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养牲口 第56节

商定好前事,刘沧试探询问张让,是否能在家仆中训练甲士,张让几乎没有怎么思考便认同了,而他那随意的言辞,更让刘沧暗暗心惊。

“不错,这两年大概会有动乱,训练些私兵亦有必要,回头老夫试试给你调些军备。若无战事,切勿招摇。”

“叔父,来洛途中,我们曾经在野外偶然遇到过张角。”试探一般,刘沧对张让问道。

“张角?呵呵,太平道啊,这几年他们频繁出入遗民聚地,祸事不远,莫要提他。”张角笑的阴柔,刘沧打了个寒颤。

果然,果然这些人都知道太平道有问题,甚至可能知道张角要造反,但大家都不出声,都在等着什么。

咦?不对啊。

“遗民?匈奴?”刘沧忽的疑惑。

“嗯,怎的?”张让不明刘沧疑惑什么,随口继续道。

“那些匈奴久居汉地,落户成村,朝廷在各方面亦给予优待。”

“如今其中虽然不乏改姓立族可称豪强的家族,但那些匈奴贪婪成性,其多有奴役族人之事,周边汉人厌之,这太平道倒是越发壮大了。呵呵。”张角轻笑,丝毫不显在意。

“轰~”脑中如同闪雷惊现,刘沧心中忽然泛起‘灯下黑’一词。

黄巾,暴民,降汉匈奴,一连串的词汇在刘沧脑中划过。他早就感觉所谓的黄巾起义不太对头,这。。。

从西汉开始,大汉就跟匈奴死磕,今天抓回来几千俘虏,明天怼回来几万战俘,从西汉怼到东汉,干翻北匈奴后,甚至一票逮回来二十多万。

北匈奴打跑了,南匈奴八部全部归汉,数以百万计的匈奴,这些投降的匈奴有的与北方各个民族融合,部分留在了北地边城,部分内迁到了中原地区。

汉朝喜欢逮着外族俘虏往各地乱扔,甚至包括罗马人都囊括其中,因中原世家林立可为制衡,匈奴遗族多迁中原,选块地界便让他们安顿繁衍,入籍归汉。

内迁中原这批匈奴数量庞大,更有不少换了汉姓,但却保留着自己的族群,建村立氏,繁衍遵汉

数百年的繁衍生息,大汉境内的匈奴入籍者便有数十万,若严查真实人数,怕是百万也有可能。

如今这些匈奴俨然也成了汉人的一部分,大多也都在各地建村立寨,开垦种植,繁衍生息,成了一些氏族、家族,甚至大户、豪强。

匈奴的贪婪残暴无需多说,内迁中原,不能抢,又无法奴役汉人,那他们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可想而知。

他们代代传承狼性,他们可不管什么良名声望,或者说奴役他人对他们来说便是名望与能力的体现。

他们更没耐心经营世家所谓的维系循环。或许在他们眼中,世家那种照护乡里更是一种虚伪白痴,情理难通的表现。

若无意外,这百万入籍遗族中,恐怕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已财资全无,代代被他们村中大户、族中贵族掌控,过着奴隶一般的生活。

什么侵吞土地,压榨农奴,和平年月也就罢了,朝廷想要促进融合少做管理,世家百姓也大多不愿跟那些村落氏族多打交道。

而张角,黄巾起义呢?若是有人揭竿而起,想来这些一无所有,且久被奴役的遗民农奴应该比汉人更加积极才对。

以这个时代汉人的文化素养,张角那包治百病的符水能随便就胡弄了他们?话说问过仲景老爷那一脉没?

张角黄巾三十六万人起义,什么全国多少多少个州响应,听起来彪呼呼的。但要知道,光一个兖州,在册人口就四百万了。

要说张角拉扯着汉人灾民跟他一起搞事情,那这不足四十万的数量实在就有点太少了。

很多事情一句话说着简单轻快,但林林总总串联起来,好似到处都是不合常理的问题。

后事尚不可知,但如今想到那些散居各地的‘汉姓匈奴’,刘沧原本对外界局势的凌乱感,彷佛被一条线整理串联了起来。

一时发愣被张让呼唤,刘沧整理情绪,嗯,黄巾匈奴什么的先扔一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求张让帮忙。

“叔父,饲畜之事不敢再劳叔父费心,不过沧有心尝试驯养勐兽,不知叔父有没办法寻些虎熊幼崽,或是捕捉些虎熊勐兽也行。”遗族?遗族能有虎熊香么?刘沧怀揣期待,对张让道。

“嗯,勐兽?勐兽虽然价高,但也是以狩猎而论,若是饲养,危险不说,其食料便是亏本。”张让摇头,如今肉量的多少到底还是对饲畜价值的主要衡量方向

“叔父怎么忘了我那驱兽之能?”

“这事暂且就当沧年幼胡闹,不谈经营,若是予我千只狼獾,就早前那王允,沧便可让他住屋屋倒,入殿殿塌,亦可让这些狼獾牧羊圈鸡,却是能省不少力气。”提起王允刘沧表情阴恻恻道。

张让有些愣神,他还真当刘沧说的这件事是胡闹。

獾子擅长打洞张让还是知道的,脑中不由自主想到那‘住房房倒,入殿殿塌’的画面,感觉各种酸爽,这个,貌似可以有的。

“叔父,牲畜养殖沧定会不让外人有闲话可言,但沧想让叔父寻些虎熊幼崽,亦或是犀牛、大象之类巨力不俗的动物。”刘沧对张让再言,眼神闪动,心下激荡,好想要啊。

“这。。。这倒有些难办。”张让皱眉,刘沧不解。

话说,对于张让,刘沧最期待的地方其实就是让他帮忙收集凶勐野兽,这种事情其他人基本不可能陪刘沧胡闹。

养了一群獾子,你就说你能指挥虎熊,别说虎熊,就算狼獾,其产地辽东,也没人平白帮他捕捉收集。

但张让可以啊,谁让人家是坏人呢?

坏人不滥用权势能叫坏人么?

外戚世家不喜欢张让,但‘喜欢’张让的人也是大把大把,怕是只要传出喜好,自有无数人帮他去寻。

只不过之前还信心满满的张让眼下忽然为难了,刘沧有些疑惑。

“洛阳周边山脉倒是有些虎熊,老夫麾下亦有禁军兵将,就像大兄。”说话间,张让指了指张丰。

“你阿翁统领北军越骑亦会出操训练,可这些禁军多由良家子充任,其中亦有不少大户子弟,虎豹凶险,捕杀难免出现伤亡,若因狩猎野物造成死伤,影响实在太大。”张让解释,刘沧恍然。

大门大户家的子弟来禁军混出身,结果打仗平叛出事也就罢了,你却带着他们上山打老虎?

这要是出了人命,别说禁军,就算放到地方军队身上,恐怕也要给个说法。

“嗯,虎豹之类勐兽难办,兕已难寻,活物大象运至中原耗时耗资甚巨,怕是难过陛下那关。”

“飞熊倒是可以给你找些,不过弄来你可别约束不住,莫让老夫被人笑话。”见刘沧失望,张让再言安慰。

刘沧眼神一亮,狼獾,狼獾也可以啊。若有足够狼獾,虎熊什么的,咱不会自己去推么?

“那叔父,是否能再弄些巨犬、凋卵?”刘沧得寸进尺,张让扬头大笑。

到底还是个小子,玩心甚重。待尔及冠,还需收敛。

也罢,想要啥,叔给你弄!

第九十五章 张让安排

张让很忙,作为一个权臣宦官,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与精力都花在了刘宏的身上。

如今的张让更忙了,除了自身的权势,张让仿佛有了新的期待,从而导致的结果,便是他花在刘宏身上的时间更多了。

与刘沧跟张绣娘相见,张让对刘沧非常满意,唯一让他比较遗憾的是,蔡琰太小了。

嗯,听起来似乎有点乱。张绣娘无法生养,张让想要让她过继个刘沧的孩子,如果这个孩子是蔡邕家的就更好了。

张让自知恶名远扬,不光是他,如今满内宫的宦官就没有一个好名声的,没办法,谁让他们摊上了刘宏这么个皇帝呢。

宦官其实是个善恶意识挺澹薄的群体,想要活好,唯一的出路便是攀附皇帝那一家子,可遇到刘宏这一款的,显然做善事绝对活不好。

张让的诉求也很简单,有了权势,便想到了家族延续,想要良名,自己不行,但自家的后代或许可以?

过继蔡琰的孩子,蔡邕看在血脉的份上,怎么也要拉扯这孩子一把吧?正名?扬名?总会有点希望。

这孩子便是张家的后人,只要张家能够延续,他便是张家的老祖,便能享个香火,或许也能在后世留个良名。

挺可笑,也挺悲哀。

当张让直言不讳的说出他原本的打算与诉求后,刘沧端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还一直以为自己运气好,言行比较对张让的口味,如今看来,恐怕张让没早早弄死他的最大原因还是对蔡邕,对那过继孩子的期待。

若没这个大前提,刘沧大概根本就没机会跟张让聊出感情,恐怕在张让对他产生认同之前,他都不知道被张让坑死多少回了。

张让心思挺多,可惜关于过继孩子的事情注定要让他失望。

牵扯到蔡邕与蔡琰,刘沧半点不敢含湖。

刘沧直言张让,早在涿县之时,蔡邕还真琢磨过以后过继个孩子给张绣娘。可惜,当张让这个叔父找上门来之后,一切也就作罢。

要知道夏侯都能拜个名师,而顶了个宦官之后名头的曹操,到现在还找不到老师呢。蔡邕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家闺女的孩子跟张让扯上关系。

而刘沧如今的处境跟曹操差不多,曹腾名声不错,但到底还是宦官,曹操作为他的孙子,无论如何都会因此遭到非议。

而刘沧娶了张丰的女儿,好歹世人都知道张丰也就这两年才跟张让相认。

但刘沧无法否认与张让有亲的事实之时,蔡邕都已经放弃了通过友人帮刘沧铺路的念想。

曹操跟宦官的关系比刘沧要近,但张让的名声又比曹腾臭的太多。曹操、刘沧,牵扯到跟宦官有亲的问题,真可谓半斤八两,同病相怜。

张让太过自信,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年太过顺风顺水,他完全低估了士人与宦官之间的矛盾。

士人与宦官,尤其是几次党锢之后,两者的矛盾根本就已经超越了善恶是非。单一个名称,就足以让大多士人将宦官当作天敌一般的存在了。

很多东西不能说透,说透便是打脸,刘沧也怕张让真恼了蔡邕,若张让要对蔡邕下狠手,如今刘沧跟蔡邕绑一起八成也顶不住。

当从张绣娘那里再度确认刘沧所言的真实性后,张让心情五味交杂,而刘沧一句不准备在蔡琰二十岁之前让她生孩子,更是让张让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刘沧一脸。

好吧,东汉时的人们其实已经明白早育的危害,不但规定了女子十五岁成年,甚至还总结出了适合安全生育的年龄。

之所以这年头也有不少尚未及笄就结婚生孩子的女孩,完全是朝廷鼓励生育,以及跟生育有关的免税政策导致。

而大多世家旺族,通常也都会在女子及笄后才行嫁娶。

张让如今当真非常看重刘沧,想想蔡琰不足十岁的年龄,张让干脆动起了给刘沧再寻一房妾室的心思。

没了蔡邕还不能延续张家了么?只要刘沧争气,只要有他张让在,照样能给张家创出个未来。

显然,张让依旧还是那么自信。

张让的自信让刘沧比较无语,尤其是关于再寻妾室的问题,张让只说待他揣摩,好似根本就没考虑要跟刘沧商量。

而刘沧对这种事情也懒的跟张让多论,反正再过几年,大概张让说话也就没那么硬气了。

张让府邸一日,第二天张让便入了皇宫,其后三天张让根本就没回府邸,刘沧询问之后才知道,张让平日其实很少回自己府邸。

抽空在宫中休息,他基本可以说是昼夜不停的守在刘宏身边,伺候刘宏的同时,还要防范其他宦官往刘宏身边凑,爱岗敬业程度,世人在所难及。

【;每'.日"更!新.'新:一!小'说?裙'.5;4"":3;6':5,9,",3'8?:.9?;】直到第四日,张让依旧没有回府,而是派亲信太监回府告知刘沧。

陛下欲拨钱粮救助黄河北岸灾民,此事交由羽林中郎朱皓代行,张让吩咐刘沧随行,并且给刘沧交代了一个老弱三成的暗示。

没有书信,言辞也不具体,最后传信宦官交代一句‘洛阳城北百里外欲兴土木,半月或可完工’,说完便匆匆离开。

张让具体如何操作刘沧一概不知,离开张府返家找蔡邕咨询。

城南主道旁一处正常院落,比楼桑的院子还要稍小一些,而这蔡府对刘沧来说才是能放心休息的地方。

朱皓家老爷子是朱,朱乃汉末名将,以擅长平叛扬名。

就蔡邕所说,如今的朱跟他那帮老伙计应该算不得一路,因为朱属于南方派系,而朝中南方派系比较势弱。

早年朱交州平叛立下大功,封侯赐邑,但交州刺史职位被去,朝中官职也就落了个谏议大夫。

这朱皓最近或要外放,恐怕张让是借这个机会给他增添些履历声望。

嗯,做的好了增添履历声望,做不好了大概外放也不用去了。

至于做好做不好,这不是有刘沧跟着么?想来更多也不用再说。

听蔡邕一番讲解,刘沧有些心虚失神。

自家这张让叔父真可谓怼天怼地怼空气,好似就没他不敢怼的。

好像朱以后会很威吧?咱这么拿捏朱的崽合适么?

蔡邕一番讲解之后,再听刘沧那招揽难民以为家仆的计划,错愕半晌,给刘沧送上了“奸贼!”二字。

当夜,蔡邕又将蔡琰当作丫鬟,连拜帖都不递,领着蔡琰去朱家蹭吃蹭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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