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不行,不行不行”
他像入魔了一般,也顾不上张宪兵什么反应,在怀里一通猛找,找了个“小灵通”出来。
“神仙!神仙姐姐!您,您等下,我,我啊,我得赶紧打电话让我表哥离开这里。”
张宪兵就看着他打电话,准备一听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把他毙了。
“喂,表哥吗?啊,嫂子?快,快去找我哥,让他赶紧走,雷斯那个畜生又回来了,对,对,我刚听到的消息...去哪?嗯...你和他说往北面跑,去大坝,我有个朋友在大坝...现在不方便说,你快点的吧!之后我再打给你们!”
“你和雷斯有仇啊?”
听到张宪兵的问话,刚挂掉电话,看了眼手机运营商扣费短信的他没忍住哭丧着脸抬头。
哈夫克怎么这么坏啊?
这个月才几天啊,话费就收他98哈夫币!抢钱啊?
“雷斯之前在阿米娅镇上办了一场演唱会,我表哥拿烂番茄砸了他...”
“你表哥是个人物...”
又深聊了几句,张宪兵才知道,这两个家伙看着人高马大的,其实一个才14岁,另一个17岁。
张宪兵让他们摘了红色面巾,还真是两张稚嫩的脸,下巴光溜溜的,胡子都没长。
他们说,他们加入阿萨拉卫队就是闹着玩的,还是偷了点东西,“捐款”加入的。
阿萨拉卫队没训练过他们,就给他们一人发了把霰弹枪。他们鸟都没打过。
而张宪兵在他们看来就是神仙。
因为在当地的渔村之间有个传说,说是在河边会有女貌男声的神仙出现,帮助岸上的人们实现愿望。
他们来这里的时候,早就把每个角落都看过了,这里不可能藏着别的人,张宪兵突然出现,还这副打扮,肯定是神仙。
至于手枪...可能神仙也与时俱进吧?
见他们两个人年龄尚小,张宪兵就劝道:“你们少掺和到阿萨拉卫队中去,不然未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步战车的车载机枪扫射的时候,可不会管被打死的人是什么身份。
“可是加入阿萨拉卫队能分罐头啊。”两个人中,年龄较小的那一个说道。
“分罐头?”
“是啊,每次打完哈夫克的雷达站就会分罐头,加入卫队的人优先分,分得多。”
张宪兵为此沉默了一下。
不一会,他又接着问道:“...你就为了这种理由加入阿萨拉卫队?”
“也不算是吧...不过分到的罐头确实好吃。”
张宪兵知道有许多阿萨拉人,是为了所谓的民族情结、国家大义加入的阿萨拉卫队,以反抗哈夫克集团的统治。
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是因为能吃到罐头而加入的阿萨拉卫队。
阿萨拉人...这么淳朴的吗?
“那你想一下,有多少人是因为这种理由加入的阿萨拉卫队?”
“多少人...”青年扳着手指算了一会,然后放弃了,转而问同伴:“穆默,咱们村子里去了多少个?”
被他称作穆默的青年先是竖起两根手指,然后打开自己小灵通的通讯录,翻了翻,说道:“我这里记着的号就有二十多个,不止他们,应该能有三十多号人。”
张宪兵顿时打起了他小灵通的主意。
这上面存着的可都是阿萨拉卫队的人员的联络方式。
不过他没有明抢,而是试着诱导道:“罐头真就那么好吃吗?你们就不怕被哈夫克抓去杀头?”
“这也没办法啊...大家有时候饭都吃不上,要是吃到肉罐头,能让人羡慕死了。反正打哈夫克的人那么多,只要躲一阵子,等哈夫克抓人抓够了不就行了吗?”
听到吃不上饭,张宪兵算是找到关窍了。
“你们怎么吃不上饭了?说来听听,我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听到这话,阿萨拉青年穆默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位只露半面脸都美的神仙,咽了口口水,觉得今天真是走大运了。
神仙真要是能解决问题,大家就都有的救了!
“我阿爸说,都怪哈夫克建大坝,把上游的水拦住了,鱼下不来有好多人就靠捕鱼吃饭呢!”
“可是大坝建了很久了吧?渔获不好,难道没有别的生路了吗?”
“还有!地里种不出粮食了!自从种地的人不向哈夫克买粮种了,种的粮食都枯死了肯定是哈夫克在使坏!”
“这...不能是粮种的问题吗?买哈夫克的粮种不行吗?”
“贵啊...他们说是什么盐种子,给种子加盐就能好了?我们那里的地也是咸的,要他们加盐做什么!”
张宪兵有些流汗了。
盐种子...是说的盐碱地种子吧?那确实没辙。
如果解决粮食问题就能解散掉一部分阿萨拉卫队,那他可得好好琢磨了。
比如通过集团渠道采购粮种,免费但有条件的发放,让这些家伙回去种地。
或者,阿贝德那边麦田也不少...能不能收购一些粮食,再把粮食卖过来呢?
又或者,招安一部分阿萨拉卫队,扩充一下他的势力。
这两个傻小子这么闲,得好好利用一下。
“咳,这样,你们...要不要和我去拿点罐头?”
“真的吗?!”
“真的,但是你们胆子小的话就算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连连求着张宪兵带他们去。
“那行,我现在变个身,然后就带你们去哈夫克的雷达站吃饭。”
本来听到张宪兵要带他们去哈夫克的雷达站,两个人还有些害怕,可当看见张宪兵从一个女人突然变成一个男人,他们笃定了他是个真神仙。
张宪兵把他们哄出去,自己在蓝港码头又搜了一圈。他在游艇上又找到瓶柠檬茶,干脆把两瓶柠檬茶分给这哥俩,然后忽悠着他们跟他上了步战车。
“这...”
哥俩坐在步战车车厢里,也不敢说话,生怕吵到前面开车的,只得手舞足蹈地对张宪兵表示自己的惊讶。
“没事,跟着我就行。”
...
步战车很快返回了雷达站。
当张宪兵带着两个阿萨拉人下车时,不仅兄弟俩对周围充满了好奇,周围的哈夫克士兵也对他们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走,先去吃点东西。”
该死的厨子。他们把早饭弄得全是甜口,害的张宪兵早上没什么胃口。
而当他们来到厨房,一眼就能看到还剩下好多的煎饼。
显然这些厨子做的东西并不合大众的口味。
“吃点吗?”张宪兵问哥俩。
此时的他拿了块煎饼,放了小葱,还抹了草莓酱,心里觉得自己有点太恶毒了。
怎么把人当阿萨拉人整呢?
“吃!”穆默对张宪兵做了个感谢的手势,然后双手接过煎饼,像是在朝圣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阿萨拉人味蕾不同,甜腻腻的果酱搭配咸咸的葱饼,张宪兵吃一口就会吐了,他竟然吃的津津有味。
“这剩了很多,你们随便吃。”
另一位小的也开动了。
看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张宪兵甚至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他哪怕拿哈夫克集团的剩菜剩饭去喂阿萨拉人,都会有很大一部分阿萨拉卫队叛变,加入他这一边...
“味道还行吗?”张宪兵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
他怕这俩人是抱着某种信仰强行把食物吃下去的。
“还行...就是有点干了,有水吗?”
厨房里有固定净水器,也有热水器,张宪兵找个盆,刚打算去接净水器的水,穆默就谢过他的盆,拿盆到厨房的水池打自来水。
“咕嘟咕嘟”
喝完,他还对着张宪兵夸赞道:“这水真干净!”
这就是阿萨拉人的落后吗?
他知道水龙头,却不知道净水器,也不知道应该烧开水喝。
张宪兵看着穆默纯真的笑脸,好半天没缓过来...
第62章 水晶鞋留凡尘梦,廿四时尽赴归辰
正午时分,长弓溪谷轰轰烈烈开展了一场“回归演出”。
或许是为了对标哈夫克派出车队在酒店周围“巡逻”的行为,阿萨拉卫队组织了一支更大规模的车队,不仅有着比哈夫克的车队数量更多的皮卡车,打头的还是一辆在二十一世纪生产的先进装甲车,尾着四辆吉普车,显得装备比哈夫克整体质量更好,更拉风。
所到之处不能说是夹道欢迎吧,也是到处抓人。办事的人好不容易让这一路上显得人声鼎沸,那叫一个哭天抢地。
好在雷斯听不清外边哭什么,他现在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在车载音响悠扬的交响乐之中,雷斯就感觉车外边的人都是在为了他在艰苦牺牲后,压住哈夫克的嚣张气焰,重回了长弓溪谷而感动。
车队和“欢迎”的人群究竟夸张到什么地步呢?简直就是哈夫克的武装直升机一梭子扫下去,命中率能超出150%的程度。
当然,他们明知道哈夫克不会这么做。和谈的消息早已传遍大部分的头目,而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他们但凡对雷斯有一点忠心,都不会随便让不明所以的阿萨拉老百姓知道。
而在这些阿萨拉平民们的眼中,哈夫克就是对雷斯的车队害怕了。哪怕他们这么毫无防备,明晃晃地在大路上开车,哈夫克还是缩在雷达站当乌龟。
“长官,打听清楚了,雷斯这支车队除了打头的那几辆,其他都是从别地拉过来凑数的。雷斯的精锐部队没有动,进来长弓溪谷的都是一些他口中的炮灰...他抽不开精锐的兵力,而能调遣的那些,在昨天晚上被我们埋掉了。”
张宪兵不可能不关注雷斯的动向,格雷向他汇报情报时,他正在用雷达站翻出来的【军用望远镜】,对着雷斯的车队确定射距。
“嗯,车队放他们过去就好。长弓溪谷的阿萨拉人,不论是对他们还是对我们,都没有任何好感,他们耀武扬威并不会改变什么。”
更何况蚁多咬死象。虽然这些拿来显摆的车队军事素养未必多高,但是他们群起而攻之的力量不容小觑真要拼个鱼死网破,雷达站肯定守不下来。
“我需要更确切的情报,雷斯手下究竟有多少人进入了长弓溪谷,他们各自的头目是谁?如你所说,他的嫡系部队不在这里,这些人东拼西凑的,肯定不是铁板一块,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分化他们的力量。”
谁也闹不清楚雷斯手下有多少军队,这个臭名昭著的大军阀对非嫡系的部队管理尤为宽松,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着他的名号做事。
而多亏了他的“励精图治”,阿萨拉许多势力弱小的军阀都并入了他的手下,这些人更是乱七八糟,连个正经的编制都没有。有的时候,哈夫克的情报部门比阿萨拉卫队自己更清楚他们还有多少人。
“是。”
张宪兵定好策略,手下的这些人自然就会根据经验和能力,在执行时采取一个合适的方法。
而张宪兵的想法还是太过简单与美好了,格雷为某些人干了许久的脏活,更清楚该怎么使阿萨拉卫队内斗。
因而,格雷也劝他道:“不过,长官,以我对阿萨拉卫队的了解,恐怕直接拉拢的效果并不会好。尤其是那些由未开化的部落生活演化而来的阿萨拉人,在他们的观念里,血亲、宗族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按你这么说,我只要控制住他们的血亲、宗族,他们不就会乖乖为我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