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等你们进站,我们的轮胎损耗问题并不大。”
“那为什么不提前进站undercut?”吴轼问道。
他和汉密尔顿同时意识到梅奔让老汉18圈就进站的原因了,他们在担心维特尔undercut。
“那个时间太早了,做不到的,刘易斯不就被维斯塔潘挡住了吗?”
维特尔边说边摊开手,奇怪看着两人。
而在这个时候,外边领奖台上响起了声音,汉密尔顿拍了拍吴轼的肩膀,走向外边。
随后是维特尔,出去后立马就有惊人的欢呼声。
吴轼最后才出去,他看到又有铁佛寺强闯赛道封闭区来庆贺了。
不愧是窝法,只要展现出一点儿竞争冠军的可能,就能让车迷疯狂。
其余车队都完全做不到这一点,怪不得去年维特尔在加拿大大奖赛后会“吟诵”出“歪头圣经”来。
颁奖的场面吴轼早已经熟悉,澳大利亚大奖赛的奖杯也还是那种“卫星锅”,中间一个三叉戟样式的凸起。
他拿着奖杯对全场高高举起,欢呼声还算不错,可远没有维特尔那边来得多。
随后,FOM派出的采访记者上来,是“机长”韦伯。
韦伯离开F1已经有段时间了,在2015年获得了WEC冠军后,似乎渐渐退出了车手领域,开始以采访者的身份活跃在各个赛事。
“吴轼,恭喜你,拿下了2017年大奖赛的首场胜利,也是你加盟梅奔后的首场胜利,真是一个不错的开局,不是吗?”韦伯说道。
“Yes,我很高兴能够再度站上领奖台,这对于每位车手来说都是种荣誉。
“今年的比赛赢得并不轻松,我和刘易斯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轮胎过热,好在最后我克服了这些问题。”吴轼说道。
韦伯听到后一笑,“我们”遇到了问题,“我”克服了问题,还挺会说话的年轻人。
于是他继续提问:“嗯,在一停出来的时候,你被Kimi所阻挡,当时很可能被塞巴斯蒂安超越。”
“是的,这是整场比赛中最惊险的地方,我们的轮胎过热,特别是在脏空气后面的时候。
“当我得知要超越Kimi时,我就告诉我自己,我只有半圈,半圈没有超越过去,我很可能被永远挡在这里,那样比赛就毁掉了。
“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在想着前面有哪些弯道,我要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帮我超越他。
“好在,最后我做到了,超越Kimi后成功抢在了维特尔返回赛道前通过了维修区出口。”吴轼将经历说了遍。
“噢!那是一场精彩的缠斗,我看到你从13号弯开始就在不断暗示Kimi你想要得到内线,所以在后面他才会放松了中线的阻挡,让你抢到了一个机会。”
身为前F1车手,韦伯的眼光自然毒辣,说的清清楚楚。
“Yes,是这样的。”
吴轼回应道,在阿尔伯特公园赛道想要超车,确实有些困难。
不然2015年为什么罗斯伯格怎么都过不去他?
完成了对吴轼的采访,韦伯又看向了维特尔。
这两人之间是前宿敌的关系,不过离开围场,纷争自然而然就散去了。
维特尔在采访时表现的非常高兴,毕竟整个2016年他的表现堪称低迷的可怕。
今年虽然没有拿到冠军,但是将老对手汉密尔顿挡在后面,已经足够证明那个强大的维特尔又回来了!
“过去的几个月真的很紧张,很难进入节奏。这只是一个开始,艰苦的工作等待着我们。”维特尔最终总结。
韦伯随即看向了汉密尔顿:
“刘易斯,你获得了第三名,你应该有机会触碰胜利,但是在第17圈的进站堪称灾难,当时经历了什么?”
汉密尔顿拿到话筒,想了想说道:
“我认为哪怕当时不进站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我的轮胎一直是过热的,我无法带开维特尔,他总是跟在我身后。
“在遇到慢车后,我的轮胎过热更加严重了,缺乏抓地力,滑了非常多次。
“超软似乎不适合我们,车队的策略考虑是正确的。”
老汉也理清了思路,从车队利益最大化来说,车队确实做了正确的选择。
结束了采访后,梅奔内部的大奖赛复盘会议就开始了。
和以往的会议一样,不同工程师这场比赛出现的情况以及遇到的问题和目前存有的优势。
吴轼认真听着,这里面有着大量有用的信息,很可能就是赛车未来的调校研发的方向。
最终,他是搞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哪怕汉密尔顿落在维斯塔潘后面也要进站了。
因为梅奔的策略组认为,极软胎轮胎情况这么拉胯,其余车队肯定也会早进站换成软胎的。
可是没想到维斯塔潘能够跑到第25圈!
在他们原本的设想中,维斯塔潘应该几圈后进站,汉密尔顿将要迎来干净空气。
干净空气下,软胎的过热非常慢,所以汉密尔顿可以尽情追赶距离。
这样一来,既可以保持住对维特尔的领先,又避免了维特尔先进站进行undercut。
这个策略一切都基于梅奔认为超软胎不行,软胎的优势更为明显。
可惜,最终的结果来看,这个策略就是错误的。
然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如果担心维特尔undercut,为什么不和吴轼谈论这个问题呢?
即使当时汉密尔顿抱怨的最多,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失误,可吴轼也抱怨了轮胎过热啊。
如果维斯塔潘早进站,那么汉密尔顿极有可能undercut掉吴轼,毕竟进站前两人的秒差也不过2秒多。
而新软胎干净空气下的速度是1分27秒中,这远比旧超软胎的1分28秒中要快得多!
这个尖锐的问题被乔纳森提出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些。
这让会议里都出现了霎时间的冷场。
托托严肃脸皱着眉头,他说道:
“法拉利很快,今年我们恐怕面临着巨大的挑战,策略差异性是应当存在的,既然我们拥有两辆车,就应该以两辆车的姿态去对付法拉利。
“Kimi在很好的执行法拉利策略,我希望我们也能够这样,我们不需要只顾自己的两位车手。”
显然,乔纳森的问题是没有办法进行直接回答的。
这场比赛得亏是吴轼赢了,如果是汉密尔顿赢了,那么现在不会这么安静。
不过乔纳森依然说道:“我认为在策略上我们应当有一定的知情权。”
这话显然是在指责当时策略组告知乔纳森汉密尔顿进站就是因为过热且无法控制赛车。
提都没提策略组预计维斯塔潘也可能立即进站。
反而是在被维斯塔潘阻挡后,找补似的表示汉密尔顿就是因为轮胎不行才进站的,不然干什么自找没趣被维斯塔潘挡着啊?
“.”
场面顿时再度安静下来,直到吴轼开口:
“车队内部的团结协作非常重要,我们既然没有1、2号车手,那么在做策略的时候是可以透明呈现的,不然为什么要隐藏策略计划呢?”
这话梅奔其余工程师没有说话,而吴轼能够在这个场合说话,完全是因为15年的世界冠军给他的底气。
如果没有这个世界冠军,他说这话就足以引来整个车队的反扑。
“我也认为完整的、和谐的对内关系非常重要。”达德利开口。
作为2014年和2015年罗斯伯格车组、2016年汉密尔顿车组、2017年吴轼车组的工程师,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去年在罗斯伯格夺冠后,汉密尔顿怎么说的?
汉密尔顿认为是更换车组导致的。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们这个车组就不能诞生世界冠军是吧?
他们去哪里,那个车手就拿不到世界冠军?
托托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意识到了很多问题。
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斗争的三年,不仅仅是车手的关系破裂,更是让车队内部出现了矛盾。
如果新加盟的是个无力与汉密尔顿竞争的车手,那么毫无疑虑,这种矛盾完全不会展现出来。
可问题是,现在加盟的是吴轼,是最年轻的世界冠军,是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车手。
“这个问题放到下个会议讨论,我们现在先总结大奖赛出现的其余问题,车辆性能将在优先讨论范围之中。”托托转移话题。
但明眼人都知道,走了一个罗斯伯格,进来一个吴轼,队内还是要斗下去的。
而吴轼则是看了眼乔纳森,达德利会站出来支持他,为什么呢?
第297章 关我什么事情
当队内话题回归到赛车性能问题时,剑拔弩张的氛围才稍稍减弱。
揭幕站就闹出队内矛盾主要还是在于赛车性能不够断档,被其余车队威胁到了。
吴轼、汉密尔顿能够正常带开和维特尔的秒差,梅奔也就不会想着要变通策略,后续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而目前梅奔面对的性能问题已经被工程师们同吴轼和汉密尔顿提了出来。
赛车因为轴距、悬架架构等问题目前面临着相当复杂的性能偏差。
长轴距虽然强化了W08的直线速度和高速弯稳定性,但是也让赛车在慢速弯中略显笨重。
或许这就是汉密尔顿这站总觉得转向不足的一个原因。
而悬架架构带来的则是轮胎的异常磨损,导致车辆轮胎的温度难以控制。
这不是今年才有的问题,2015年新加坡站,梅奔就因为这个问题导致轮胎难以在适合的工作温度区间,从而惨败给法拉利,也让威廉姆斯得以追分。
将全部性能问题导出后,并针对各条赛道进行了初步预测后,大家惊讶发现,梅奔和法拉利看起来似乎是旗鼓相当。
旗鼓相当就意味着不确定性,今年梅奔不会像2014-2016年那样具有无与伦比的竞争力。
会议结束,托托坐在座位上,感觉有些头疼。
“或许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吴轼的状态总是那么稳定,令人感到安心。”
劳达看到托托的神态,笑了笑。
“当然,我很庆幸我们坚决签下了吴轼,如果吴轼真的去到法拉利,我总感觉今年我们夺冠的希望会进一步降低。”
托托实话实说,他反复研究着2015年,吴轼能够夺冠的最重要因素是威廉姆斯赛车更具稳定性吗?
不,不是赛车更具稳定性,而是吴轼这个人更具稳定性。
他那一年的唯一失误是在摩纳哥排位的最后一个飞驰圈,但即使失误,也并非致命失误。
反观2015年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他们的稳定性就差了些。
跟汉密尔顿合作的这些年,他也了解这位英国人的性子
他看起来并非想象中那么的热爱赛车,比起赛车,他似乎更加热爱各种时尚活动、出席娱乐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