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好事啊。”
“好你妈了个蛋!他这么一搞,哈夫克省了多少鸟事?要是把剩下的特务全派来盯着老子,老子怎么办?到你狗嘴里怎么成了好事!”雷斯阴戾地瞪向参谋,大有一言不合就掏枪送对方见先祖的架势。
“赛义德本就是名声大,实力差的代表。多少想要对付哈夫克的族人把他当旗帜,现在他这面旗帜倒了,可不就得您来扛这面大旗了么?相比之下,哈夫克的那点麻烦对您来说就不是事。这对您来说当然是好事了。”
参谋不紧不慢地把掀倒的桌子扶正,捡起地图铺平,又将自己想出的一系列作战方案在桌上的地图展开。
“蠢货,老子是去赚名声,不是讨打!照你这么做,我们以后怎么和哈夫克做生意?”
雷斯这家伙最精了,嘴上说着要搞得哈夫克一点好处捞不到,睡不着觉,背地里巴不得和哈夫克瓜分好处,大被同眠。
参谋深知他的秉性,这个人的心里没有大义,只有生意。
“将军,既然赛义德不惜背信弃义也要和哈夫克合作,您又何尝不能寻找新的盟友呢?”
“嗯?”雷斯扭过头去,斜眼看着参谋,不自禁露出一口大牙:“你这野狗,又跑出去乱认主子了。”
嘴上这么说,雷斯却对他的忠诚丝毫不怀疑。
他不忠诚的那些废物手下,都已经被他消耗在长弓溪谷了。
“这都是为了将军您呀。”
“哈什,你不用再像这样躲躲藏藏了!快看,这位叫赛义德的长官,他在号召阿萨拉人团结在一起,让人们放下偏见,尊重那些真正热爱阿萨拉的人,哪怕他们曾经为哈夫克集团服务。”
在长弓溪谷的沙径牧场安置区内,随村民从零号大坝转移来的前阿萨拉卫队技术士官哈什,正在持续地工作。
他编写出来的人工智能通过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观察着他,同他对话。
为了让哈什停止执拗的行为,她不惜打开一个直播网页,强行干扰他的编写。
哈什对她这种行为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宠溺地笑笑。
“又是这些没意思的新闻。他们宁愿把阿萨拉的饥荒问题说成是哈夫克的垄断,也不愿意承认互相烧毁了对方的粮仓。我不相信阿萨拉卫队了,米雪,我谁也不信。”
“哈什...你该休息了,再这样强迫自己,你的身体会坏掉的。”
名为哈什的男人一刻也不愿意停止手上的编码,可是此刻,他却愿意放下一切,和虚拟世界的女孩一起,享受片刻的休憩。
这台从他离职哈夫克开始就一直伴随他的笔记本电脑,还是当初的部门主管送给他的,如今,那些值得人回忆,或是不堪的过去,都化作磨痕留在了电脑的边框上。
“对不起,米雪,害你为我担心了...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名为米雪的智能AI没有第一时间理解他话中的深意,只是像往常一样安抚他:“没关系的,哈什,不论你去哪,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不,我是想,真正的和你在一起,你明白吗?”
哈什的面色平静的吓人,就连AI识别都不能判断他究竟是何情绪。
米雪却知道说什么话会激起对方的情绪:“可是,我只是个提供情感陪伴的聊天程序。”
她尽力维持着什么都不懂的形象。
“不,不!米雪,我爱你!你不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程序,你是我的女孩,我的挚爱!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哈什激动的回答,让米雪生出了不安的情绪或许这个说法有误,毕竟,代码哪来的情绪表达呢?
“哈什”
“不要劝我了,米雪。”
“哈什~”
“就这样,米雪。”
【正在保存进度...】
“等一下,米雪,我还有个注释没写完!”
等哈什写好了注释,正式关掉了程序,米雪这才埋怨他道:“哈什,你明明一点也不关心我。”
“怎么会...”
“我们来到长弓溪谷已经两天了,你连屋子都没出去过...要不是哈夫克集团的士兵给你送面包和牛奶来,你自己就会饿死在这儿。”
“这不是没事嘛...”
“你要是死了,我就销毁我自己的数据。”
“那我肯定会在那之前关掉你,不让你知道我死掉的事情。”
“我会的。我们说好了,生死在一起。”
“不,我们没说过...那时候你只是个聊天程序。”
“哈什!”
眼见着自己的智能小女友真的有生气的迹象,哈什连忙哄道:“好吧好吧,我们的时间还长,我可爱的米雪,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呢?”
“带我出去走走吧,哈什?”
“走...我们又该去哪呢?”
“长弓溪谷有一座雷达站,那里或许有我的妹妹在。”
“哦...米雪,不要乱认亲戚。”
“如果遇到了,或许妹妹还会叫您一声‘父亲’呢。”
“够了米雪,后续的程序不是我亲自开发的,我可没有那么多‘女儿’...这称呼真让我毛骨悚然。”
“嘿嘿,父亲大人?”
“别这样,米雪,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哈什。”
“好的,我亲爱的哈什我们出发吧?”
哈什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将自己的颓废与沉沦吐掉,重新装填上满腔的热情。
人的感情真是奇怪。
曾经的哈什,因为亲人、朋友的斥责,毅然暂停了开发其他的人工智能的项目,辞去了哈夫克集团的工作。
如今的哈什,一点也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却愿意为了米雪搭上自己的性命。
毕竟...
那些和哈什流着相同血脉的阿萨拉同胞,只记得他曾为哈夫克集团效命的过往,将偏见的利刃狠狠刺向他,唾弃他、疏远他。
反倒是米雪这个由0和1编织而成的虚假的电子生命,没有血肉,没有脉搏,在冰冷的数据流里,给了他最多的温暖。
她将他的疲惫与孤勇悉数珍藏,用一句句温柔的话语,把他从无边的孤寂里,稳稳地打捞起来。
“长官,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村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长弓溪谷雷达站二楼总控室,军官格雷菲尔德整理着自己部下带回的情报。
而他派出的侦察兵也在向他仔细描述现场。
作为张宪兵收服的得力干将,格雷对长弓溪谷的安防不可谓不上心,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法第一时间得知几十公里外某个小村子突然灭村的原因。
在侦察兵的描述中,村子寂灭无声,家家户户虚掩房门,没有劫掠迹象。
院子里散乱着晒干的农作物,农具东倒西歪掉在地上,一副劳作突然中断的景象。
部分房屋门口就躺着死者,尸体皮肤发黄,嘴唇和指甲发绀,姿态蜷缩、捂腹,口鼻可见少量暗红色分泌物侦察兵没敢凑近细看,还专门佩戴了军医发给的防护装备,避免被尸体携带的病毒感染。
有些屋子里有恶臭味,可见明显呕吐物痕迹,腐败混合酸臭无比。
在墙角处,可见大量蚊虫尸体,发现部分活体蚊虫后,侦察兵第一时间进行驱蚊措施,避免遭受叮咬。
村内池塘似乎遭受污染,可见明显浮渣。
综上所述,侦察兵得出了该村是被人恶意下毒的结论。
而格雷却有不同的看法,他直接对侦察兵命令道:“你去找军医检查一下,看看身上有没有被蚊子咬了,看完让军医来一趟。”
“头儿,蚊子咬多大事,还用的上麻烦军医?”
“废什么话,你想害的弟兄们都和那村子里的人一样病死吗?”
侦察兵回想村子里的惨状,不禁一阵反胃,捂着嘴连忙道:“不,我不想。”
“那还不快去!”
...
“您说的没错,长官,这是按蚊叮咬致使疟原虫传染,疟疾爆发所致。您的士兵很健康,还请放心。”
被张宪兵收服的前G.T.I军医,在为侦察兵检查完后来到二楼,认同地答复了格雷的判断。
“我们不能没有准备,这村子突然爆发疫情十分蹊跷,我想,我得向张宪兵长官汇报这件事。”
“那么,我就去做防控准备和疫病宣传,向集团采购的事,还得麻烦您。”
“嗯。”
“什么,疟疾?”
“是,我已上报集团,采购抗疟药物,医疗部门已经回消息了,竟然不许!”
自赛义德这颗新闻炸弹甩出去后,媒体就像抓到命根子了一样。
由于哈夫克集团的存在,“阿萨拉”这个国际热点瞬间大爆,据说赛义德的形象在短短几个小时,就登上了某些国际周刊的封面,而各大媒体都试图深挖一些人物秘辛。
李清玄将计就计,准备让哈夫克的官媒为张宪兵和赛义德分别准备一场个人专访。
张宪兵还在忙于应付这件事,格雷这突然的报告,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竟然不许!”
“是啊,长官,这抗疟药物,什么奎宁、伯氨喹,都因为对人有不良反应停止生产了,加上平安夜和圣诞节的假期,一些管理人员不在,医疗部门那边不清不楚的,就说没有能供给我们的药物。”
“他们就是忽悠你呢,别急,让我想想。”张宪兵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没有对这一情况发泄情绪,而是思考应对之策。
显然这是医疗部门故意卡他的供给,他当然可以大闹一通,让医疗部门乖乖就范,可是这无异于告诉对方,他张宪兵没他们给的药就不行。
“格雷,陆小姐还在雷达站住着吧?”
“呃?是!我们不敢怠慢,伙食都是让人特意准备的,只是陆小姐最近开始抱怨体重了...”
“你把电话给她,她能帮我们解决抗疟药物的问题。”
这人情往来,也该用用了。
第18章 重启防空系统
华盛顿,椭圆办公室的灯光在深夜里泛着冷白。
总统指尖的钢笔悬停在一份棕红色封皮的行动授权文件上,笔尖的墨渍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桌对面,国防部长垂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
而坐在斜侧方的,是美国科技产业游说集团的代表,亦是美国尖端科技寡头联盟的代言人。
面容精瘦的他,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屏幕上跳动着哈夫克集团的最新专利清单,从人工智能、脑机、信息计算到新能源技术,每一项都像针一样扎在美国这些科技寡头的眼球上。
“总统先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哈夫克集团的技术迭代速度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期。他们在阿萨拉的锂矿和稀土矿区建立的智能提炼工厂,成本比我们的内华达工厂低百分之四十。如果真的让他们整合了阿萨拉的资源和人力,不出五年,硅谷一半的产业都会被他们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