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同志。随便哪-级干部都可以站出来指挥救援,也都有这个能力。只是主席等一票大领导在这里,加上主席又非常焦虑,他们都有点吓着了。这种情况
下,只能是彭安芳或者翔宇站出来带头指挥,才能打消这些干部的各种小心思,小顾虑。
彭安芳在几个卫士的保卫下尽可能的以最快速度冲到了那个礼堂门口。只见里面还是一片烟尘弥漫,没有完全散开。地面上有大片大片的石膏板堆成小
山,从缝隙中间可以看到下面是很多的木棒,也就是脚手架。抬头看上面,天花板坍塌的痕迹不要太明显,四周还有没有掉落的天花板块一晃一晃的。
这时候,工地负责人,工队负责人,总参单位的人,还有施工监理都赶到了。一个二个看着里面的景象都是张大了嘴巴。工地负责人看着彭安芳腿肚子
都在转筋"那个,彭书记,我们一直都有安全生产的,今天是个意外,下来我们会认真检查的。”
彭安芳一抬手打断他的话’ 你们的施工问题,会有人来和你聊的。我不管你这个。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把下面的工人救出来送医。能救活几个,救不活几
个直接决定了你后面会怎么样,这不用我重复了吧?你是蜀省哪个单位的?”
“华西二建的。”
“那你应该都门]清的。现在立刻组织救人,我身边的这些人也归你现场指挥,开始行动。”
“是。"彭书记说得没错,最后的伤亡情况才是他罪责的裁定依据。所以,赶紧救人吧。
于是这个负责人马上指挥他的工地工人动手搬开天花板板料,还有脚手架。同时拜托彭安芳带进来的一群小伙子们负责动手搬运伤者出去,临了也没有
忘记给这些人每个人发放一个藤条安全帽。
人多力量大,工人师傅们排成队,里面的脚手架等建材-块一块一根一 根的通过人传人的方式被送出来,速度非常快。而这些中央领导的随行卫士们,
也拿出了战场救护的样子来,一个个的把伤者转移出去。彭安芳来来回回的看着,他没有贸然出手帮忙。现场人手已经足够,他这个年过半百的领导上去只
会添乱。
很快,大门口的车队面前空地上就躺着了三十二个伤者,当然伤者身下垫了木工板。主席焦急的看着随队医生和保卫团的军医使用车队携带的急救用品
对伤者施救。有两个伤者已经开始在进行紧急心肺复苏了,情况非常危急。
“救护车怎么还没有来?”主席每隔一分钟就要问一次。其实事故发生到现在只不过二十五分钟而已。好在三十二分钟的时候,呜哇呜哇的警报声响起,
八辆救护车风驰电掣的冲到了现场。救护车上下来一个医生,一看主席在这里愣了一下子,但是随即职业素养让他向主席点一头就马上开始查看伤者情况。
现场军医也和他一起逐- -交待。
专业人员到底不一样,大约十几分钟后,那个医生在安排完医生护士做处理以后,走到主席这边报告道“主席,我是首都医学院附属医院副院长,我叫谭
克林。现在的情况是伤者一共三十二名。重伤危急的有九人。其中颅脑损伤的有一人,胸腹大出血的有四人,躯干贯通伤的有两人,股动脉大出血的有一
人,肋骨骨折的有一人。其余的基本上都是骨折和挫伤患者,严重但是暂时不致命。现在我让人现场给重伤者进行紧急救助措施,止血和补液。但是需要立
刻送往我们医院进行手术。特别是颅脑损伤和胸腹大出血的伤者。还有就是其余伤者虽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也需要尽快送医院处理,否则拖延下去也
会拖成重伤。
“辛苦你了,谭医生,我相信你们的专业性,你们放手施为吧!
主席见谭医生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又问道"是不是你们救护车不够用,需要我来帮你想办法呀?”
“是的主席,我刚才说了,这些伤者尤其是重伤员必须立刻送我们医院,但是现场只有八辆救护车,而这些伤员不可能等到救护车再来第二趟的。医院里
已经没有更多的车辆了。
“谭医生,我明白了,来,我这里有好多辆车,你看可不可以帮助你运送伤员啊?救人要紧。”
紧急关头,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作为一个穿越众,谭医生明白,主席是不可能看着群众而不救的。于是说道”可以的主席。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九个重伤
员非常麻烦。您的这个考斯特车能够让伤者躺平,空间够大,行驶够平稳。我跟着一路应该没问题。
“医生同志,那就开始安排吧,不要再等了。
谭医生立刻恢复了医学大佬的派头,严谨又快速的安排医生护士们,小心翼翼的把几个重伤者送到救护车上,其余的骨折伤者之类的已经做好了紧急肢
体固定,在军医协助下分散上了其余的车辆,伤员占的空间大,加上医生护士,他们不可能上警车的,结果全部上了几辆考斯特。谭医生最后自己带了一个
护士护送那个头部摔伤的工人上了主席的车。伤员被平放在考斯特的过道中间。护士一手举着输液瓶,- 手拿着氧气包。 谭医生也是一手抱一-个箱子, -手
提一个箱子上了车。主席伸手想帮忙,叶子龙抢.上前要帮忙提箱子,谁知谭医生不愿意。主席叶子龙以及贴身卫士只得跟着.上车去了。警车在最前面开道,
八辆救护车跟着,考斯特随后。保卫团的车殿后。这次那些地方领导同志没有再跟着了,都留在现场善后。
车上,主席坐在谭医生的对面,他忍不住问道“谭医生,你这两个箱子是做什么用的呀?那么宝贵,都不能让人碰的?我看以前的郎中不是去哪里都喜欢
让人给他拎药箱的吗?”
正在观察伤者情况的谭医生听见主席问话,才抬起头回答“我抱着的这个,是我出诊用的手术箱,里面全部是我们的专业工具,是我的枪。一个战士不会
随便把枪交给别人拿的。我提着的是一台精密仪器,叫AED,是用来紧急时刻做心脏电击除颤用的,是救命的东西。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我不可能让他碰
的。
"嗯,说得好,战士不会随便把枪交给别人。叶子龙听见没有?你也要向人家谭医生学习。”
叶子龙在旁边撅嘴委屈“我以为我帮忙提药箱就是对医生最大的尊重嘛!”
主席笑道"谭医生,这小子不懂,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现在可以给我说说今天这些伤者是什么情况了吗?”
谭医生说道“主席,是这样的。今天这些伤者,几乎都是撞击伤和挤压伤。后面车上的二十多个人,看起来一个个鲜血淋漓的,其实都不太要紧,要么是
骨折的,要么是肌肉伤的,看起来可怕,实则没有危险。就像战场上,三八大盖在身上打个对穿眼,流血多,但是好得快。那些被炮弹震出内伤的才最要
命。
都是战争年代过来的,谭医生这么一比喻,主席和其他人都秒懂,不住点头。
谭医生继续说道”而我挑出来的这几个重伤员就不一样了。随时有生命危险。那个大腿上受伤的,我到的时候,大腿股动脉已经开始出血了。看样子刚刚
受伤的时候,股动脉还没有破裂,现场急救做得不错,不然一两分钟就会没命。我现场做了紧急处理,不过能不能等到医院不好说,我安排医生在救护车上
就要进行紧急手术,把破裂的动脉血管找出来堵上。这一步做好了,把命救回来,到了医院,他可能是最快好的。就看现在的施救能不能抢时间了。”
“救护车.上就要手术?那你这个院长不去做吗?你应该是技术最好的吧?”主席奇怪道。
"我是副院长没错,但是不能说我的技术最好。而且我现在守着的这个病人也危急。我同样不敢放手。”
主席这才仔细看向身边的这个伤者“谭医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和我详细说说,我个人不太懂你们医学上的事情。’
“可以的,主席。现在这个伤者状态还算平稳,一会儿去医院了我第一时间给他手术,我有信心把他的命救回来。这个伤者是摔着头部了,我判断是颅骨
骨折,脑出血,我到现场的时候,他已经有脑脊液从鼻腔流出,说明头部受到的伤害非常严重。我在现场给他做了头部后脑室引流术,帮他把颅压降下来,
保住一条命。回到医院以后,我还要给他做开颅手术,找到出血的地方,进行缝合止血。所有,我最不放心这个病人,我亲自跟。而其他几个内出血的,同
样不容乐观,几乎都做了胸腔或腹腔穿刺引流。这就是我们到了现场以后,没有第一-时间 上车走的原因,必须现场急救先吊住一条命。
旁边叶子龙已经惊讶的捂着了嘴巴“谭医生,你要把他的脑袋打开吗?难道你刚才在现场已经给他开过脑袋了。”
谭医生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是的,刚才在现场我已经用电钻给他的脑袋钻了一个洞,把里面的瘀血吸出来,不然他当时就会没命的。不信你看他头上还
有一根管子绑在那里呢。
叶子龙伸着脑袋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根管子在头上插着,有胶布固定着“天啊,谭医生,你太厉害了吧,居然敢在人脑袋上开洞。那么这个伤员是不是
你给他开颅手术以后就可以治好他了。
"现在来看,救他一命没有问题。但是他手术以后会残疾的,就是偏瘫。”
“偏瘫?”
“是的,怎么说呢?和中央的张浩书记差不多,张书记是疾病引发的脑溢血,这个人是外伤弓发的脑出血。但是术后后遗症比较相似。”
主席是知道张浩的病情的。于是问道"谭医生,现在是受伤第-一时间做手术,你也不能治好他吗?”
“主席,我给你解释一下。 在后世,医学确实较民国时期进步太多了。比如说我吧,我是蜀省华西医科大学的外科教授,我其实主攻的是神经外科。这个
伤者的头部手术正好就是我的专业范围。刚才你问我那个股动脉出血的为什么我不去,就是因为给他治的医生是医院普外科的医生,他做这种肌肉手术比我
厉害。还有内出血的伤者也是由医院的肝胆外科以及心胸外科的医生在负责。分工分科越来越细,这就是现代医学的特点。像以前一样,一个大夫提一个药
箱什么病都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说回来这个伤者,正因为他第- -时间得到救治才能保住一命。但是大脑细胞和神经已经受损,而且不可逆。至少在我们穿
越回来之前,还没有把大脑和神经的所有秘密解开,人力有穷时。”
主席听了这话一方面是在消化现代医学的知识,一方面又看了一眼伤者,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悲剧是谁都不想看见的。
第231章卫生事业怎么搞
主席为身边这个壮年汉子的遭遇感到痛心和惆怅。事故是谁都不想的,到底是现场安全措施不到位还是工人干活不小心,主席相信工程上的同志们会处
理好的。而且工程是解放军的一个总部大楼,解放军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主席一时间是有点心疼受伤工人,但是在想明白了以后,决定在具体事务上相信基
层同志们。现在他的思维又回到了一个国家领导人的角度上来了,那就是从这一次的事故急救上观察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情况。
谭医生作为一个专业上的顶尖技术大牛,骨子里没有主动和别人套近乎的思维。虽然他现在距离主席非常近,心里也很激动,但是发现主席突然不说话
了,以为主席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也不敢贸然开口打扰,只能跟着沉默,继续监测伤者伤情。
"谭医生,我不太懂你说的你的专业情况,就你刚才说的未来医学分工越来越细,我认为这肯定是更有利于医生攻克更多的疾病。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
治疗费用也越来越高。医生的人力投入也越来越高?
“是的,主席,你是一语中的。的确是这样的。未来医学大发展,很多民国时期就会要命的普通疾病在后世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一些重大疾病的治疗
费用也确实是越来越高。总体来说是呈现两级分化的。比如说现在的盘尼西林价比黄金。但是后世通过工业生产普及以后,这种抗感染药的成本已经降到单
位价格以分计算了。这是非常便宜的。同时,有的又会更贵。比如这个伤者,颅脑损伤,放民国时期,铁定只能回家等死。但是我能我有办法给他做手术保
命。只是这种治疗的成本相当高昂。高,体现在几个方面。
第一,检查的仪器很贵。像脑部CT扫描,可以较为准确的看到伤者的脑部情况,-台设备都在百万以上。内出血的伤者在做手术时可能还要用到人工
肝,人工肺等先进设备。没有一个是便宜货。
第二,医生的工资高,比如说我吧,不怕主席笑话,我这样的技术人员在蜀省也属于高收入人才。但是,我们医生的工资高并不单纯是说我们要高工
资。更多的是因为医疗技术高手的培养太过于艰难了。医学不同于其他学科,没办法统一批量生产。 要诞生-个技术好的,可能是百分之- -以下的比例。即使是医学院的普通毕业生,他们也是要至少经过五到八年的学习培训以后才可能成为一个及格的执业医师,都不追求有多高技术了。所以,主席你看,一个
孩子正常上学,成人以后,马上可以我一个工作上班。如果是学个电工焊工之类的传统手艺活,几个月一两年就可以挣钱了。但是医生呢,要真正百己凭手
艺吃饭可能需要比别人家的孩子晚上近十年时间。这种时间成本的投入,必然导致了医生的高工资。否则没有人愿意干了。符合经济规律,是合理的。
第三,医院的建设成本很高。医院这种地方比较特殊,特别是随着高科技设备的运用越来越多,容纳这些设备的房子,陪套设施也要求更高,建造成本
也更高。说个最简单的吧,医院是不能只有一条供电线路的,不然手术进行中突然停电怎么办?这是不是增加投入成本?
还有很多原因,这么说吧,主席。不管什么时代,医学的本质就是与人命做交易。你说救一条命值得花多少钱吧? 愿意花多少钱换一条命?”
叶子龙马上不干了“谭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是GCD,这些人是我们的阶级兄弟,救他们的命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能用钱去衡量呢?他们的命是无
价的。
主席推了叶子龙一把“不懂就不要乱说话。人家谭医生不是这个意思。谭医生是想告诉我,医学的进步与发展,是要用雄厚的经济基础为条件的。没钱就
没办法发展,这不是单纯靠人的精神就可以解决的。’
谭医生点头道“我也是GCD员。我就是想说这个。很残酷,也很现实,不管是药品的研发,还是设备的制造,还是医生的培养。花费的资金只会比原子弹
还要多,不会比航空母舰要少。因为花钱的目的是换命。
叶子龙说“谭医生,怎么说得那么厉害,我感觉和以前的老中医不一样呢?不是讲什么宁愿架上药生尘,但愿世上无疾苦吗?谭医生张口闭口都是在说
钱。我不太懂现代医学和古代的中医怎么这么大的区别。
主席听了也是哈哈- -乐,饶有兴致的看着谭医生“我也想知道谭医生对于这个小子的话作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