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角洲之霸道老太爱上我 第271节

  塔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攥着衣角,虽有哭腔,声音却很清晰地说:“我怕...我怕别人说,我仗着先生的势欺负人。怕别人说,先生您收养我,我就拿着您的名头在外面横行霸道,给您丢脸。我想自己管好,不想给您添麻烦……”

  张宪兵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三岁的女孩,决心教导她一些并不适合这个年龄孩子纯真的思想。

  他放下棉棒,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塔拉,你听好,我在阿贝德镇开这个学堂,一开始不是给所有的孩子开的。他们是因为你,才能拥有教育的可能。他们应该对你感恩,而不是像刚刚那样恬不知耻。”

  “我收养你,给你提供教育,不是让你在别人欺负你的时候,连提及我的身份都不敢。你是我张宪兵的人,在这个阿贝德镇,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妹妹?或者,他们把你当成我的养女?你听好,我是这个镇子的最高长官,你,是我的家人,你代表了我。我给你的这个身份,不是让你拿着去仗势欺人,去欺负老百姓,是让你有底气,在不该退让的时候,一步都不用让。”

  “你想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加入哈夫克。可是,即便是善良,也要有锋芒,哈夫克要有锐利的一面。你若是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护得住那些比你还小的孩子?你受了委屈,被人打了,太阳碟被摔碎了,你不吭声,别人只会觉得,我张宪兵的人,都能随便欺负。那以后,我定下的规矩,还有谁会听?我给老百姓撑的腰,还有谁会信?”

  “等到那些地主老爷回来!等到那些人贩子回来,我要是不在了,你们怎么办?!”

  塔拉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委屈,是心里的某些情绪被激发了出来。

  “听好,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让你去欺负人。”张宪兵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认真:“但是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了,你不能忍。你记住,在阿贝德镇,我给你撑腰,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用自己扛着,懂吗?”

  塔拉用力点了点头,哽咽道:“懂了,先生。”

  “接下来,跟我去广场。我会让那些男孩知道什么叫尊重女性,你等着他们给你道歉吧。”

第52章 太阳与蛇

  全镇的居民几乎都来了。

  连在清理废墟的工地的工人、田野里锄地的农民,都停了手中的活,他们或背着个石工锤,或扛着杆锄头,急匆匆赶过来,乌压压围在广场周围。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他的眼中看到了他们的苦难,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如何改善他们的生活,而当他呼唤时,他们听见了。

  他们热情地回应他。

  张宪兵走过簇拥着他的人群。

  他的身后跟着塔拉,就好像头狼领着自己的幼崽在族群中宣告。

  人们尊敬地向他问候,或是简单称一声“长官”,或是微微俯首,扶胸/扶额。人们对跟在他身后的塔拉也友善地打招呼。

  动静很小,因为他们知道,即将上演的剧幕是不光彩的。

  广场的四周,一群换装了沙漠迷彩作训服,装备精良的士兵正在负责警戒。

  他们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历练,从民兵编制中得到提拔,却并没有成为哈夫克士兵。

  新年将近,哈夫克集团的人事部门与财务部门为了在年末冲业绩,用联合审计卡了张宪兵一道。由于这些前民兵一直由阿贝德镇发放津贴,审计人员以已存在实质雇佣关系为由,拒绝将这些士兵纳入哈夫克集团新雇员编制核算,也不让张宪兵把他们挂靠在哈夫克集团中领取员工工资。

  人话就是,这段时间查得严,张宪兵的私兵不能挂在集团里吃皇粮,有本事自己养去。

  张宪兵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托杰米娜联系了阿萨拉临时政府,向他们询问军事自治的权力...这个由哈夫克集团扶持的权力机关,自然不会为难张宪兵。

  现在,从名义上来讲,阿贝德乡政府已经是受阿萨拉官方认可的地方权力机关了。

  在取得阿萨拉临时政府的合法授权文件后,阿贝德乡政府正式发布行政命令,与这些士兵签订服役合同,使得这些士兵以非挂靠的雇佣制形式,获得了阿萨拉国防军的身份。

  从此往后,这些阿贝德的士兵可以自豪地宣称,他们是为了阿萨拉而战。

  张宪兵为他们从阿贝德镇最优秀的那些裁缝手上,定制了这身成熟的军装,又为他们配发哈夫克精锐制式装备。当阿贝德的人民看见这些出身于他们之中的精锐士兵,他们头一回对这样的武装不感到害怕。

  孩子们从他们身旁跑过时,还会对他们敬礼。

  有的人却会惧怕这样的武装。

  广场正中,尤素夫和卡莱姆两个男孩的家庭成员,如罪人一般站着。

  两个男孩被他们的长辈要求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尤素夫的母亲刚哭过,脸上还带着点悲戚,而卡莱姆的父亲哈桑则是一脸的讨好,对“请”他们来,陪同在他们周围的士兵们点头哈腰。

  男孩们噙着泪,把这辈子干过的蠢事都回顾了一遍,心底对做错的每件事都深深地感到忏悔。

  他们是亲眼见过张宪兵下令杀人的。

  从哈夫克集团的高管,到为非作歹的暴徒,每一次都在这个广场。

  被押送到这里示众的人,都逃不过枪决的命运。

  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就好像阿萨拉人惹恼了地方军阀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个死字。

  当张宪兵一言不发走到他们身前时,尤素夫的母亲因为惊吓过度,给自己吓摔到了地上只见,张宪兵对两个男孩分别伸出了手。

  “起来。”

  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的不高兴,可是他并没有对这两个男孩下手,他只是把他们拉起来,站好。

  紧接着,小镇上另一位最有威望的人,为张宪兵送来调试好设备的扩音器。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为了一件事。”

  张宪兵从杰米娜手中接过扩音器后,她又退回人群中。

  他的声音紧接着传遍了整个广场:“我来阿贝德镇,是干什么的?是把你们从邪教的刀子下,从军阀的枪口下拉出来。是给你们修房子,建工厂,找工作,开学堂,让你们能吃饱饭,能睡安稳觉。让你们的孩子,不用像你们一样,一辈子只知道国王和种地。让他们能认字,能有出息,能不用再经历你们吃过的苦。”

  “你们想把孩子送到学堂,我何曾在乎你们家里有钱没钱,种着几亩地?只要是阿贝德的孩子,都放进去读书。我是想让他们学知识,学怎么做人而不是让他们在学堂里,仗着家里有点钱,欺负同学,抢东西,打人!”

  他的眼神扫过两个男孩子的父亲。

  两个人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讨好,瞬间变成了惶恐。

  “今天,就在我开的学堂里,马赫迪的儿子尤素夫,哈桑的儿子卡莱姆,抢教学教具,把负责管学堂的塔拉,我的义妹,打倒在地,踹她的肚子,还把我给孩子们准备的教学模型摔得稀碎。”

  广场上瞬间响起了一片议论声,不少人看着马赫迪和哈桑的眼神里,都带着鄙夷和愤怒。

  塔拉在镇上的人缘极好,她经常在镇上为孤儿们采买东西,又因为过去一直照顾孤儿们,对比她小的孩子非常有耐心,会在学堂给孩子们分些小零食。大家都喜欢这个懂事的小姑娘。

  而马赫迪和哈桑,这两名父亲本来就因为跋扈的作为被镇上的人厌恶,现在他们的孩子出了这种事,更是惹了众怒。

  “孩子不懂事,是谁教的?是当爹当妈的教的!”张宪兵的声音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两个人的心上:“马赫迪,你以前给地主当走狗,帮着地主收租。我来了之后,没跟你算旧账,让你留在镇上,你不夹着尾巴做人,反倒教自己的孩子,继续仗势欺人,继续欺负老百姓?你是不是觉得,以前的好日子没过够?是不是觉得我张宪兵的刀不够快?”

  马赫迪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我,我,张将军,我错了,我错了!”

  张宪兵让人查了这个马赫迪的底细,虽然他帮地主收过租,但得益于阿贝德淳朴的民风,和其自身谨慎的性格,并没有真迫害过哪家农户。

  而真正横行霸道的那些人,早在入伙高利贷组织后,被张宪兵亲自率队剿灭了。

  接着,张宪兵又看向另一位:“哈桑,你家有几亩地,在援助乡里工作时交过几次粮,是不是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就觉得你的孩子,比别人家的孩子金贵了?你他妈祖上也是农民,怎么你的儿子,就敢骂人家小女孩贱种?”

  哈桑也跟着跪了下去,不停对着张宪兵磕头:“长官,是我,是我的错,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教孩子,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们?”张宪兵冷笑一声:“我饶了你们,那些被你们家孩子欺负过的孩子,谁给他们一个公道?那些想安安心心送孩子去读书的老百姓,谁给他们一个安心?”

  他顿了顿,对着广场上的所有人宣布:“今天,我就在这里把规矩给大家定死了。学堂里所有孩子一律平等,谁敢仗势欺人,欺负同学,第一次,家长领回去教育,给被欺负的孩子上门赔礼道歉,孩子停学一周,上午跟着行政楼的卫兵学学站姿,下午给学堂打扫卫生;第二次,直接取消孩子的入学资格,他全家都给我滚出阿贝德!”

  张宪兵立的规矩是对所有人的孩子的,而这两个男孩,惹到的是他的义妹。

  就连看热闹的小镇居民都觉得,对这两家人应该还有别的惩罚。

  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

  那两个男孩,被张宪兵拢到身前。他不再用扩音器喊话,关闭,递给身后的塔拉。

  他平静地问他们:“看见你们的父亲了吗?”

  两个男孩点点头。

  “他们这辈子都像这样,为强大的人下跪,对弱小的人轻蔑,你们身为他们的儿子,学习了他们身上的恶习。”

  “这不怪你们,也不怪他们,因为他们知道,惹恼了强大的人,就可能活不下去,表现得弱小,就会受人欺负。”

  “但是你们可以不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你们可以不必学他们一样下跪。”

  “看着我,孩子们,你们觉得我强大吗?”

  两个男孩有些仰慕地看着张宪兵,尤素夫开口道:“您是镇子上最强大的人。”

  “那我做了什么?”

  卡莱姆怯生生道:“您打跑了那些欺负人的强盗。”

  “现在,听听听大家是怎么说你们的,又是怎么说我的。”

  可辨析的民众的议论声中,多是对男孩们的不满,和对张宪兵的称赞。

  他耐心劝导孩子们的话,被靠近中心围观的民众们逐渐传开。

  尤素夫学着他的父亲曾经教过他的行礼,对张宪兵抚胸,言行得体,又用上了敬称地说道:“人们说,我们做错了事,请您容许我向您认错,将军大人。您说的对,我们都是一样的阿萨拉人,不该觉得谁比谁高贵。”

  可以见得,马赫迪并不是没有对他的儿子教育,只是,他从未给尤素夫树立正确的认知。

  “你呢,卡莱姆,想明白你们做错了什么吗?”

  “我们不该欺负人,不该仗着自己强壮,去欺负女孩子。”

  张宪兵欣慰地笑笑:“你们身体强壮,就更应该保护弱小的人不受欺负,成为值得受大家尊敬的人。还记得吗?土匪闯进镇子的时候,是那些民兵,那些军人们拼死保护了你们。”

  “将军,我以后也要成为你的士兵,保护镇子,保护大家。”

  “我也要!”

  张宪兵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大胆一点,男孩们。你们以后要成为阿萨拉的将军,守护好阿萨拉,守护好阿萨拉的子民。”

  “我们会的!”

  “好了,记住我的话,成为阿萨拉真正的男子汉。现在,去给塔拉道个歉吧。”

  塔拉站在张宪兵身边。她看着眼前的场景,面对着两个惭愧而又害羞的男孩,又看了看那男人,腰杆挺得笔直。

  “塔拉妹妹,我,尤素夫班马赫迪,为我对你做出的所有蠢事,向你道歉,先祖在上,我尤素夫为我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请你宽恕我。”

  “塔拉妹妹,我卡莱姆之前说错了话,我才是那个下贱的人,我向你道歉,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有张宪兵出面教训这两个家伙,塔拉早就不再感到委屈,她正式接受了两个人的道歉。

  不过,她对这两个男孩还是有一点不满:“你们两个都没我大,你们应该喊我姐姐!”

  而对于两个男孩的家庭,张宪兵也不再为难他们,让他们像他们的孩子一样站好。

  他向民众宣布,阿萨拉跪着的时代已经过去,要把挺起胸膛做人的未来,交给孩子们。

  广场上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张将军万岁!”

  尤素夫站在广场中央,趁着掌声间歇时振臂高呼。

  他好像真的成了张宪兵手下的一个兵。

  仿佛他今日不是为恶业所困,而是要洗去浮尘,脱胎换骨。

  多么可怕啊...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会在这样的情景下喊出口号,为人摇旗呐喊。

  可是人们都跟着喊起来:“张将军万岁!”

  陆书玲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站在广场正中,被人们捧起来的男人。

  她摇了摇头,对凑到她身边的杰米娜低声说:“唉,以前我还觉得他是个不正经的家伙,现在才知道,他还真有个当地方领导的样子。看看那些人民,他们快把他当成天上的太阳了。”

  杰米娜笑着点头,眼里满是骄傲:“指挥官本来就是阿贝德的太阳。”

  “你为什么一直叫那家伙指挥官,他没有名字的吗?”

  “那我只能称呼他为‘亲爱的’了会不会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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