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的我,身后站着华夏先祖 第495节

  与此同时,另一段城墙所在,蓝玉遭遇了秦鸣的猛攻。

  秦鸣力大棒沉,几次险些突破防线。蓝玉目光冰冷,手中长枪化作点点寒星,不再是以力硬拼,而是专挑秦鸣招式间的细微破绽。

  枪尖如灵蛇般点、刺、挑、抹,竟逼得秦鸣有些手忙脚乱。

  秦鸣虽是此方世界历史之中的猛将,蓝玉却也毫不逊色,那也是明初排得上号的猛将。

  激战中,蓝玉卖个破绽,诱使秦鸣一棒劈空,随即枪杆顺势下压,锁住棒杆,枪尖如电直刺秦鸣咽喉!

  秦鸣大惊,奋力后仰,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头盔也被挑落。

  战况至烈,方落见两员大将皆不能取胜,焦躁不已,亲率中军精锐压上,试图一鼓作气。秦军防线在绝对优势兵力的冲击下,开始出现松动,伤亡惨重。

  浑身浴血的朱文正看到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又瞥见身边将士疲惫而坚定的面孔,他心中对朱元璋的怨愤仿佛被这惨烈的战场涤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粹的、为将者守护疆土的血气。

  他与同样杀红眼的蓝玉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大秦将士,死战不退!”

  这一声怒吼,如同给摇摇欲坠的防线注入了强心剂。

  残存的秦军爆发出最后的勇气,用身体、用生命堵住缺口。朱文正和蓝玉如同两尊杀神,在城头来回冲杀,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第593章 血战虎牢

  夕阳最终沉入地平线,方落军的攻势如同退潮般缓缓止息。

  城下尸积如山,城墙上也满是疮痍。方落望着那座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未曾陷落的城池,以及城头那两面虽然残破却依然飘扬的旗帜,脸色阴沉地收兵了。

  朱文正拄着卷刃的长枪,和背靠着垛口喘息的蓝玉相顾无言。

  城守住了,为了马皇后的情谊,为了当今陛下的恩情和信任,为了城中百姓,也为了他们自己那份未曾完全磨灭的骄傲。

  但明日,方落的大军还会再来。而他们心中那份对未来的绝望,并未因这场血战而消散,只是被暂时埋藏在了更深的疲惫与苍凉之下。

  ……

  方落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接连受挫于虎牢这座本以为是“软柿子”的坚城,不仅折损了不少兵马,更严重挫伤了联军锐气。

  烛火映照着方落阴沉的脸,他盯着沙盘上那座孤零零的城池模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虎牢城乃是河南郡门户所在,唯将此地攻下,他们的兵锋才能够长驱直入,不至于被切断退路。

  “朱文正、蓝玉……倒是小觑了你们这份困兽之斗的韧性。”

  他冷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然困兽终究是困兽!传令下去,休整一夜,明日拂晓,集中所有兵力,主攻南门与东门!

  我要用投石车将城头砸烂,用将士的尸骨填平护城河!不惜一切代价,明日日落之前,必须拿下此城!”

  帐下一众武将,无不神情肃然;他们又如何不知晓,此城对于他们的重要性。

  甲奏铿锵声不断,抱拳应诺声整齐划一。

  ……

  次日,天刚蒙蒙亮,凄厉的牛角号便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方落军倾巢而出,攻势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巨大的投石机将燃烧的巨石和瘟疫牲畜的尸体抛入城中,城墙在轰鸣中颤抖。无数敌军如同蚂蚁般附在云梯上,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朱文正和蓝玉已然到了极限。

  朱文正左臂中箭,只用布条草草捆扎,依旧挥舞长枪在城头奔走呼号,声音早已嘶哑。

  蓝玉的铠甲上布满刀痕箭创,长枪折断,正持一把腰刀劈砍登上城头的敌兵。

  守军数量锐减,箭矢滚木也即将用尽,防线多处被突破,白刃战在城垛间每一个角落惨烈进行。

  城墙之上,秦军的“秦”字旗已被硝烟和鲜血染得看不出本色,一角更是被火箭点燃,在晨风中凄惨地摇曳。

  “将军!城门……城门快守不住了!”一名满身是血的校尉踉跄跑来报告。

  朱文正望了一眼城外仿佛无穷无尽的敌军浪潮,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眼神却依然倔强的蓝玉,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终局了,与这座城池一同埋葬,倒也算是对皇后娘娘、当今陛下,对历朝历代的皇帝同僚有个交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遥远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声响。

  起初微弱,混杂在震天的厮杀声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很快,那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如同夏日暴雨前的滚雷,由远及近,撼动着大地!

  方落军后方阵脚突然开始骚动起来。负责警戒后方的骑兵惊慌地拨转马头,示警的锣声杂乱地响起。

  只见南方尘烟大作,两支骑兵如同离弦之箭,以惊人的速度直插方落军毫无防备的后翼!冲在最前面的两面将旗迎风展开,一面绣着斗大的“李”字,另一面则是“沐”字!

  “是李文忠将军!还有沐英将军!”城头上有眼尖的军士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呼!

  李文忠一马当先,手持长槊,须发皆张,怒吼如雷:“大明李文忠在此!方落逆贼,休伤我同袍!”

  他麾下的骑兵皆是百战精锐,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瞬间撕裂了方落军的后阵。

  另一侧,沐英年轻英武,战术却更为刁钻狠辣。他并不急于冲阵,而是指挥麾下骑兵散开,用密集的箭雨覆盖敌军侧翼,制造更大的混乱,同时分兵直扑方落军的攻城器械阵地,纵火焚烧。

  腹背受敌,方落军瞬间大乱!攻城的部队听到后方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军心浮动,攻势为之一滞。

  城头上的朱文正和蓝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绝处逢生的狂喜如同电流般击穿了疲惫的身躯。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朱文正嘶声力竭地高喊,举起卷刃的长枪:“弟兄们!杀出去!与两位将军里应外合,破敌就在今日!”

  原本濒临崩溃的守军士气大振,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向陷入混乱的攻城敌军发起了反冲击。

  蓝玉夺过一杆长枪,大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率先跳下残破的城垛,杀入敌群。

  方落在中军看得分明,心知大势已去,功败垂成。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坏他好事的李文忠和沐英,但眼见后路有被截断的危险,只得忍痛下令:“鸣金!收兵!交替掩护,撤!”

  撤退的命令一下,方落军彻底失去了斗志,丢盔弃甲,向后溃败。

  李文忠和沐英的骑兵纵横驰骋,追杀十余里,斩获无数。

  残阳如血,将虎牢城破败的城墙和遍野的尸骸染上一层凄艳的金红。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气味。城门洞开,吊桥咯吱作响地勉强搭在染红的护城河上。

  李文忠和沐英勒住战马,在亲兵的簇拥下,缓缓行至城门前。他们的目光越过那些相互搀扶、伤痕累累却目光炽热地望着他们的守军,最终定格在站在最前方的两个人身上。

  朱文正和蓝玉。

  昔日意气风发的兄弟,此刻如同从血池地狱中爬出。

  朱文正的明光铠破碎不堪,露出下面被干涸血迹染成暗红的战袍,左臂的箭伤处草草包扎的布条已被浸透。

  他脸上混杂着血污、烟尘和难以掩饰的疲惫,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李文忠和沐英的瞬间,爆发出一种复杂至极的光芒有绝处逢生的狂喜,有见到故人的激动,但更深处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恍如隔世的苍凉。

第594章 情义

  蓝玉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浑身浴血,持枪的手因脱力而微微颤抖,但那挺直的脊梁和锐利的眼神,依旧如昔年那般倔强不屈。

  他的目光与沐英对上,年轻时的袍泽之情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更深沉的阴影覆盖。

  四人相对,一时竟无人开口。风声呜咽,卷过战场,吹动着他们染血的征袍和破碎的旗帜。

  李文忠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步上前,没有依照礼节拱手,而是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朱文正和蓝玉的手臂。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两人疲惫不堪、血污满布的脸庞,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文正大哥!蓝玉兄弟!……我们来迟了!”

  这一声“大哥”、“兄弟”,瞬间冲淡了官职的隔阂,唤醒了早已尘封在岁月和权势倾轧下的那份同生共死的袍泽之情。

  沐英也上前一揖,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敬重与后怕:“二位兄长受苦了!若非你们死守坚城,拖住方落主力,我等纵有援兵,亦难寻此破敌良机!”

  他口中的“兄长”,更是将这份情谊拉回到了当年跟随朱元璋起兵、诸将家眷相互扶持的艰难岁月。

  朱文正看着李文忠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听着沐英真诚的称呼,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想笑,却带起了肋下的伤口,一阵剧烈的咳嗽。

  蓝玉则别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将某些涌上来的情绪逼回去。

  他生硬地回了一句:“曹国公、西平侯,援手之恩,蓝玉……记下了。”

  语气虽仍有些别扭,但那层冰封的隔阂,显然已裂开了一道缝隙。

  由于在他们出世前,李文忠和沐英二人便已领了命令,离开了长安城,去往整合调动兵马,故而未与二人重逢。

  此番,乃是自他们出世以来的首次重逢。

  “什么曹国公、西平侯!”李文忠用力拍了拍蓝玉的肩膀,又小心地扶住朱文正:“此地只有李文忠、沐英,是文正大哥和蓝玉兄弟的袍泽!当年洪都血战,鄱阳湖惊涛,我们何曾分过彼此!”

  “思本所言不错,重活一世,前世的身份地位,已如过眼云烟,随风而逝!

  有的只有我们兄弟情义!”沐英目光真诚,话语更是情真意切。

  这些话如同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四人目光交汇,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在义父(朱元璋)麾下,一同冲锋陷阵,席地而饮,畅谈天下的情景。

  那份纯粹的情谊,与前世朝堂的诡谲、命运的叵测形成了尖锐的对比,让朱文正和蓝玉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温暖,亦有难以言说的酸楚。

  “走,城中虽破,尚有一处可避风的厅堂,还有几坛未碎的酒。”朱文正深吸一口气,暂时抛开了那些沉重的思绪:“方落虽退,必不甘心。我等需尽快商议个章程。”

  经过战火的洗礼,府衙也已变得残破不堪。

  在一间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墙壁满是烟熏火燎痕迹的残破厅堂内,四人围着一张临时拼凑起来的破旧地图坐下。

  几个亲兵搬来一坛酒和几个粗陶碗。

  李文忠率先斟满酒,举起碗:“第一碗,敬今日死战的弟兄们!”四人默默将酒洒在地上。

  沐英再次斟酒,郑重道:“第二碗,敬二位兄长守城之功!此战,二位当居首功!”

  朱文正端起碗,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功过……暂且不提。守城,非为我朱文正个人功业。”

  “罢了,饮胜。”他仰头将辛辣的酒液灌下喉咙。

  蓝玉也一言不发地喝干,将碗顿在桌上,目光投向地图:“方落新败,折了锐气,但根基未损。

  李文忠,沐英,你们带来多少兵马?”

  李文忠正色道:“我率精骑两千,沐英有一千。皆是轻装疾进,后续步卒和粮草尚需时日。”

  蓝玉眉头不禁一皱:“这么少!”

  不怪他会这般,实在是因为方落此番动用的兵力足足有近4万余,这还不包括其后续所调集来的兵马。

  几番城池攻防血战下来,守军已是寥寥无几,哪怕再加上到来的援军,也不过3600余人。

  李文忠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如今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除了西面武安君以雷霆之势屠灭王清凯不少人马,起到震慑外。

  其他几个方向的势力,如今可都蠢蠢欲动。而如今接连大败廉明煦,势头正盛的周韧,威胁程度明显要高于方落,徐都督也还需留下大半兵马防备对方!”

  “兵力仍处劣势。”朱文正指着地图:“方落退去,必据险重整。其粮道来自豫州,若断其粮道,可逼其决战,或迫其退兵。”

  沐英接口道:“沐英愿领本部骑兵,迂回至敌后,袭扰其粮道!”

  蓝玉沉吟片刻:“方落用兵谨慎,经此一败,粮道必重兵把守。迂回袭击,风险极大。”

  李文忠目光锐利:“那就双管齐下。文正大哥和蓝玉兄弟率守军并部分援兵,依托城池修复工事,正面吸引方落注意力。

  我与沐英,各领一军,交替出击,不断袭扰其两翼和后方,让他首尾难顾。同时,立即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请求增派援军,并督促并州、司州其他方向对益、幽方施加压力,从而对方落有所牵制!”

  朱文正点头:“此策稳妥。方落几方联盟初成,各怀心思。

  说不得还可派细作潜入益州、幽州,散播谣言,言方落若得司州,下一步便是吞并盟友。若能使其相疑,或可分化,此番大秦之危便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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