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是梅奔的领队。”
兵哥立即止住,然后说道:
“托托从来不会完全向着某位车手,他往往都是在车手中间做那个裁判的。”
“不一定。”飞哥摇摇头。
三人讨论之间,回场圈结束了。
巴林上空的烟花璀璨。
吴轼将车停在了2号牌子后面,轮胎已经退化到出现了撕裂的痕迹。
他走下车,摘手套,什么也没有说,称完重直接去到了休息室。
维斯塔潘很快也走了进来,喝了口水道:
“如果没有刘易斯干扰,我超不过去。”
“没有如果,这是你说的。”吴轼拿毛巾擦了擦汗水。
“你应该跟我父亲去学习两天。”维斯塔潘说道。
吴轼看向了潘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不是那种人,不过我知道今年的情况。”
维斯塔潘咧嘴笑起来,道:
“你解决了刘易斯后,我就遇不到今天这种情况了,我或许不该告诉你这些。”
这时候刘易斯走了进来。
两位梅奔车手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毫无交流的结局。
但汉密尔顿依然过来拍了拍吴轼,说道:“你的阻挡很漂亮。”
“是的,因为你的防守太垃圾了。”吴轼直接说道。
汉密尔顿一愣,显然他没有预料到吴轼会爆出口。
在过去的4年队友生涯中,吴轼不是没有输过。
他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说。
颁奖结束后,记者们显然知道今天比赛的争议巨大,所以迫不及待开始了采访。
汉密尔顿在镜头下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说道:
“没有谁规定不能超越队友。”
而吴轼在面临采访的时候,新闻官就站在他的身边。
他不在意,笑了笑,说道:
“刘易斯是个很会和队友配合的人,但是当他的队友却很难得到他的配合,我想就是这样。”
暗里嘲讽了一句后,他带着些许怒气回到了P房。
“你让我挡住Max。”吴轼向乔纳森问道。
“嗯,这是必须的,你是第一位,你不能不战而退,哪怕不战而退你能够领先队友。”
乔纳森的表情很自然,没有愤怒,也没有阴沉,只有平静:
“只是一场比赛的胜负,你现在应该尽快冷静下来,然后组织好在会议上的发言。
“过去四年,你的实力和赛车的优势,掩盖了队内的问题。
“大家其乐融融,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情况很糟糕。
“你必须要做些什么,谦逊换不来任何东西。”
吴轼听到乔纳森的劝说确实冷静了几分,然而开口的话依然冲动:
“去年我应该建议车队换个人选。”
乔纳森微笑,说道:
“冷静,冷静,比赛还长,你走过坎坷的道路,现在只不过是要再走一遍而已。”
“嗯。”
吴轼和乔纳森拥抱后,擦了下汗渍,冰浴之中,慢慢冷静了下来。
哗啦!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今年恐怕不会那么轻松了。
但是正如乔纳森说的那样,艰难险阻又不是没遇到过,踏过去就行了!
而且潘子在休息室和他说的话,以及乔纳森让他挡住潘子的指令,他都理解了。
围场的斗争,从来不仅仅是赛道内,还有赛道外。
他之前太顺了,忽略了这些,既然老汉要争,那就争吧!
他怕过谁?!
吴轼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准备开会。
会议室里,汉密尔顿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他满脸无所谓,甚至于还在和身边的工程师说些什么。
吴轼走了进去。
托托说了句:“人都到齐了,我们做个简短的复盘会议。”
第333章 变动
吴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向了托托。
托托远比其余时候更加严肃,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不过最终,他还是先调出来了一张图表。
只消一看,在座的都明白,这就是圈速曲线图和轮胎损耗图的对比。
一边是吴轼的,一边是汉密尔顿的。
“最后一个阶段,我们需要跑大概28圈,相当于半场比赛,能告诉我,为什么没有按照要求的恒定圈速来跑吗?”
托托问道,看向了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低着头,没准备说话,不过压抑的氛围还是让他动了动身子,调整坐姿后说道:
“我认为我在维斯塔潘的后面,我需要加快速度,对维斯塔潘进行undercut。”
他说完抿着嘴,示意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不加快速度呢?”吴轼开口问道。
“你知道的,总会遇到些意外,我必须保险行事。”汉密尔顿直接回答道。
托托看到两人似乎要吵起来的样子,开口说道:
“前几年,我每年都会强调所有的荣誉都是源自于车队的这个集体,我以为你们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两人都不再说话。
托托继续说道:“先复盘比赛。”
图表不断变动,几个预测的结果都显示,只要不出现那次加速追赶,吴轼和汉密尔顿大概率能够一二带回。
这种好结局却因为轮胎过度损耗而没有达成。
再就是,分站冠军原本应该属于梅奔,如果汉密尔顿先前防守维斯塔潘的时候能够认真消耗对方轮胎的话。
整体情况被剖析了一遍,托托直接看向了汉密尔顿,说道:“我需要一个回答。”
“可能在那时候我出现了些失误,我会听从车队的所有指令。”
汉密尔顿直接说道,大家没想到他说的这么轻松。
托托看向了吴轼,吴轼点头道:
“我一直以来都听从车队的指令,执行车队的计划。”
“好,我希望大家记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事情我不会强调第二遍。”托托说完,直接散会。
吴轼紧接着就跟随托托去到了他的办公室,坐下后直言:
“我们需要处罚措施,我不认为所谓的承诺有任何作用,他还承诺过不压尼科的车,在2016年。”
托托回过头,看向吴轼。
这已经不是5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了,所以托托看了很久,才说道:
“你认为处罚应该是什么?”
面对托托将问题抛回来,吴轼低着头,片刻后抬起说道:
“虽然我们努力解决了冬测时的不少问题,但我们的赛车性能和红牛相差并不大。
“而红牛有两位车手,佩雷兹会无条件执行车队的一切指令。
“我们则不一样,不仅只有一位车手在前面跑,还会有另外一名车手来增加领跑者的比赛难度。”
托托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审视了吴轼一段时间后说道:
“我在会议上说过,任何荣誉都是源自于车队而不是个人。”
吴轼知道托托指责他不应该只顾自己,他直接在托托面前坐下,说道:
“所以车队成员要密切配合,最终拿下胜利,不是吗?”
托托微微一笑,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好,Thanks。”
吴轼从办公室离开,过道里是忙碌穿行的车队工作人员。
托托看着关闭的房门,很久没有说话。
作为成熟的管理者,他会将一切重要事务都控制在手中,对于车手的控制也是其中一环。
但今天大奖赛上发生的事情也让他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要不要选择一名主力车手和一名辅助车手。
毕竟这样将更加利于车队的稳定性,能够打配合。
然而一主一辅则会面临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赛车性能不足的时候导致车队积分排名极容易落后。
吴轼和汉密尔顿都在车队里,即使今年两人斗来斗去,车队积分总冠军大概率归属于梅奔。
毕竟佩雷兹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从吴轼、汉密尔顿手里拿分的人选。
对于除了红牛以外的其余车队来说,车队冠军都会更为重要些,这关乎到赛季分红的直接利益。
至于红牛,他们品牌调性就是超越个人极限,车手夺冠的英雄主义更适合营销宣传。
他考虑良久,思维却跳转到了车队内部事务之中。
吴轼在梅奔获得的四个世界冠军让他在梅奔内部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如果公开发难的话,他大概率要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