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轼现在这套软胎的预计寿命是28圈,第14圈换上,从18圈安全车撤离后开始计算,拢共也就跑了13圈。
哪怕消耗再快,也可以跑到第40圈。
到时候吴轼换上新轮胎,比赛仅仅剩下17圈,轮胎余量将大的可怕。
总部和现场的数据、策略工程师们,不停整理预测出的数据,快速比对所有有利可能。
然而赛场上的时间是非常紧张的,1分半钟就是一圈,每隔一圈,形势就会变化。
场上还有着另外一个变数,那就是位居第三名的汉密尔顿。
这家伙此时正虎视眈眈着维特尔位置,仅仅落后3秒多。
如果维特尔进站换胎,将会掉到第四名的Kimi身后。
哪怕Kimi快速让车,维特尔也将被汉密尔顿阻挡在第三名。
到时候只要梅奔稍微让汉密尔顿晚进站,那么维特尔必然被拖延。
“不会的。”
常年待在围场的策略工程师组立即下了个结论,汉密尔顿说什么都不会帮吴轼阻拦维特尔,哪怕梅奔下达车队指令!
于是,算计好一切时间后,第33圈尾,维特尔进站。
他仅用2.7秒换胎完成,出来后落在了Kimi身后3秒。
此时吴轼领先,身后是汉密尔顿(7秒)、Kimi(24秒)、维特尔(27秒)。
巴林进站耽误时间在24.5-25.5秒之间,加上罚时,此时的吴轼顺位仍旧在维特尔身后。
梅奔这边因为维特尔进站变得紧张起来,维特尔的软胎干净圈圈速十分重要。
第35圈,第一个干净圈,维特尔圈速1分34秒004!
瞬间追回0.7秒的差距。
托托和劳达都意识到,不加上罚时吴轼尚且能够领先,有了罚时就一切都毁了。
第36圈,Kimi走到非赛车线上将维特尔让过,丝毫没有耽误维特尔的一分一秒。
唰!
维特尔一圈带出1分33秒826的成绩,刷新全场最快圈。
两圈,削掉了1.6秒。
危机开始蔓延。
第37圈,维特尔的速度终于稍稍放慢,1分34秒291。
可这样,依然追回了0.5秒。
梅奔继续等待,背有罚时,在第二个stint吴轼还没有带开差距。
他们的策略唯一解已经变成了让吴轼在最后一个stint反超回去。
第38圈,维特尔速度依旧。
第39圈,维特尔降速到1分34秒5的水平。
而吴轼那边,此时的圈速也已经回到了1分34秒75的水平。
第40圈,吴轼仍旧没有进站,和维特尔的秒差已经来到了23秒,不足一次进站。
此时哪怕没有罚时,顺位上,维特尔也已经完全领先。
这下子却轮到法拉利担忧了,因为吴轼出来的越晚,他的轮胎优势就越大。
不过法拉利的人并没有担忧太久,吴轼在第41圈进站了。
车辆停止后,车组人员都是站着不动,没人挨到赛车一下,足足5秒钟后,他们才同时接到指令开始行动。
嗤呀!
因为有着罚时5秒的预备时间,机械师们的动作相当丝滑。
嘭!
换上的依然是套软胎。
吴轼看了眼,没有说话,超软胎与梅奔的适配性太差,软胎才能支撑起后续的追击任务。
“吴轼还有新软胎吗?”
“没有了吧,练习赛用得差不多了。”
“这套是旧软胎啊!”
“应该只跑了几圈吧。”
吴轼换上的确实是旧软胎,仅仅在Q1用过三圈。
当他再度来到赛场上的时候,已经位于维特尔身后9秒不到的样子。
“你需要尽快追上他,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乔纳森说道。
“Copy。”
吴轼没想到局面最后能够发展成这个样子,整场比赛简直混乱无比。
不过到了现在,事情倒是变得无比清晰他唯一的任务就是追上维特尔,然后想方设法超越他!
唰!
第43圈,吴轼刷出1分32秒893的成绩。
法拉利那边立即应激,通知维特尔加快速度。
吴轼则继续推进,第44圈,1分32秒789,维特尔也将圈速重新提升到1分33秒3。
然而就是这两圈,吴轼已经追了1.5秒,双方秒差缩小到7.3秒。
“吴轼还有追上的可能吗?”兵哥问道。
“应该有机会,就是追上后要怎么超越?”飞哥也提出了疑惑。
果然,维特尔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的轮胎此时已经跑了10圈,比赛还剩下14圈,他不可能持续维持快圈速,不然极有可能出现爆胎。
第47圈,吴轼依然保持着1分32秒9的圈速,而维特尔的圈速已经回落到1分33秒8。
第51圈,吴轼来到了维特尔的DRS区里。
“追得太快了!”
兵哥感慨,哪怕轻油情况下,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然而另外一边的汉密尔顿在换上也用过5圈的旧软胎后,圈速不比吴轼慢多少。
不过他也被罚时5秒,出来的时候落后维特尔足足16秒,想要追上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现在梅奔整队的希望都放在了吴轼身上。
14、15两弯之后,第一个DRS区来临,当吴轼打开DRS后,梅奔那恐怖的加速性能让其飞快接近法拉利。
可是1号弯的狭窄区域,维特尔挡得非常死。
吴轼也没有贸然进攻,他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3号弯后,第二段DRS,吴轼再度飞速接近维特尔,甚至于抽头后直接到了并排的位置。
可是失去尾流后速度有所下降,超越过程拉长,维特尔异常凶狠的关门。
吴轼退让了半步,即使这时候和维特尔碰撞也是维特尔的问题。
但他的实际对手既是维特尔,也不全是维特尔。
两人退赛,便宜的是老汉。
只能说,今年开上有着一定优势的赛车后,他不再像是2015年那样光着脚了。
可维特尔呢?在接连力压老汉,却仍旧没有拿到冠军后,已经有些上头了。
所以攻防上不可避免的带着更加凶狠的气息。
或者说,他还在为吴轼出站口强行挤压他而感到愤怒。
唰!
4号弯之后,进入第二计时段,这里有着各种复杂的弯道,是法拉利优势路段。
吴轼在脏空气下,前轮转向受到严重影响,跟车困难。
不过在10号弯一过,他再度打开DRS,立即将距离追近。
直道后紧接着的11、12、13几个中高速弯,却是梅奔的优势路段了。
依靠车辆设计特性,脏空气并不像之前影响那么大。
因而吴轼还在接近维特尔。
13号弯之后,一段没有DRS的超长大直道。
吴轼吸着尾流迅速跟进。
维特尔撇到了后视镜里的吴轼,赛车死死卡在中线偏内线的位置。
等会的14、15号弯是两个同向弯,没有内线,吴轼就没有机会超越。
可吴轼却十分大胆,强行往内线抽头,一侧的轮胎压在白线上与维特尔完全并排!
异常之大胆的举动!
完全符合吴轼的驾驶风格!
维特尔脑中有气,竟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稳定的握着方向盘。
等会入弯的时候,他只要往内打一定限度,不想撞车,吴轼就必须避让!
“哎呀!可惜!”
看到吴轼提前减速将车缩头回去,兵哥大力拍着大腿。
14、15两弯,维特尔占尽内线优势,从后面拐出来的吴轼虽然有更快的出弯速度,但线路被挡,一切免谈。
两辆车一前一后相继出来,发车大直道上,又是一段DRS。
吴轼尾流才吃了一口,速度就已经超过法拉利,所以他毫不犹豫内线抽头。
可内线是脏侧,1、2号弯又是反弯,吴轼能超过去吗?
事实上,是可以的,吴轼的轮胎新太多了,直线的速度优势巨大。
在刹车点前已经完成了抽头。
吴轼又是个喜欢极限晚刹车的人,当银箭拐入1号弯心的时候,维特尔已经不可避免完全落后了。
随后的2号反弯并没有提供给维特尔走交叉线的机会。
唰!
2号弯一出,吴轼完成所有超越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