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套的诸如采购协议、跨境清关协议等,杰米娜已经上报了哈夫克集团,目前已经获批。
张宪兵老家那边指派的技术和管理人员的人身安全与权益,将会得到阿萨拉临时政府的承认与保护。
民房工期约定为20天完工,厂房工期约定为55天完工,总价180万美元,折算5000万哈夫币。
...
“谁知道无名那倒霉孩子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去帮G.T.I小伙子长得太俊了,那些阿萨拉女人看见了也不怕他,人数又多,他一时半会解决不掉,这不就被抓了。”
张宪兵将酒杯里的冰镇饮料一饮而尽,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一旁的杰米娜赶忙给他把冰红茶倒上,哆哆嗦嗦,像个被丈夫打过的小媳妇似的。
实际上,是杰米娜硬要和张宪兵测试兵工厂新研发的复古武器性能,手腕有些脱力了。
除了司登冲锋枪,现在的阿贝德镇的兵工厂还可以生产M3A1冲锋枪、MP40冲锋枪、劣质AKM步枪和劣质加利尔步枪,现在小镇的火力配置堪比二战。
而测试这些枪械,杰米娜光靶场试射就打了二十多分钟。
以阿贝德现在的工艺,基本能做到仿制的AKM步枪稳定在两百发内不炸膛,相比原来的民间土作坊50发试射都坚持不下来,已经是跨时代的进步了。
“有多俊?照片发来看看。”
张宪兵诧异地瞅了一眼陆书玲,然后点了点自己的酒杯,示意她再来一轮。
“”
碰杯的清响再次引来陆书玲雇佣在店里的阿萨拉女服务员的目光。
在她的眼里,这坐着把酒言欢的大人物们,是在商议着关乎着阿萨拉未来的大事。而张宪兵那样伟大的领袖,正在为他们竭力营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事实上也差不多。
张宪兵手里,这半绿半金的小酒杯,算是阿萨拉的富人最常用的器皿了。在游戏里能卖近五万哈夫币,Relink也能回收一万多。
可是张宪兵手里的这个是假的,Relink连一千块都不想给这是雷斯铸造假金币时出产的衍生物,上面灰扑扑的宝石是用鹅卵石磨的。
当然,在不知情的服务员眼中,张宪兵喝的就是金樽美酒。
她甚至觉得张宪兵还是太廉洁了,连喝酒的杯子都那么低调。
又喝完一轮后,张宪兵从杰米娜胸前的口袋掏出个微型终端,捏着终端边缘展开,放大到平板大小,然后进行人脸识别。
不一会,登录了哈夫克系统的张宪兵,从自己的近期事项中,调取了【截获叛变特战干员无名】的日志报告。
一点开,无名那忧郁深沉的眼眸出现在屏幕上,额头凌乱的碎发诉说着鏖战数位大妈乱架骂仗的不堪。
报告内容清晰记录了当时的场景:
【哈夫克集团安保部门事件调查报告】
编号:HFK-BCT-007820351227091
事件:非命令部署下,一名特战干员对巴别塔核心区服务器室的违规潜入行动
1.涉事人员:哈夫克集团总裁直属特殊行动部队干员“Fox”,原名埃利德蒙贝尔
2.事件经过:
在其渗透路线中段,遭遇6名由安保部门总经理张宪兵临时安置在巴别塔二层休息的阿萨拉妇女,因“邻里纠纷”为由拦路,被强制要求评判对错。
因该人员不善言辞,无法快速脱身,被持续纠缠17分钟,最终受值班人员伊恩罗斯解救,接受例行讯问时坦白违规行径。
天网系统未受影响。
3.调查结论:该人员行动失败,系突发民间事件叠加执行人社交应对短板导致,非战术能力缺陷。
4.处置建议:上报安保部门总经理张宪兵,对该人员暂时处以行政管制。当前处于巴别塔二号审讯室。
张宪兵把终端递给陆书玲看。
“还真别说,真有点小帅。”陆书玲指着无名的小脸夸赞的时候,还没忘损张宪兵一句:“你才多大啊,自己嘴上连根毛都没有,就叫人家倒霉孩子。”
“我?我02年生人,今年...33岁了。”
“不是吧,老兄,你长这样,33岁?哈夫克集团难道有什么让人变年轻的技术吗?”
张宪兵耸耸肩,玄乎其神道:“是的是的,德穆兰总监你见过吧,再过个一年半载,她就能返老还童了,到时候就会变成绝世大美人。”
“你少来。就算她真返老还童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是哈夫克集团的秘方啊,我悄悄告诉你,你别和别人说嗷,那是一种名叫APEX486的秘药...”
“你看我信吗...比起这种一听就是胡编乱造的药名,我更愿意相信,哈夫克集团内传出你和德穆兰的绯闻是真的。”
“咳咳咳...”
张宪兵尴尬地侧脸看了一下杰米娜。
杰米娜眨眨眼,极尽展现出小女人姿态的戏谑:“没事的,德穆兰总监也很喜欢指挥官您呢,或许未来有一天,我也能和她那样的人物共事吧...当然啦,您最好先当好海湾妹妹的男朋友。”
“什么?海湾也干了!”
陆书玲好像是在念陈述句。
“你们俩饶了我吧...”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有一件事,张宪兵说得准。
“镇上的孩子们都去行政楼学习?那怎么教的过来哦,到时候出一堆调皮捣蛋的,别说学习了,塔拉他们睡觉休息都不安生。”
“希望塔拉不要受欺负,不然...”
当他踏进行政楼附属的文化展馆时,刺耳的小孩喧哗声几乎掀翻屋顶。
三十多个阿萨拉孩童挤在不过几十平米的展厅内,年龄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有的拿写满了算术的草稿纸折叠手工作品,有的争抢着他们自己根本看不懂文字的打印图文教材,而有的,纯粹就是在瞎玩胡闹。
张宪兵派来教书的【阿萨拉平民】没有担起管理学生的重任,他的参数太低了,根本没有处理情况的能力。
此时还在竭力维持秩序,嗓子已喊得沙哑的人,是被张宪兵授予管理孤儿们权力的女孩塔拉:“别抢太阳碟!阿卜杜勒老师还没和其他人讲完太阳碟的故事!”
与她进行争抢行为的是两个男孩,体型看上去都偏胖,塔拉和他们比起来瘦弱得可怜。
“你是个什么东西,没爹妈的贱种!”
侮辱的话从其中一个更显富态的男孩口中骂出。
紧接着,在张宪兵现身之前,两个男孩和塔拉扭打起来。
这些欺负人的家伙下手根本没个轻重,又是扯头发,又是扇巴掌,塔拉夺回太阳碟后迅速脱身,却不料被一个男孩追上。他一拳打在塔拉后背上,塔拉身体不受控制前仰,夺回的太阳碟没握住,“哐当”摔碎在地。
塔拉看着摔碎的太阳碟,先是一愣,随后立刻转过身来,直接用手肘撞向这男孩。
那男孩被她一下子撞倒在地,另一个男孩冲上来,一脚踹在塔拉肚子上。塔拉被他踹倒在地,紧接着,他又要对着倒地的塔拉继续施暴。
在他的脚即将踹到塔拉的头时,他的踹击被不知何时到来的大腿格住。
男人挡在女孩的身前,喷出压抑着怒火的鼻息。
“先生!“
塔拉连爬带起地站起身,死死抱住张宪兵的手臂。
那把要杀人的手枪,已经握在他手中。
孩子们发现了他手中的枪,像被掐住了喉咙,方才几乎掀翻屋顶的喧哗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格住脚的男孩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叫尤素夫。他认识张宪兵,面对这位愤怒到极致的“领袖”,当即腿肚子一软,整个人栽跪在地上,膝盖很痛,却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另一个刚才打了塔拉一拳的男孩卡莱姆,早就退到了墙角,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眼泪无意识顺着胖脸往下掉。
塔拉仍没有放开张宪兵的胳膊,她感受着他的手臂渐渐放松,她知道,他是为了她而现身。
塔拉的心底有说不出的委屈,关乎父母,可谓刺向她的心伤,可张宪兵给她的安全感却把那些失落给托举住了。
她脸颊上还沾着刚蹭到的尘灰,嘴角破了个小口子,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她只一个劲地低声说:“先生,我没事,您别生气,别为了这点小事...”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张宪兵看来的目光打断了。
那眼神坚毅而又慈爱,可是足以显出令人畏惧的权威。
他缓缓把枪收进腰侧的枪套,动作不快,却带着整个展厅的孩子们呼吸了。
他弯腰,指尖轻轻点了点塔拉的额头,用手指擦去她脸上沾的灰,又触及她嘴角的伤口...女孩吃痛地缩了一下。
“没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泡过了冷水的石头,砸在地上都能冻出裂纹:“你的嘴破了,肚子挨了踹他在我的地盘上摔了我的盘子,还打了我的孩子,这能叫没事?”
听了张宪兵护犊子的发言,塔拉居然有些难为情了,她不清楚自己心里冒出来的情感是什么,暖暖的,张宪兵的肩膀,就像是故事书里的父亲所应该拥有的一样,宽大,足以担负着子女的天空。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圆盘,越看,越委屈。
太阳碟啊太阳碟,阿萨拉的太阳...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却还是咬着唇,小声说:“是我没看好,是我没本事管好这些孩子,给先生您添麻烦了...”
张宪兵没接她的话,对塔拉的教育不在这一时。
他又抬眼看向缩在墙角的两个男孩,声音冷得像隆冬的风:“你,给我过来!叫什么名字,谁家的孩子?”
那孩子颤巍巍走过来,和他的伙计站在一块。
两个男孩子互相看着对方,心知闯了大祸,抖得更厉害了。
这时候,随从张宪兵视察的卫兵快步上前,俯身在张宪兵耳边低声报了两个名字,简单说了一下两个孩子的家庭背景。
张宪兵听完,胸中火气反倒变得更冰冷了。
尤素夫,父亲马赫迪,以前是阿贝德镇某位地主的贴身管家,帮着地主收租,后来地主被阿萨拉卫队打劫,失踪后,他靠着藏起来的地主的余粮在镇上混日子,是镇上出了名的刺头。
卡莱姆,父亲哈桑,镇上的富农,手里握着镇子南边最好的二十亩水浇地,过去靠着倒卖粮食赚了不少钱,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好,很好。”张宪兵点了点头,抬手指向卫兵:“去,把这两个崽子的爹,还有他们全家,都给我‘请’到广场上。通知全镇的居民,所有人立刻到广场集合,我有话要跟大家说。”
卫兵立刻立正敬礼,转身就叫人去了。
两个男孩一听要叫家长,当场就哭出了声,却被张宪兵跺了一脚地,吓得不敢再大声了。
“你们两个,知道广场在哪吧?”
两个人抖抖索索地点头。
“到你们该去的地方,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又是点头,两人跑着逃离这间展厅。
张宪兵心里有了数。
这种混蛋,已经过了不懂事的孩童年龄了。
张宪兵又瞥了一眼那个人机【阿萨拉平民】,决心处理完这件事后,一定要晋升出一个合格的老师出来。
他转身,轻轻拍了拍塔拉的肩膀,语气软和下来:“走,跟我回办公室。”
塔拉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进了办公室,张宪兵叫人赶紧准备温水、毛巾和碘伏,不一会,负责食堂炊事的纳迪娅,把东西送过来,也不敢多打扰,匆匆离开。
看着塔拉嘴角的伤口,他心疼得不行,却又不多说什么,只是拉过一把椅子让塔拉坐下,用毛巾为她擦洗,又拿起碘伏棉棒,小心翼翼地给她擦嘴角的伤口。塔拉疼得很,却硬是没躲。
“为什么不喊人?”张宪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我给你配了两个卫兵在行政楼门口,你喊一声,他们半分钟就能到。为什么要自己对付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