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张浩同志已经有了哭腔。后面的院长上来劝道：总理，老总，要不我们先出去，让张浩同志好好休息，过些天再来看他。”
“张浩同志，你好好养病，我们就在四川。过几天再来看你。”说着恩来和老总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转身对孙马二女说道“张浩同志就拜托你们照顾了。谢谢你们。”
二人一下子被严肃的恩来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连忙摆手鞠躬。恩来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马月大着胆子叫了一声总理，所有人都回头看她。马月双手圈着嘴，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这盛世如您所愿！”总理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笑笑当作回应。一群人来到同楼层的医生办公室。院长介绍道“这位是张浩同志的主治医生高医生。”高医生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戴着黑框眼镜，像老师多过像医生如果不穿白大褂的话。
“高医生你好。张浩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
“总理，是这样，病人前天来我们院以后，我们组织过多科室的会诊。总体来说当时情况很危险，两次脑出血损伤太大。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抵抗力太弱。而且伴随着一定程度的肾衰竭。血压，心率都有问题。可以说是能连下几张病危通知书的。所以入院以后的头三十六小时，我们是以调整身体机能增强抵抗力为主，通过药物和营养液等尽可能的让病人能够承受接下来的治疗检查。昨天晚上，我们给做了一个血管造影检查。这就相当于一场手术了。病人扛不住的话，这个检查都做不了。经过造影检查，现在已经确定了出血位置。今天上午我们再次会诊，已经确定了手术方案，采用微创栓塞术进行治疗。”
“可以简单描述一下吗？”
“好的总理，由于病人太虚弱，如果开颅来缝合出血口的话，病人下不了手术台的几率超过七成。而微创手术是从病人大腿的股动脉开孔穿进去一根导管，一直穿到脑部出血位置，导管顶部有绷簧，释放出来把血管破口给补上。大概就是这样。”
“这是最高科技的技术吗？代价是不是很大？”
院长在旁边插话道“代价不大的总理。这项技术虽然不容易，但是也已经很普及了，这层楼住院的病人都有十几个做过这样的手术。高医生进行这个手术，把握很大的。”院长以为总理是担心手术成功率。
旁边的彭主任知道总理其实是在问高技术的医疗资源能不能用到人民群众身上。
“那高医生，张浩同志还需要住院多久？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加上术后理疗康复，起码半年。至于恢复到什么样？我不知道，科学也预测不了，只能期待他个人创造奇迹。”
“好吧，那就这样。拜托高医生了。”
告别了医生护士，出来以后，由于时间紧迫，几人就分开了。恩来随彭主任回统委会大楼。老总随李司令前往战区指挥中心。恩来需要先与统委会各专业委员会进行座谈，详细了解四川的方方面面，才能更好的进行后面的决策。回去路上，恩来和彭主任说道“我在医院看到的人和事，基本可以判定你对我说的是事实，特别是那两个护士姑娘，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哈哈，那就是新新人类的代表，所以周副主席，一方面这可以去理解为什么穿越之初要戒严，另一方面现代是信息化时代，现在的年轻人啊不一样。至于为什么会这么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后边我慢慢汇报”
“但是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哦那句啊！是后世，在网络上，只要提到您或其他老前辈，大家就会说一句，盛世如您所愿！表达的是对您的爱戴怀念之情。”
恩来不知道怎么接这话，换了一个话题“对了彭主任，如果你们去医院看病的话是怎么弄的？”
“周副主席，您是想问谁负担的问题吧？包括我在内四川人民都是有参加医疗保险和社会保险的，虽然还做不到全民免费医疗，但是也能解决老百姓看病的一部分急迫需求，区别是我这样的干部的医保是国家给交了，。这次穿越以后，这一部分民生问题还没顾上处理呢。”
“我是想问张浩同志的治疗费用是由哪里走账？”恩来狡黠的一笑然后看着彭主任，一副你已上当的表情。
彭主任确实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调整过来，正色看着恩来说道“周副主席，我和统委会主管内政经济和金融的胡，肖二位副主任单独的谈过话，我们四川有余力支援中央和全国其他省份，也应该支援，所以我们商量过，初步计划在省内成立一个专项资金池，还想专门成立一个委员会来管理。以后省内所有的物资资金在满足省内各项军事民生需求以后，多出来的部分就通通划入这个池子，对外支援，包括中央需要，都从这里出，比如张浩同志的医疗费用就可以从这里走。还有前两天马强同志送去延安的物资，除武器弹药是军队拨付以外，其他粮食等物资都是当天紧急用原四川省委的物资采购体系购进送过去的，回头省委给供应商结账。还是时间太短，很多事情没有理顺。”
“安芳同志！我来前主席跟我说：虽然不知道四川是怎么个先进法，但是只要还是共产党的天下，就一定要公私分明。这是主席原话。所以，四川支援，中央就打土豪一般笑纳了，但是张浩同志治病属于私人行为，他的组织关系在延安，没在四川，更没有四川的医疗保险，所以张浩同志治病产生的产生的诊金费用应该由延安支付，如有不够，我和政治局其他同志凑钱补足。”
“周副主席，这个真不用。一个人的治疗费用花不了多少钱，我们四川还负担得起”彭主任和胡副主任相视苦笑。多年的老搭档，又是高级干部，一个眼神让两人内心在震撼之余解读出了更多信息，总理的话信息量很大啊！
“这个问题就这样，我们也知道两边货币不统一，专门从中央特别经费里挤了一点出来，统共我带来老根小黄鱼，也就是两根金条，用来换张浩同志一条命，值了。回头我去医院结算。如果不够，我再给延安发电报。”恩来最后一锤定音。
而老总这边随李司令也已抵达战区指挥中心。军人作风相对简单粗暴，就是打仗。所以一进入指挥中心，简单环视一圈，就着整个东亚电子沙盘，战区主要指挥员都围拢过来开起了会。
“这位是谁，相必我不用再介绍了吧？现场有没有不认可他的指挥员地位的，现在就提出来。”李司令首先大声说道。
开玩笑，李司令绝对是在开玩笑。作为解放军主要的缔造者，老总没有指挥员资格，那谁有啊？大家心里都在吐槽着司令员，但是嘴上都整齐呐喊“没有疑义！总司令好！”整齐敬礼。
老总还礼“同志们好，我是不太懂你们现在的作战方法，我开始还是以向大家学习为主。”
李司令没有理会老总的客气话，双腿一并，立正喊道“西部战区全体指挥员请总司令同志指示。”
啪，全体立正，同时向老总行注目礼。
“好，都是当兵的，我就不废话了。党中央，毛泽东同志指示，为了尽快打败日本侵略者，解放全中国。我四川武装力量，要打好第一枪，有力的震慑帝国主义，予全国军民以抗战之信心。”
“是，坚决完成任务！”所有人都大声回答。
“好，都放松。李司令，你先介绍一下你们的情况和想法，我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呢！”老总笑道。
“好的，总司令同志。现场的指挥员有西部战区参谋长杨建斌，副司令员韩福军，战区空军司令员张力，战区特种作战司令员杨建川，火箭军驻战区代表石俊超大校，77集团军参谋长周新发。我战区的陆军部队主要是77集团军，该集团军司令员穿越时到集团军驻渝合成旅去了，政委到北京开会，没有一起过来。我战区穿越而来的陆军部队4.8人，主要作战力量有四个合成旅，一个山地旅，一个炮兵旅，一个陆航旅，及其他保障旅。空军部队装备有多型战斗机，轰炸机，预警机，运输机共计数百架。另有火箭军部队两个旅。可以打击日寇旗下包括本土在内的所有目标。详细的军力编制表在这里。”李司令说着递过去一台平板电脑。
老总没有接，而是问道“李司令刚才说了挺多。你们指挥部对于第一枪怎么打，有什么想法啊？”
“报告总司令同志。我们的想法是，第一枪要打就要把敌人打疼，打狠，充分震慑敌对势力。”
“有没有具体目标啊？”
“有！我们想打这里！”李司令拿起金属指挥杆指向了沙盘上的一个地方。
“哦，东京！你们是怎么考虑打击这里的啊？”老总有些小意外。
“我们考虑：第一个打击对象要具备政治与军事的双重影响力。而东京就是最好的目标。政治上，打击敌国首都，影响肯定巨大。军事上，东京远在日本列岛。从四川直接打击，这种作战能力足够给予全世界一个巨大的震撼。另外，东京还是日本人口最多的经济中心，对于重创日本的战时经济，打击日本国民的战争热情，同样意义巨大。”
“打击日本本土肯定是首选，为什么不选择打击军事目标，比如大型军港等目标，而是直接攻击城市呢？”老总继续提问。
“我们考虑过，现在我们不会打击日本军港，甚至不会动他的海军舰队，虽然我们有这个能力。”
“哦，为什么？说说看。”老总非常好奇。
“总司令，您想想，日本海军现在的主要目标是谁？”
“哦！明白了。但是刚刚在上个月，中美苏等26国才发布了联合国宣言，理论上，美国是我们的盟友啊，打击日本海军不是帮助盟友减轻作战压力吗？”老总不像真的不懂，更像是在考校这些理论上的下级。
“我们认可现阶段中国与美国有共同的敌人，也就是日本。但是盟友一词还值得商榷！我们一下把日本海军都送进了海底，那么整个太平洋就成了美国海军的澡盆。在后世。二战以后，太平洋美国人一家独大，美国海军牢牢的把我们封锁在了我国近海。这种滋味太不好受了。所以，彻底的消灭日本海军，不急在一时，最好是等我们推进到海岸边，通过空军或海军力量能够把我们的的力量投送到至少关岛的时候，我们才会对日海军动手，不能让美国人白捡便宜。虽然同样不怕打不过美国海军，但是毕竟麻烦一点。而且也会给政治上带来麻烦。所以，我们认为暂缓打击日本海军力量是合适的。而打击东京刚刚好。”
“嗯，我原则上同意打击东京。那你们计划使用什么打击方式，选用马强同志说的核武器吗？”
“不是的，总司令同志，核武器是我们的镇国重器，杀手锏，哪里有一上来就随便使出杀手锏的。刚刚穿越来的时候，我们就与火箭军的同志达成一致了，核武器需要中央军委和主席的批准才能使用。而在没有得到批准以前，我们能动用的是搭载常规弹头的远程导弹，用来对付这样的大城市，效果并不好。还有就是即使动用核武器核平东京。我们同样认为现在不合适。”
“哦，这就有意思了，为什么不合适啊？”老总这下是真的兴趣上来了。
“因为核武器是无差别攻击，地面上的一切物体和人都将消失，包括日本天皇在内的领导人。事实上，历史上二战末期，美国人就给了日本两颗原子弹，让日本的统治者意识到再打下去，他们也是不安全的，不能躲在后面坐享其成了。最后迫于无奈才选择投降的。而现在是1942年，日军在中国国土上还有170万的军队，分布在从东北到南海的广大国土上。如果我们一出手就直接干掉了整个日本的所有首脑人物。这些在中国的失去约束的侵略军会走向何方难以预料。即使都撤回国内，他们走了以后留下的权利真空，我们也根本来不及填补。因此我们考虑使用战略轰炸的方式，就像日军对重庆的大轰炸一样轰炸东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重创日本国民的战争信心，让他们知道战争离他们很近。我们还会避开东京皇居，让裕仁再蹦哒几天。”
“最后一个问题，李司令员，这样无差别攻击城市平民，你们不担心产生道义上的障碍吗？”老总又问。
“总司令，道义上的问题，肯定是有的。但是，这个问题有两点解释。第一，日军的南京大屠杀，重庆大轰炸已经一次次突破了人类底线，毫无道义。我们有样学样，国内人民只会高兴。第二，日本国民性是全世界最奇特的。这次战争，不仅仅是一小撮的高层一意孤行发动的，全体日本国民都狂热参与其中。大和号战列舰的建造甚至还使用了东京动物园的铁栏杆。大量的日本女性自愿上前线用身体慰劳帝国皇军。这样的民族畏威而不怀德。即使打掉天皇等高层，日本民众依然是个隐患，所以就是要打击他们的全体国民，让前线的军心士气一起崩塌。后世有句话说得好。原子弹下无冤魂。”李司令的话，让全体与会者都齐齐点头。
老总也是果断之人。听完李司令的解释，稍一思考后说道“我同意你们的战役构想，理由很充分。考虑的也很全面。那么具体实施办法有了吗？”
空军司令员张力站了出来，先敬了个礼道“报告总司令我战区空军计划出动轰六型轰炸机十八架，每架轰炸机装载高爆子母炸弹约15吨，在飞抵东京后采用低空突防模式，低空准确轰炸东京主要城区。然后跟进运20运输机20架，伊尔76型运输机十架。前者每架装载约65吨燃烧弹，后者每架装载约40吨燃烧弹，运输机采用高空水平空投，以前导轰炸机轰炸的火光为目视参照物进行空投。因为运输机不是专业轰炸机，我们改装了普通的补给空投托盘，数吨燃烧弹将整体被从机尾舱门推出，在一定高度托盘散开，让燃烧弹形成最大散布效果。整个行动，合计出动包括空中加油机在内的大型飞机60架次。将向东京投下高爆炸弹270吨，燃烧弹1700吨。为了达成最大的杀伤效果，空军计划在夜间零点发起轰炸。行动代号“东京烧烤””
“为什么起这么个代号啊？”老总饶有兴趣的问。
“老总是这样的，历史上二战后期，美国将领李梅就是利用日式房屋多为木制的特点，大规模使用燃烧弹轰炸日本，史称李梅烧烤。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李梅后来还在1964年获得了日本人颁发的一等勋章。所以我说他们是畏威而不怀德。”李司令回答。
“有意思。好吧具体的军事行动你们是专业的，我不插手。那么晚上才出发轰炸，下午干什么呢？有没有什么作战行动？”老总说道。
“有。为了有效打击日寇，减少我国军民的伤亡，空军计划今天下午出动战斗机和战斗轰炸机，对我国境内的的运城，汉口，孝感，宜昌，信阳，北京，徐州，南京等地的日军航空兵机场进行打击作战，务求一战扫清祖国的天空。”
“好的很啊，我是军人，还是喜欢有仗打。那就各自准备去吧。”老总命令道。
“是！”
第15章 东京在燃烧
恩来和四川一众领导回到了统委会办公楼，和大家召开座谈，详细了解四川全面情况，同时了解一下42年以后的历史情况。
恩来同统委会委员们刚进入大会议室，还未曾来得及坐下。彭主任秘书就脚步匆匆的走进会议室“主任，这是刚刚收到的电报，已经解译出来了，今天第三封了。”彭主任接过电报纸看了一下递给恩来，然后招呼大家坐下。彭主任让恩来坐主位，他和胡副主任分坐左右。
“蒋介石要求我们给出合理之解释。彭主任你的意思怎么回复为妥啊？”恩来看过电报问道。
“周副主席，这两天其实蒋介石一直在试图联系四川省主席张群。每天几封电报。当然不会有人回复他了。昨天我们的广播以后，蒋介石又陆续发了几封电报过来询问情况。头两封还是发给张群的。后面就是发给我们的，用的明码。但是电报连个抬头称谓都没有。我们也就懒得搭理他。反正他派出的两波联络人员，在达州和万州的交界地带被挡了回去。甚至有一波人，五个人，开了一辆汽车，挎着冲锋枪，非要通过不可，被省境布防的解放军战士用一条机枪弹链给扫了回去。不过没有伤他们性命，现在您来了。又是受中央委托，您看怎么处理为好？”彭主任说道。
“安芳同志！你这是把皮球又踢给我了啊。主席是委托我处理与国府关系。但是我还是想听听四川同志的意见嘛！”
“周副主席，那我就说两句。从蒋介石数封电报来看。没有称谓，说明他心里其实没有底。既不相信我们的广播，也不甘心就此失去四川。同时很奇怪的一点就是，他与延安中央是可以直接联系的，为什么他不向延安中央求证呢？我大胆估计昨晚多起企图悄悄越境进入我省的事件，就是蒋介石派出来搞侦查的人。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先进装备，晚上，我们比白天看得更清楚。他的人在半夜全部撅着屁股被我们从水田里抓了出来。蒋介石这是没安好心啊！”彭主任点燃一根烟说道。
“是的，蒋介石联系不上张群，实际上他已经相信了四川穿越的事实。不与延安联系，应该是存了招安的想法，毕竟他是想不到49年就被我们赶跑了。”恩来说道。
“是的周副主席，我们也是这样猜测的，所以他才会不停发电报，又不署名。跳梁小丑罢了。不想理他。”彭主任说道。
其他委员一听，都开始议论纷纷。主要是觉得蒋介石比较搞笑，想招安就大大方方开条件嘛！这么遮遮掩掩的让人猜是干什么啊？
“这样吧，完全不理也不是个办法，我来给他回电报，他知道我在成都也就都明白了。毕竟我和他是一个时代的人，还曾经共事过。”恩来哈哈一笑，提笔开始在纸上草拟电报。很快，写完停笔递给彭主任“彭主任斧正一下？”恩来幽默的说。
彭主任接过来看去“委员长蒋公钧鉴，公为国府抗战之领袖。然今有后世之四川从天而降。实为我等不预之事。天方夜谭业已落实。本日晨，余已抵蓉，现今之蜀地确为我党之领导。若为抗战，余可担保蜀地仍为国民抗战之后方。若为内战，蜀地必为先锋。此致，望保重。周恩来民国三十一年正月初一。”
“周副主席此电可行。有理有节。特别是国民抗战之后方一句，堪称精妙。国民不是国民政府啊，哈哈。”彭主任赞道。
“那就这样发了？”恩来问道。
“可以的周副主席，我没有意见。”
恩来交给等候在旁的秘书。秘书拿着电报匆匆而去。
“好了一个小插曲。现在我们继续开会。会议主要是各个专业委员会的负责同志，向周副主席介绍四川的情况。我们先欢迎周副主席的到来。”彭主任说道。
哗，大家起立热烈鼓掌。
统委会会议在热烈进行，全省的多个空军场站同样热火朝天。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四点半。准备空袭中国境内日军航空兵机场的部队都在抓紧备战。加油，挂弹。地勤在辛苦工作，即使冬天也汗流浃背。飞行员们则集中到各场站的作战任务室里边。领受任务。这次空军出动全部24架歼16战机，分成四组，每组四架，每架挂载10吨炸弹，全部为集束炸弹。分别前往北京，徐州，南京，上海。轰炸这些地方的日军航空兵机场。还有约五十架歼10战机分别攻击运城，信阳，汉口，宜昌，孝感的日军机场。同样全部挂载集束炸弹，每机五吨。空军还出动歼16D战机4架，北京方向，上海方向，湖北方向，河南方向各一架。作为轰炸编队的前导机，压制日军的通讯，让他们在一片真正的黑暗中挨炸。
下午五时许，各机群相继起飞，路远的上海南京北京空袭编队从达州宜宾广元的场站起飞。路近的从新都新津乐山起飞。以成都为圆心计算，到北京约1500公里，到上海1600公里。都在16姬的作战半径之内。钢铁战鹰背对夕阳向着敌人飞去。
蒋斌和王琼是一对16姬的机组成员，蒋斌是前座飞行员，王琼是后座武器操作员，他们的目标是南京的孝陵机场，那里停放着上百架日军战机。据无人机侦查发现，大部分是97轻轰，还有小部分一式隼战斗机，也称ki43型战机。都是日军陆航的主力机型。这些战争机器停放在中国的土地上，屠杀中国的人民。是日本人的犯罪铁证。蒋斌问王琼道“我说伙计，你们让卡车拉这么多的货？是不是有点欠考虑啊？”16姬又被称为炸弹卡车。所以飞行员们都管自己的座机叫卡车，挂炸弹叫拉货。
“800公斤级子母炸弹，一枚600颗子弹，一共才12000颗，覆盖鬼子机场我觉得差不多啊，怎么欠考虑了？”王琼不解的问道。
“我是在想好歹是在咱自己的国土上作战，投这种炸弹好吗？别最后炸着自己人，而且机场旁边还有中国老百姓，别炸着他们。刚才在任务简报室，我都没敢问大队长！”
“我以为你要说啥呢，就这啊，大队长他们怎么可能没想到嘛？好吧，我的任务简报有交代，我还说一会儿快到了再让你配合我的。这次的子，全部有自毁功能的，自毁时间是一个月。也就是720小时。另外任务要求我们800米通场，子弹抛撒高度是100米。最大限度让炸弹只炸到机场的鬼子。这下明白了吧？你也是，每次都不认真听简报。以后再这样，我就不和你搭档了。”
“我是飞行员，操作炸弹是你的事情嘛！”
突然耳机里传来先导机的声音“各机注意，我机已实施电磁压制。还有一百公里到达目标上空。”
一百公里，对于喷气式飞机而言，就是几分钟的事。接近目标时，蒋斌机组作为最后一架进入攻击航线的飞机沿跑道左侧的平行线高速通场，目标是下方的飞行员营房。跑道和右侧的停机坪，还有半埋式油库等目标已经开始了此起彼伏的爆炸，火光中隐约可见有日军士兵来回跑动，很多人跑着跑着就跑进一团火光中。停机坪上整整齐齐的轰炸机战斗机消失在一片火光中。飞机投弹完毕转向返航的时候，蒋斌侧头一看，顿时乐了“伙计你看，我们的炸弹刚好落到跑出营房的鬼子头上。哈哈，这下他们乐子大了。”
“看见了。你好好开飞机吧，不然我们的乐子也大了。”
“你真没劲像政委一样。”蒋斌吐槽一句后，伸手扶了一下嘴边的麦克风“两拐幺呼叫大队长，两拐幺呼叫大队长。”
大队长也及时回复了他“什么事两拐幺？”
“虎，虎，虎。”蒋斌的乐呵劲又上来了。
“所有机组注意，所以有机组注意，蒋斌上尉的本周外出取消。”
“看你还皮不？”王琼在后座笑了。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报告大队长，两拐幺机组作为断后机，确认南京目标机场全部摧毁，预选目标全部完成火力覆盖。任务圆满完成。报告完毕。”
“很好，返航注意安全。我在场站等你们庆功。”
王琼向后看了一眼，只见机场旁边现在才升起一串串明亮的烟火。哎，就这反应速度防得住谁啊？心里不禁吐槽日军高炮部队的反应速度。
成都指挥中心，一名空军制服的参谋站起来报告“报告总司令，我打击集群已全部完成预定轰炸任务。无一损失，现正在返航。”
“好啊，这下中国的天空中就没有烦人的苍蝇了。”老总拍掌大笑道。
“是啊。现在东部几个场站的远征军也正在起飞。预祝他们也能顺利完成任务”李司令不由向东看去，仿佛能看穿大楼，看到正在起飞的大家伙们。
六点半开始，轰六与运20机队分别从达州宜宾等地的场站起飞。而战区空军的8架加油机先一步出动，在黄海上空等待，所有机型均不能依靠机内燃油往返，全程单边就超过5600公里。机队在黄海上空先补充一部分燃油，待返航时，由于空载，第二波加油机再给补一部分燃油。为了这个计划，空军把加油机分了两波，第一波八架，去时加油，保证能返航至中国海岸线即可，第二波9架加油机在返航时在海岸线以外补给。为什么西部战区有这么多的加油机，看看地图就知道了，西部战区范围最大，从成都到西部的喀什直线距离都三千多公里。没有足够的加油机根本不行。
六爷在前，胖妞在后。六爷保持9000米的巡航高度，以经济航速飞行。运输机则上升到一万米高度巡航飞行。得益于火箭军在第一天就补网发射的北斗卫星。导航不存在问题，这么高的高度还有速度，也用不着护航。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机队很快进入了日本领空。看着下面的繁星点点。领队长机里，机长李丕，心情是激动的。好多年以来，网上天天有人叫，要马踏富士山，醉卧樱花丛。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有实现这个愿望的一天。定定心神，看了一下导航，通过送话器说道“全体注意，现在向东偏北30度转向，然后保持航向飞行五分钟后转向北偏西20度，保持航向十五分钟，即进入东京湾。各机在转向时注意高度保持。”
事先规划航线时，空军认为从东京湾海面进入最合适，这也是二战美军轰炸机的航线选择。23分钟后，机队在东京湾上空一分为二，一队由东京市港区进入市区，然后依次轰炸涉谷区，新宿区，中野区，由板桥区结束轰炸离开东京。一队由江东区与江户川区交界处进入，航向与第一队平行，依次轰炸江东、江户、墨田、葛饰、足立等区。结束轰炸后两个机队在群马县上空汇合，统一折向西南方向返航。李丕按照规划航线带领左侧机队，以800米高度从海面飞入陆地，就在飞机越过海岸线的同时，高爆炸弹就掉到了港区码头上。剧烈的爆炸，瞬间炸塌了码头上的一座起重机，起重机向海里倒去，码头上一艘名为春田丸的3000吨级散装货轮成为这场空袭的第一个倒霉蛋。
这艘船上运载的是1500吨从满洲来的大米。为了守卫这些粮食，三川幸之助今晚被安排背着38步枪在货船甲板上值夜班。凌晨12点50分的时候，三川走到船舷边，朝着外海方向放水。裤子还没有系好呢，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三川抬头往天上看，只见一群不知道多少的巨大黑影由东京湾方向从天上俯冲而来。三川张大着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说时迟那时快，黑影轰隆隆跟打雷一样的掠过三川的头顶。三川幸之助忘了裤子的存在，跟随黑影向后转身的同时，双手取下了肩头背着的步枪。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用步枪朝那些黑影射击。但是满洲战场上养成的下意识抓住武器的习惯让他能有安全感。三川还没有完全转过身，黑影已经向市区飞去了。三川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掀到了海里，这是一颗500公斤级的高爆航弹，内部填充350公斤高能炸药，由于投弹高度较低，炸弹几乎是斜擦着春田丸的甲板栏杆落下，以大约偏离垂直法线30度的角度击中了春田丸旁边码头上的起重机底座柱子，剧烈的爆炸产生的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弹片以极速向四周扩散，瞬间就击穿了春田丸那可怜兮兮的舷侧船体。三川幸运的在靠外海一侧，弹片由于角度问题打不着他，但是冲击波却掀飞了他。在空中的时候巨大的声响才传到他耳朵里。立刻就失聪了，冰冷的海水一激，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三川在水里立了起来。然而马上他就瞳孔放大，下意识的用手抱头。被炸断一根支撑柱的起重机向春田丸倒下来。数十吨的重量把驾驶楼拍进了甲板以下。这艘船肯定报废了。三川幸之助在水里茫然四顾，大脑还在判断所处形势，只见江东区方向同样燃起了爆炸产生的火焰，之所以听不见爆炸声，耳孔流出的鲜血可以说明问题。就在三川左顾右盼时，突然看见港区方向燃起了冲天大火。隔着高高的船舷，三川只能看见港区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天。东边也同时燃起大火，似乎只有中间千代田方向没有火光。
三川不知道的是，运输机队同样一分为二，以三千米高度，循着六爷同样的航线，与六爷间隔两分钟的时间进入东京市区向地面的火光之路投下了燃烧弹。而两条轰炸路线中间的就是皇居所在的千代田区。遵照老总命令，天皇的脑袋权且寄存在他头上，待可以完全消灭或控制中国土地上那170万日军时再来取回。虽然如此，但是，大风还是刮了一些火苗到千代田区。遗憾的是，皇居只烧毁了一个屋角。而千代田区九段坂就没那么好运了。天空不断的掉下燃烧的火星。半小时内，整条九段坂路都烧了起来。非常不幸，路边一座著名公厕在熊熊大火中也化为灰烬。事后，李丕曾经不止一次在空军场站厕所里表达了对于这所神厕被烧毁的深深的遗憾。
三川是幸运的，没有死，大火还不能把整个东京湾烧开。三川躲到了一处防波堤位于水面上的凹槽里，幸运的活了下来。并在两个小时后获救。获救后，三川幸之助站在码头上面朝东京市区，就那么站着，耳朵听不见身边来回奔跑的人们发出的任何声音。他嘴里轻轻嗫喏着。靠近仔细听。可以听见他在说：京がもえ燃えている（东京在燃烧）。
第16章 轰炸余波（一）
16日，也就是正月初二的早上7点半。太阳已经升起。今天是个在四川非常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一般在冬天，四川有的只是无尽的阴天。但是今天万里无云，红彤彤的朝阳挂在天边照的人全身都暖和。
“回来了，回来了。”当天边出现了庞大机群时，机场上的人都沸腾了。此次空袭开了中国空军战略轰炸之先河，足以铭记于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