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冷哼一声：“朕当年若是有这般周全……罢了，不说了。”
李世民感慨道：“善待士卒，安抚百姓，震慑宵小，面面俱到。此子，深谙帝王之道。”
朱元璋咧嘴笑道：“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功成身退，不留恋权位，此乃大智慧。”
曹操的虚影最为淡然，他只是默默望着风烨的背影，眼中有着欣慰与骄傲。
“好小子，”他轻声喃喃：“某这一趟，没白来。”
其他帝王纷纷点头，眼中皆是对这位后辈的认可与赞赏。
尤其是朱元璋、李世民、刘宏这些最早被复苏出世陪伴在其身边，见证了他从初入异界的青涩，到如今的沉稳与担当。他们见证了他麾下人杰的浴血奋战，也见证了他对逝者的深情与对生者的责任。
这是一个帝王应有的模样。
一个值得他们欣慰的后辈。
……
腊月的长安城，雪花纷飞。
皇宫深处，坤宁宫的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将凛冽的寒意隔绝在外。
云倾斜倚在软榻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目光却透过雕花的窗棂，望向铅灰色的天空。
七个月了。
风烨离开时，她的腹部才刚刚显怀。如今，腹中的孩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来到这个世界，而孩子的父亲，却还在那未知的异界征战。
“夫君……”她轻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玉佩那是风烨临走前亲手为她系上的，说是有他在，让她不要怕。
她不怕。
她只是……想他。
“又在想烨儿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云倾回头，只见母亲萧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走了进来。她的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女儿，脸上是掩不住的关切与心疼。
“娘……”云倾唤了一声，接过羹汤，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也不知他在那边……冷不冷，吃不吃得惯，有没有受伤……”
萧熙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傻孩子，烨儿如今乃是偌大一个国家的君王，是去办大事的，身边又有孔明、鹏举那么多能人异士，定会平安归来。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这可是烨儿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咱们大秦的嫡长子，多少人盼着呢。”
云倾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浮现一丝温柔的笑意：“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临走前还说，想要个女儿，说女儿贴心……”
萧熙笑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咱们的心肝宝贝。快把汤喝了，一会儿凉了。”
云倾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目光却依旧不时飘向窗外。
萧熙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女儿在思念那个远在异界的男人。
她也知道，那个男人，她的儿子，大秦之主，也在拼命地赶回来。
第753章 皇城时光
坤宁宫的正殿内，几位皇后正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云倾生产的事宜。
马皇后（马秀英）坐在主位，虽不是此间主人，但以她“大脚皇后”的身份和年齿，自然而然地成了这群“长辈”中的领头人。
她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清单，逐条念着：“……产婆要再请两位，宫里现有的三位不够稳妥。奶娘也要提前备好，挑身家清白、身体康健的。婴儿的衣物、被褥、尿布，都得用细棉布，提前用开水烫过，晒足了太阳……”
长孙皇后（长孙无垢）在一旁认真记录，不时点头补充：“还有催乳的汤方，臣妾记得当年生产时用过几个方子，回头让人抄录一份送来。”
徐皇后（徐妙云）笑道：“长孙姐姐心细。不过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让云倾丫头缺了什么不成？”
阴丽华温柔地抚摸着手中的婴儿小衣，那是她亲手缝制的，用的是最柔软的丝绸，绣着吉祥的云纹：“这孩子是烨儿的第一个孩子，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可得好好疼他。”
卫子夫微微颔首，目光中有着追忆：“当年臣妾怀据儿（刘据）时，也是这般既期待又忐忑。好在有薄太后悉心照料，才顺顺当当地生了下来。”
几位皇后七嘴八舌地商议着，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马秀英放下清单，忽然叹了口气：“只是不知北辰那孩子，能不能赶回来。女人生产，那是过鬼门关，丈夫在身边，好歹有个依靠。”
长孙无垢轻声道：“马姐姐莫要担忧。云倾丫头身子骨硬朗，咱们这么多人照看着，定能母子平安。至于北辰……”她顿了顿：“他在异界征战，也是身不由己。只盼他能早日凯旋，见见这孩子。”
提到这个话题，在场的一众贤后们都显得有些沉默。在场的哪一位不是陪伴开国大帝，或是马上皇帝一路走来的贤内助，那是最清楚不过自己丈夫在前线征战，她们这些留守后方主持大局的女人心中的煎熬。也正因如此，她们才能更加深刻地理解云倾此刻的心情。
徐妙云点头：“是啊，听高煦说天狼文明势大，不弱于前世蒙元的巅峰，也不知现在战况如何了。”
阴丽华轻抚着小衣，柔声道：“北辰手段不凡，他身边定汇聚有我华夏历朝历代诸多顶尖的能人异士，定能逢凶化吉。实在不行，秦皇汉祖他们这帮先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这个晚辈吃亏的。咱们只需把家里顾好，让他无后顾之忧。”
卫子夫微微一笑：“正是这个理。”
几位皇后相视而笑，眼中有着共同的期盼。
她们都是过来人，知道女人生产时的凶险，也知道丈夫不在身边的苦楚。所以她们更要同心协力，替风烨照顾好云倾，护好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
……
与此同时，宣政殿内，荀伏案批阅着一份份奏章。他的面前，已经摞起了厚厚一叠，都是今日要处理完的政务。
自风烨出征以来，他与李善长、长孙无忌、狄仁杰、王阳明、萧何、夏元吉、王朴等贤臣组成了一个临时的“辅政团”，日夜轮值，确保大秦的一切事务正常运转。
荀端坐于案前，翻阅着各地呈上的奏章。他面容清俊，举止从容，即便是处理繁冗的政务，也透着一股“留香荀令”的风雅。
“司州各州郡今年的赋税已经收齐，比去年增长一成。北地雁门一带的秋粮入库情况良好，足以支撑明年春荒时的赈济。”他一边翻阅，一边报着数据。
寇准放下奏章，捋须点头：“文若辛苦。西北那边的军屯进展如何？”
长孙无忌接口道：“西北军屯已初具规模，今年收获了三十万石粮食，足够边军自给自足。明年若能扩大规模，可再减朝廷三成粮草开支。”
“文若，这是户部刚送来的春耕预算，需要复核。”魏征推门而入，将一摞文书放在荀案头。
荀抬头，揉了揉眉心：“玄成兄辛苦了。对了，北境边军的冬衣可已发放完毕？前几日天寒，莫要冻着将士们。”
魏征笑道：“夏元吉亲自盯着，昨日已全部发完。那老抠门虽然平日里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但在这种事情上从不含糊。”
萧何翻阅着各地送上来的奏报，神色沉静：“今岁虽有些地方遭了雪灾，但户部已拨下粮款，各地官府也及时赈济，百姓尚无冻馁之忧。整体来看，朝局平稳，民生安定。”
王朴颔首道：“文若所言极是。陛下虽不在，但朝廷上下并未乱了方寸。各地官员恪尽职守，百姓安居乐业，这便是大秦的根基。”
李善长笑道：“说来也怪，陛下在时，咱们忙得脚不沾地；陛下走了，咱们还是忙得脚不沾地。这劳碌命，是改不了了。”
狄仁杰沉声道：“刑部积案已清理大半，各地冤狱也复查了百余件，该平反的平反，该追责的追责。百姓对朝廷的信任，比往年更甚。”
王阳明微微颔首，目光深远：“民心所向，即是天意。陛下在外征战，我等留守之人，更需把内政治理好，让陛下无后顾之忧。”
长孙无忌笑道：“伯安（王阳明字）此言大善。不过，说到陛下……”他压低声音，“听说皇后娘娘临盆在即，诸位可有准备贺礼？”
荀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玉佩：“某准备了一块平安玉，给孩子压惊用的。”
寇准捋须道：“某准备了一套文房四宝，虽是小儿用不上，但心意到了就好。”
狄仁杰笑道：“某准备了一对长命锁，金银各一，保孩子长命百岁。”
王阳明想了想，认真道：“某准备了一本亲手抄录的《传习录》，待孩子长大些，可以读一读。”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长孙无忌指着王阳明道：“伯安啊伯安，你莫不是想让这孩子刚会说话就开始读心学？”
王阳明一本正经：“读书要趁早。”
众人笑得更欢了。
笑声中，那份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的期待与欢喜，溢于言表。
笑过之后，荀正色道：“皇后临盆在即，宫中防卫不可懈怠。虽说是喜事，但也需防小人作祟。”
长孙无忌点头：“文若所言极是。我已与秦良玉将军、秦琼将军等人商议过，自今日起，皇宫内外加派三倍守卫，日夜巡逻，不得有误。”
狄仁杰道：“锦衣卫那边，我已让文和、王越加强戒备，但凡有可疑之人，一律严查。”
寇准捋须道：“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王阳明微微一笑，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陛下在外征战，皇后在内生产。这大秦的江山，正在迎来新的生机。”
第754章 牵动人心
坤宁宫的暖阁，这些日子格外热闹。
得知云倾产期将近，后宫那些来自各朝各代的贤后们，隔三差五便来探望，嘘寒问暖，传授经验，热闹得像是过年。
这日，马秀英又来了。
她一进门，便挥手让宫女退下，自己坐到云倾榻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气色不错，嗯，比上回见着圆润了些，好！怀孩子就是要这样，不能亏着自个儿！”
云倾笑道：“劳马姨娘记挂，我一切都好。”
马秀英摆摆手：“咱们这些做女人的，最懂怀孩子的苦。当年咱怀标儿的时候，也是折腾得够呛。你如今这月份，可得仔细着，莫要累着，莫要饿着，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说，让御膳房做！”
正说着，又有脚步声响起。
长孙无垢与徐妙云结伴而来。长孙无垢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徐妙云则提着一个食盒，两人皆是面带笑容。
“倾儿今日可好些？”长孙无垢温声问道，将锦盒放在榻边：“这是我让人寻来的上等阿胶，最是滋补，你每日用温水化开喝一些，对身子好。”
徐妙云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的小点心：“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不太甜，适合你现在的胃口。快尝尝，若是喜欢，我日日给你做。”
云倾连忙道谢，眼中有些湿润。
与她本无血缘，却待她如亲人一般。这份情意，让她在这段思念的日子里，感到无比的温暖。
阴丽华与卫子夫也时常来陪她说话。阴丽华性子温和，善解人意，常与云倾聊些家常趣事，逗她开心。
卫子夫则精通音律，有时会弹一曲琴给她听，琴声悠扬，能让她烦躁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
坤宁宫外，秦良玉一身戎装，腰悬长剑，正亲自巡视每一处角落。
她的白杆兵分布在四周，人人精神抖擞，不敢有丝毫懈怠。
“秦将军！”一名女兵低声道：“您都值守三天了，要不要回去歇歇？”
秦良玉摇摇头：“不必。皇后产期在即，本将军岂能懈怠。传令下去，任何人进出坤宁宫，必须验明腰牌，不得有误。”
“是！”
她望向坤宁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秦良玉一生戎马，从未对任何事有过特别的期待。但此刻，她却莫名地期待着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那是陛下的孩子，是大秦的未来。
她一定要护他周全。
宫墙之外，还有另一重防线。
典韦、许褚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守在通往坤宁宫的必经之路上。他们腰间挂着酒葫芦，却一口也没喝。
“老典，”许褚瓮声道，“你说这生孩子，得多久？”
典韦闷声道：“俺哪知道？俺又没生过。”
“俺也没生过。俺就想，万一皇后那边有点啥事儿，咱俩能不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