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站着几个脸色惨白的天狼将领、万夫长。
“说。”铁勒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本汗让你们去围剿两万诱敌之兵,你们带了十万精锐,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你们告诉我,没全歼?还折损了……近2万?”
铁勒浒额头触地:“父汗息怒!那岳飞用兵如神,那项羽、霍去病勇不可挡,那帮将领个个不要命……儿臣,儿臣确实尽力了……”
“尽力?”铁勒行冷笑,“你尽力了,那铁勒獒呢?他人呢?”
帐下一片死寂。
铁勒浒浑身发抖,终于开口:
“父汗……四弟他……他……”
“他怎么了?!”
“他在乱军中,被那岳飞……一枪刺于马下……”
轰!
铁勒行勐地站起,身前的案几被一脚踢飞!他面色铁青,眼中杀机沸腾!
“岳飞……岳飞!!!”
他的怒吼声,震得金帐都在颤抖。
铁勒鹰膝行上前:“父汗,还有一事……我麾下大将元山,被那罗成……一枪挑了……”
铁勒行勐然转头,死死盯着他。
“你说什么?元山?那个跟随本汗二十年的元山?”
铁勒鹰不敢抬头,只是默默点头。
金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铁勒行缓缓坐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十万大军,围剿两万残兵……折损近2万,还搭上本汗的四子,和跟随本汗二十年的老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如鬼魅:“风烨……你让本汗颜面何存?”
阴生小心翼翼地开口:“大汗,胜败乃兵家常事。秦军虽胜,但也是惨胜。据细作来报,他们损失惨重,许多将领重伤,短时间内难以再战。我军虽折损两万,但主力犹在,尚有二十余万铁骑……”
“二十余万?”铁勒行冷笑:“二十余万铁骑,先是连对方区区2万残兵都未能拿下,然后又被对方数三万步兵挡住了一天一夜,还被反杀数万?这二十余万,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阴生不敢接话。
铁勒行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杀意:“传令休整十日,补充粮草,收拢各部。十日后,本汗要亲自率军,踏平北岸!风烨杀我亲子,斩我爱将,本汗要他血债血偿!”
三日后,北岸秦军大营。
帅帐之中,济济一堂。风烨高踞主位,两侧是诸葛亮、王安石等谋臣。下首左侧,岳飞、项羽、霍去病、戚继光、韩世忠等武将各就其位。
右侧则是李心清、周韧、方落、李天等诸侯领主。
风烨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铁勒行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休整之后,他必倾巢而来,与我军决战于北岸。”
“然则,”他话锋一转,“若等他来攻,我军便失了先机。北岸虽有滩头阵地,但纵深不足,若被二十万大军合围,凶多吉少。”
诸葛亮羽扇轻摇,接口道:“主公之意,是以攻为守,先发制人。与其坐等天狼来攻,不如主动出击,直捣其巢穴白狼山。”
此言一出,帐下议论纷纷。
王安石补充道:“白狼山,乃天狼文明圣山,亦是铁勒行王庭所在。若能攻下,则天狼军心必溃,铁勒行威信扫地。届时,草原各部必生内乱,我军可一举扭转乾坤。”
方落向后躺靠在椅背上,瓮声道:“打白狼山?那得走多远?路上有多少关隘?粮草如何供应?”
戚继光起身,指着舆图:“诸位请看。白狼山位于苍河上游以北,距离我军目前驻地约八百里。
若走水路,可由苍河逆流而上,至‘鹰愁峡’弃舟登陆,再行三百里可抵山脚。若走陆路,则需绕行东部草原,路程更远,但地势开阔,利于骑兵。”
霍去病眼睛一亮:“水路可让水师运送粮草,陆路则可发挥骑兵优势。不如分兵两路,一路水路,一路陆路,互为犄角!”
项羽冷哼一声:“分兵?当年某分兵,便是败因。”
岳飞沉声道:“霸王言之有理。然此番不同。我军将领众多,猛将如云,若只走一路,反而施展不开。分兵三路,可让天狼军顾此失彼。”
“三路?”众人齐齐看向他。
岳飞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出三条路线:“其一,东路军,由霸王为主帅,霍去病为副,率骑兵一万,步卒五千,携轻装粮草,绕道东部草原,直插白狼山东侧。此路以突袭为主,需快、准、狠,让天狼以为我军主力在东。”
“其二,西路军,可由江魁统领,率水师一部,携步卒三千,自苍河逆流而上,至‘鹰愁峡’登陆后,沿山路向北,吸引天狼军注意力,为东路军和中路军创造机会。”
“其三,中路军,由某为主帅,主公亲临,率主力步骑三万,携重装粮草,沿苍河北岸稳步推进。此路为主攻,待东西两路吸引敌军主力后,直扑白狼山!”
风烨听罢,微微颔首,看向众人:“诸位以为如何?”
李心清皱眉:“三路分兵,兵力分散,若被天狼逐个击破……”
诸葛亮摇扇道:“李领主所虑极是。然天狼军虽众,但其主力尚在北岸与我军对峙,后方空虚。我军分兵三路,一路佯攻,一路奇袭,一路主攻,铁勒行必措手不及。待其反应过来,我军已兵临山下。”
王安石补充道:“况且,东西两路,皆为精锐中的精锐。霸王勇冠三军,霍去病用兵如神,此路以奇制胜。江魁将军统兵亦是不凡,再配有诸位领主麾下将军辅佐,足以担当佯攻之任。中路有岳帅坐镇,主公亲临,稳如泰山。”
第743章 秘法
周韧沉吟片刻,抱拳道:“我愿随同往。卢玉他们虽伤,但养几日应该能行。”
方落拍案而起,情绪亢奋:“如此大好时机,理应痛打落水狗,也算某一个!”
李天、王清凯、李心清等诸侯领主陆续发声,无不支持大秦一方兵分三路,反攻天狼的计策。
风烨霍然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好!传令各军休整五日,五日之后,三路齐发,直捣白狼山!”
“还有!”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告诉铁勒行,他白狼山的马奶酒我等喝定了!”
帐下轰然大笑。
那笑声里,有决绝,有杀气,还有一丝畅快。
……
五日后,苍河北岸。
三路大军如三条巨龙,分头没入茫茫草原。
东线,项羽一马当先,天龙破城戟斜指苍穹,身后一万五千精骑卷起漫天烟尘,直奔白狼山东侧。
霍去病紧随其后,梅花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年轻的脸上满是亢奋。
在其一侧则是银甲白袍,手持五钩神飞亮银枪的罗成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是说不尽的意气风发。
“霸王!罗将军!”他策马与项羽并行:“此去三百里,皆是开阔草原,最适合骑兵突袭!咱们比比谁先到白狼山脚下!”
项羽重瞳中闪过一丝笑意:“霍小子,罗将军,某可不让你们!”
“哈哈哈~能与两位古之名将并肩作战,罗某实乃三生有幸,此等比试可是求之不得!”罗成爽朗大笑,少了几分原有的傲气,多出了几分敬重。
三人相视大笑,笑声在风中传出很远。
西线,江魁立于船头,望着渐行渐远的北岸,轻声道:“诸位兄弟,这一战,咱们虽是佯攻,但也要打出威风来。莫让其他两路兵马的人看扁了咱们,让尔等主公在他人面前抬不起头!”
卢玉虽伤势未愈,却昂首挺胸,金纂提炉枪立在身侧,枪缨在风中猎猎作响:“将军放心,卢某这条命,便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花戎、李鬼、鲁大等人,个个杀气腾腾。便是那戒煞,也带着仅剩的几位武僧立于船舷,双手合十,口念佛号,眼中却满是意味不明。
中线,风烨与岳飞并辔而行。身后,是三万步骑,旌旗蔽日,甲胄如林。
诸葛亮乘车随行,羽扇轻摇,望着前方茫茫草原,忽然开口:“陛下,铁勒行必已知我军动向。此人用兵,向来以快制快,绝不会坐等我军兵临山下。三日内,必有反应。”
岳飞沉声道:“丞相所虑极是。末将已令前锋斥候放出五十里,一旦发现天狼军动向,即刻回报。”
风烨点点头,目光望向北方那未知的战场,眼神坚毅如铁:“传令各军,保持阵型,稳步推进。无论天狼如何动作,我军皆以不变应万变!”
……
天狼金帐。
铁勒行立于舆图之前,面色阴沉如水。三路秦军的动向,已通过射雕手传回。
“东线项羽,西线江魁,中线风烨亲率……”他喃喃道:“三路分兵,好大的胆子!”
阴生躬身道:“大汗,神州军此举,意在分我兵力,让我顾此失彼。东线项羽来势最猛,西线江魁看似最弱,实则最为诡异那江魁根据传回的消息也并非泛泛之辈,用兵诡诈,不可不防。中线风烨,有岳飞、诸葛亮辅佐,稳如泰山,乃三路之中最难啃的骨头。”
铁勒行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传令铁勒浒,率五万铁骑,迎战东线项羽!告诉他,哪怕拼光这五万人,也要把项羽拖住!”
“铁勒鹰,率三万精骑,迎战西线江魁!让他小心那帮水寇,不可轻敌!”
“至于中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本汗亲自迎战风烨!”
阴生犹豫道:“大汗,中线秦军有三万之众,且有岳飞、诸葛亮坐镇,我军若以主力相抗,恐……”
铁勒行抬手打断他,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阴生,你以为本汗这些年,只会在草原上放羊吗?”
他拍了拍手。
帐帘掀开,一个身形魁梧、面覆青铜面具的人大步走入。
那人身高九尺有余,虎背熊腰,手持一柄比寻常人还要高大的巨斧。面具之后,一双眼睛闪烁着妖异的红光,仿佛不是人类,而是来自深渊的猛兽。
“此乃‘神狼侍从’。”铁勒行缓缓道:“本汗花费三年时间,从各个文明中所擒获而来的武道苗子,他们有的是被灭国的王子,有的是能力不俗却又不愿臣服的文明将领,有的是为了复仇不惜出卖灵魂的疯子。
本汗以天狼秘法,将他们炼成‘神狼侍从’,从此只听本汗一人之令,虽然最终能够幸存下来的成果颇为稀少,但他们都将不惧生死,不畏疼痛,只知杀戮!最为可贵的是,他们中原先境界高强者,在秘法淬炼下战力都将更进一步!”
他走到那巨人面前,抬头看着那双妖异的红眼:“这一战,本汗要让他们,去会一会那所谓的霸王!”
……
东线草原,两军轰然相遇!
项羽勒住乌骓马,重瞳凝视着对面那支诡异的军队。
为首一人,身高丈二,面覆青铜鬼面,手持一柄比人还高的巨斧,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这是……”霍去病眉头紧皱:“什么怪物?”
罗成下意识握紧了五钩神飞亮银枪,目光同样被为首的敌将所吸引,余光却仍不自觉撇向侧前方那道伟岸的身影。
虽然隔有一段距离,他却仍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为首敌将身上所传来的压迫,这种感觉他只有在霸王身上有所感受。
项羽却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兴奋。
“霍小子,罗小子,你们且退后。这厮,是某的!”
话音未落,乌骓马已如黑色闪电般冲了出去!
天龙破城戟与巨斧轰然相撞!
“铛!!!”
一声巨响,如同天雷炸裂!方圆百步之内,战马惊嘶,士卒捂耳倒地!
项羽只觉一股从未遇到过的巨力从戟杆传来,虎口微麻,心中却更加兴奋:“好!再来!”
第744章 神狼侍从
那神狼侍从也不说话,只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巨斧横扫,直取项羽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