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下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溃败的叛军如同无头苍蝇,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向南逃窜。
赵良尘在“影刃”等数十名心腹死士的簇拥下,策马狂奔,早已失了之前的儒雅从容,脸上只剩下功败垂成的灰败与逃出生天的仓皇。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巍峨的长安城墙,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将军,快走!留得青山在!”“影刃”邓破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急促地催促。
他们必须尽快逃离京畿之地,只要进入南方复杂的山林水网,便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暂时摆脱了追兵,刚刚放缓马速,准备寻路转入小道时,大地忽然传来了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震动。那声音由远及近,初时如闷雷滚动,转眼间便化作了撕裂大地的奔腾之音!
“是骑兵!大队骑兵!”一名耳力敏锐的死士骇然失色地喊道。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洪流如同死神的披风,席卷而来。战马清一色高大神骏,马上的骑士皆着玄甲,背负强弓,手持长槊,队列严整,杀气冲天!那面迎风猎猎作响的旗帜上,赫然绣着气势逼人的“虎豹”二字!
正是由西线白起得知金陵危急后,星夜派回驰援的虎豹骑!
为首统帅,正是虎豹都曹纯、副将乃是独眼将军夏侯,皆是勇冠三军的猛将。
他们日夜兼程,刚到长安外围,便从斥候口中得知叛军溃败的消息,当即毫不犹豫,沿着溃兵逃窜的方向展开了追击!
“是大秦的援军!虎豹骑!”叛军残兵中爆发出绝望的哭喊。
本就溃散的队伍,在这天下精锐的铁骑面前,更是如同朽木般不堪一击。
曹纯目光冷冽,长槊前指,声音如同寒冰:“虎豹骑,冲锋!尽诛叛贼,一个不留!”
“杀!”
黑色的洪流瞬间撞入了混乱的溃兵之中,如同热刀切入了牛油。
虎豹骑骑士们配合默契,长槊突刺,马刀挥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根本无人能挡其锋芒。
溃兵被肆意屠戮,惨叫之声响彻四野。
夏侯独眼圆睁,更是如同猛虎入羊群,手中长枪舞动如轮,每一次突刺都必有一名叛军毙命。
他一眼就锁定了被众人护卫、试图加速逃离的赵良尘一行人。
“贼子休走!夏侯元让在此!”他暴喝一声,催动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过去。
“保护军师!”邓破厉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马背上跃起,一对短刺带着凄厉的寒光,直取夏侯咽喉要害,企图以奇诡的招式阻截。
“凋虫小技!”夏侯独眼中凶光一闪,不闪不避,长枪勐然一个横扫,势大力沉,完全是以力破巧!枪风呼啸,竟然后发先至!
“铛!”一声巨响,邓破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短刺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短刺几乎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体内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出。
他骇然地看着那名独眼勐将,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和速度竟然如此恐怖!
第614章 反攻起
夏侯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战马前冲,长枪如毒龙出洞,快如闪电,直刺邓破心窝!
邓破勉强格挡,却再也无法化解那磅礴的力量,长枪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呃……”邓破看着透胸而过的枪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甘,随即眼神涣散,毙命当场。
解决了这个棘手的护卫,夏侯毫不停留,继续冲向赵良尘。
而此时,曹纯也已率一队精锐虎豹骑,如同尖刀般插入了赵良尘的亲卫队中。曹纯的骑战之术更为精湛,长槊挥舞间,精准而高效,赵良尘身边的死士接连被挑落马下。
赵良尘面如死灰,他知道在天下闻名的虎豹骑面前,自己已是插翅难飞。他拔出佩剑,还欲做困兽之斗。
曹纯冷哼一声,催马逼近,长槊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荡开了赵良尘的佩剑,槊尖去势不减,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
赵良尘虽然师从赵飞辰这位绝顶高手,且常年于天地学府之中学习,但所学之道多为兵法小,终究并不是以武力见长。在面对曹纯周围沙场猛将,终是难有反抗之力。
“师父的仇……没报……”赵良尘看着贯穿身体的槊杆,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充满了无尽怨恨与不甘。
曹纯勐然抽回长槊,赵良尘的尸体晃了晃,栽落马下,这位掀起金陵滔天巨浪的谋士,最终殒命于虎豹骑的铁蹄之下。
主谋伏诛,残余的叛军更是土崩瓦解,或死或降。
曹纯与夏侯勒住战马,看着眼前已被彻底肃清的战场,以及远处那座巍峨的长安城。
“看来,城内的同袍们,打了一场漂亮的守城战。”夏侯抹去溅到脸上的血点,沉声道。
曹纯点了点头:“速派人回城禀报皇后,叛首赵良尘及其党羽已被我虎豹骑诛灭。我等在此清理战场,等候下一步军令。”
当虎豹骑斩获叛军首领、大胜而归的消息传回长安城时,全城沸腾了!
最后的威胁被彻底拔除,军民欢呼雀跃,劫后余生的喜悦弥漫在空气中。
云倾、诸葛亮等人闻讯,亦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王阳明捻须叹道:“白起将军派兵神速,虎豹骑勐锐无匹,此乃天佑大明!”
随后,曹纯、夏侯入城复命,将赵良尘、邓破等人的首级献上。云倾亲自接见,对二人及虎豹骑将士给予了极高的褒奖,并下令犒赏三军。
……
飞云隘,秦军大营。风烨
正与徐达、刘伯温对着沙盘推演,应对周韧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袭扰战术,眉头紧锁。
北境岳飞虽稳住了防线但压力巨大,南面杨素与李心清依旧对峙,东南朱文正虽稳住阵脚却也无力反攻,西线白起虽高歌勐进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整个战局如同一盘缠斗的僵棋,而长安的安危更是他心底最重的一块石头。
就在这时,八百里加急的塘马如同旋风般直入中军大帐!信使几乎是滚落马鞍,高举着一封插着代表大捷和平安的赤羽军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陛下!长安大捷!皇后娘娘、几位尚书大人,和几位将军率军民死守,击溃叛军!虎豹骑及时回援,阵斩贼首赵良尘及其党羽!长安之围已解,后方安泰!”
刹那间,整个大帐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定心丸,所有凝滞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
压抑在风烨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狂喜和如烈火般燃烧的战意!
“好!好!好!”风烨连道三声好,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再次充盈全身:“倾姐无恙!诸葛亮、王阳明、于谦、秦良玉他们守住了!白起派回的虎豹骑立下大功!”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周韧幽州军的位置,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后方既安,朕再无后顾之忧!周韧小儿,以疲兵之计纠缠朕许久,如今,该轮到朕了!”
徐达亦是精神大振,接口道:“陛下所言极是!周韧军久攻不下,锐气已失,其后方亦因我之外交努力而动摇。如今我军士气如虹,正是全面反击,一举奠定胜局之时!”
刘伯温羽扇轻摇,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陛下,元帅,反击需如雷霆,更要打其七寸。周韧所恃,无非卢玉之勇与地利之险。
如今,裴元庆、贾复二位将军已可牵制卢玉,我军猛将云集,可多路并进,使其首尾难顾。其粮道经我连日袭扰本已脆弱,可再遣精锐,予以致命一击!”
“伯温之策,正合朕意!”风烨目光灼灼,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徐达听令!命你总领中军,以裴元庆、贾复为先锋,关羽、张飞、秦琼、尉迟恭等将随行,明日拂晓,正面强攻落鹰涧!不求速胜,但需给朕死死咬住卢玉和周韧主力!”
“赵云、马超忠听令!你二人各率一支偏师,绕过落鹰涧侧翼,不惜代价,穿插至敌后,给朕彻底焚毁其囤积在‘黑风谷’的粮草!”
“传令岳飞,北境可转入局部反击,牵制草原异族,使其无法东顾!”
“再传令杨素、朱文正,严防死守,绝不可让益州、方落趁虚而入!”
“通告全军,金陵大捷,叛首伏诛!朕,将与尔等共击顽敌,扬我大明国威!”
“谨遵陛下圣谕!”众将轰然应诺,战意直冲云霄。
……
几乎在秦军开始调动的同一时间,周韧也接到了长安惨败、赵良尘被杀的确切消息。
“砰!”一向沉稳的周韧,竟失手将最心爱的酒碗摔在了地上,碎片四溅。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主公!”帐内众将,包括卢玉,皆是大惊失色。
长安之败,意味着他们失去了牵制风烨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也意味着秦军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集中全力来对付他们。
“赵良尘……误我大事!”周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懊恼与愤怒。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长安留守的文武如此坚韧,更没算到白起派回的虎豹骑如此及时猛锐。
第615章 塞北领主
翌日,战鼓声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侵略性的节奏擂响!秦军阵营寨门大开,精锐尽出!裴元庆、贾复一马当先,直扑落鹰涧隘口!
周韧接到风烨全面反击的消息,心中勐地一沉。长安之战失败的消息传回,他就知道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外部牵制,而风烨再无后顾之忧,必然发动猛攻。
“报!明军主力正向隘口涌来!”
“报!侧翼发现明军偏师,意图不明!”
“报!后方黑风谷方向出现烽烟!”
坏消息接踵而至。周韧强迫自己冷静,指挥幽州兵马依托险要地势拼死抵抗。
卢玉再次展现其绝世武勇,金纂提炉枪(棍)舞动如风,独战裴元庆、贾复二人,依旧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压制。
但明军这次不再是试探性进攻,而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关、张、秦、尉迟等将更是勐冲勐打,在战场上左冲右突,极大杀伤着联军的有生力量。
与此同时,赵云、马超成功穿插敌后,一把大火将黑风谷的粮草囤积点烧成了冲天火炬!浓烟滚滚,即使在前线也清晰可见!
粮草被焚的消息传来,幽州一众将士,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卢玉见大势已去,心中长叹,知道再战无益。他奋力逼退裴元庆和贾复,护住厮杀中也是浑身浴血的周韧,在部分幽州精锐的拼死断后下,又有血熊这头绝世凶兽,在战场之上左冲右突,开始全线溃退。
“全军追击!勿要走脱了周韧、卢玉!”风烨挥剑大喝,明军乘胜掩杀,势如破竹!
周韧幽州军一败涂地,丢盔弃甲,伤亡惨重,一路向着幽州老巢狼狈逃窜。
……
就在风烨于东线大举反攻,周韧幽州军节节败退之际,北境的风雪关外,战云再次密布。
田兴尧作为出生在关外草原的领主玩家,虽然没法如同中原之地的玩家那,在早期时候获得一块属于自己稳定发展的地盘,从而攻城掠地扩大自己的地盘;但他却也并未因此自暴自弃,反而在这般逆境之中,寻找到了属于他们塞北玩家的优势。
因为地盘与草原异族接壤,在游戏初,面对“蛮族入侵”这活动时,田兴尧自然而然是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或许是因机缘巧合之下所获得与异族亲近特性的原因,他所建立起的势力并没有被当时的异族兵马给覆灭,而是直接被其吞并。
田兴尧所建的势力,自然而然成为其异族的附属。在此期间,那部族的首领,见田兴尧的领地在其原本治理之下颇有欣欣向荣之景,乃是难得的人才,便将他从奴隶中有所提拔。
作为有着现代思想的玩家,且原本还是高高在上的领主,田兴尧又怎会甘心被他人所奴役,故而也是趁势而起。
凭借着现代人的智慧,田兴尧很快,便混成了那部族首领的心腹。然那首领所不知的是,田兴尧在此期间,在暗中一步步布局,以悄无声息之势将整个部族给暗中控制。
到了这时候,田兴尧却反而不着急把自己给搬到明面上,而是让部族首领继续担任明面上的老大,自己则继续藏于暗中布局,猥琐发育。
还别说这一番卧薪尝胆下来,草原各部族中,被田兴尧暗中所掌控的势力越来越多,势力也是越来越大。
直至不知不觉间,犬幽三大部族之一的太叔部,在常年征战多有损失的情况下,实力不断衰落,让田兴尧抓准时机暴起,这才有了如今掌控原有太叔部众。
得益于此,田兴尧一举成为了坐拥十万异族骑兵的大领主。
毕竟,相较于中原文明的刀耕火种,草原各部则是全民皆兵,可谓是天生的马背上的战士。
也正因如今实力充足,田兴尧选择不再隐藏,欲对中原之地的城池下手。
毕竟相对于草原快速爆兵而言,中原的耕种明显更符合长期发展。
无论是神州本土诸侯,亦或是现代玩家的观念中,只有占据中原之地的城池,那才算是真正的逐鹿天下。
此前在周韧牵制秦明主力时,田兴尧便有借此多次犯边,却被岳飞凭借背嵬军精锐和精妙战术屡次击退,未能占到太大便宜。
虽然战事多有不利,接连吃瘪。但在田兴尧看来,岳飞不过是个凭借城池之利、善于防守的“无名之辈”;就算多有主动反击,那也不过是他们大意罢了。
如今听闻风烨主力正与周韧鏖战,长安又刚经历叛乱,他认定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儿郎们!”田兴尧在马上举起弯刀,声音在草原上回荡:“南人软弱,那个叫岳飞的,只会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如今他们的皇帝被缠住,后方不稳,正是我们南下,夺取粮食、财宝和女人的时候!十万铁蹄,踏平风雪关,让岳飞的脑袋成为我们的酒器!”
经过短暂休整,十万草原骑兵,如同黑色的风暴,卷起漫天烟尘,再次扑向岳飞镇守的北境防线。旌旗蔽日,杀声震天,气势汹汹。
而此时,风雪关内,岳飞麾下可用之兵,仅三万五千,其中真正的核心背嵬军骑兵不过数千。兵力对比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