方的腋下和腿弯要害之处。

  观众们就仿佛在擂台上看到一个大猩猩追着一只小猴子,无论大猩猩如何发力,猴子滑不溜秋的总能先一步脱离攻击。

  安德烈气的气喘吁吁,额头,后背,胸前都是汗水,灯光下反射着水光。

  “该死的,安德烈,赶紧给我揍那个黄皮猴子……”

  “安德烈,你要输定了,我就把你卖给蒙贝利夫人,她可是早就想得到你了!”

  “陈师傅,加油,打败那个大个子,替我们中国人争光!”

  “……”

  台下的呼喊声一浪接一浪,充斥着整个拳馆,而此时安德烈赢的比例骤然反转,已经达到了一比五!

  但此时若是赌陈师傅的赢的话,赔率只有一比一点五了。

  没错,每一个回合结束后,赔率会变动一次,可以分四次购买,最后一个回合,可以在比赛输赢正式出炉之前下注。

  规则有点儿意思,但这都是幕后组织者和庄家赚钱的手段,一场这样的比武,组织者和开盘的庄家背后能赚多少不知道,还有私底下一些坐庄的,至于是赚还是赔,那就各凭本事了。

  安德烈可是连续赢了八场,只要他连续赢下十场的话,他就可以得到一大笔丰厚的补偿。

  这是第九场了,他绝对不能输,所以,安德烈双目猩红地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地朝着陈师傅攻击而去。

  陈师傅此刻前心后背也都湿透了,气息也不如刚才了,显然他也有些扛不住了。

  若是不能击败对方,自己很可能就会输掉这场比试,而后果……

  他不敢想,陈震天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果断,猛然一个助跑,突然拔地而起,双膝凌空,猛地蹬向安德烈。

  这一蹬之力,不下数百斤,几乎是陈师傅的最强的攻击了。

  咔嚓!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安德烈的肋骨断了,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却一点儿都不顾地疯狂上前一把伸手抓住了陈震天的脚踝,然后,发了疯似的地轮起来。

  如此血腥惨烈的一幕,惊得台下看比武的人都惊叫出来,这种比武是会死人的,所以每个上擂台的人都会签生死状,不过,若是真被打死的话,会有一份少的可怜的安葬费,但一般很少能到死者亲人的手中。

  “陈师傅!”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如此血腥的一幕,罗四海前世倒是见过,边境的地下黑拳比赛,比这个场面还要残忍血腥。

  没想到居然在前往美国的邮轮上见到了。

  安德烈抡了两圈后,突然空中的陈师傅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护栏,安德烈被手上力道受阻,被带的一个踉跄,直接在擂台上摔了下来,但他一双手还死死地抓住陈震天的脚踝。

  安德烈这一摔给陈震天一抹喘息的机会,他一个翻身,一只脚挣脱了对方的手,站了起来,在狠狠地跪在对方的小手臂上。

  安德烈吃痛之下,松开另一只手。

  陈震天正要上前一拳砸下,被裁判一下子给拉住了,因为按照规则,安德烈此时已经倒在台上,另一人是不可以进攻的。

  “一,二……”裁判蹲下来,在安德烈耳边高声数了起来。

  安德烈很想爬起来,奈何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在裁判数到“十”的一声中身躯颓然昏了过去。

  陈震天赢了!

  全场欢呼,口哨声震动,当然,也夹杂了一些谩骂和攻击,应该是那些输掉了钱的人。

  罗四海赢了钱,十美金变成四十美金,昨晚除夕花的钱,赚回来了,还有得多。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眼眸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对方似乎也看到他了,走的很急,等到他想追过去看一下是谁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

第623章 求救

  重生在这时代,罗四海的记忆比过去好很多,就算做不到过目不忘,也差不多了。

  如此熟悉的背影,他一定是见过的。

  是谁呢?

  罗四海在脑海里把自己认识的人一个一个地过了一遍,终于,一个人从他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晴气庆胤!

  是他,没错。

  当初在岳州,他并没有理会,倒不是不想杀他,而是觉得杀了他等于是成全了他,不杀了,比杀了他更难受。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也在这条邮轮上。

  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他应该是冲着他来的,罗四海几乎不假思索地想到。

  想到这里,罗四海便没有了继续闲逛的心思了,直接返回自己的头等舱。

  两个女人此时早就醒了,穿着睡衣,姿态慵懒地吃着早餐,虽然有点儿冷,但对于饿了的人来说,只要不是咬不动的冰碴子,都是吃得下的。

  罗四海突然开门回来,屋内的两个女人都吓了一跳,一齐抬头朝他看来。

  “猜猜,我今天看到谁了?”罗四海脱下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搓了一下手,径直走到茶水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问道。

  “不会遇到什么熟人了吧?”武月不可思议地一抬头,狐疑地询问一声,这可是在去美国的邮轮,他跟罗四海都认识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熟人,闸北的老熟人。”

  听罗四海还特意点了“闸北”两个字,武月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露出一抹好奇之色:“谁呀,马龙吗?”

  “不是洋人,不,也不能说不是,算了,你估计猜不到。”

  桑云凑上来问道:“你们说的,我认识吗?”

  “你也应该认识,但没见过。”

  “认识,没见过……”桑云一下子陷入沉思,还跟“闸北”有关,这关键词一点儿价值都没有。

  “别卖关子了,是会?”

  “晴气庆胤。”罗四海慢条斯理地吐出四个字来。

  “什么,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邮轮上!”武月惊叫一声,显然对于这个人的出现感到十分地意外。

  罗四海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太意外了,他不应该出现在格兰特总统号邮轮上的。”

  “巧合,一定是巧合…”

  不过,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相信这样一个巧合,从闸北到岳州,现在又到这格兰特总统号邮轮。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要知道晴气庆胤也是一个军人,还曾经是日本情报特工机关的人员,哪怕他退役了,身上也有很多机密,绝不会允许他轻易踏足别国的领土,除非他肩负日本官方的任务。

  “冲着你来的?”

  “错不了,看来我的行踪早已暴露了。”

  “会不会是国内的某个环节?”

  “不一定,他们早就掌握了我的像貌特征,我们又是在香港转乘的邮轮,香港是他们势力覆盖的地方那个,我们暴露行踪的话,也不好说。”

  “必须要搞清楚,否则这颗在我们内部的钉子会给我们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武月直接起身道。

  “不急,就算我们现在知道了,也无法联系国内,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他若是知道我在船上,就不应该会同我出现在一个地方。”罗四海分析道,“要么他并不知道我也在这艘邮轮上,他去美国跟我没有关系,要么他就是故意的在我面前暴露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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