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角洲之霸道老太爱上我 第299节

  而原本偏向于德穆兰的高层们,更是面露难色零号大坝的水电成本,只有阿萨拉平均火电成本的十分之一,谁能拿到配额,就等于拿到了真金白银。

  德穆兰冷眼审视着这位新来的效能部长。

  他打着“效能至上、集团利益最大化”的旗号,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却是对张宪兵手中权力的釜底抽薪。没有了大坝水电调配权,特别行政区的区划内农业、民生、建设等政策,全都会遭遇打击。

  零号大坝如今的时况,本就是张宪兵说服赛义德和他的卫队,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秩序,若是换了效能部,他们还会买账?

  到时候透支的是张宪兵的信誉,零号大坝的情况一恶化,他攒下来的民心,一夜之间恐怕就会化为乌有。

  阿萨拉的老百姓陷入缺电缺水的困境,更毋庸置疑阿萨拉卫队是否会卷土重来...

  而哈德森和那些激进派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要的,是短期的利润,是快速的增长,是榨干阿萨拉的每一滴资源,去喂饱集团的核心业务,去填满他们的腰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宪兵会当场反驳,和哈德森撕破脸的时候,他却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对着演讲台上的哈德森,露出了一抹微笑:

  “哈德森部长的提案,我非常认同。”

  一句话,让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哈德森自己都挑了挑眉。

  张宪兵却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和哈德森隔了段距离说道:“我完全认同哈德森部长‘效能优先’的理念。集团的核心资源,确实应该用在回报率最高的地方,确实不该被浪费。但是,哈德森部长算的,是未来一年的短期账,我想给大家翻一笔几年前的旧账。”

  屏幕上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出了一组三维数据模型。

  图示,原本是哈德森对阿萨拉地区未来的经济增长预测表的格式,是他亲自做的可是上面的数据,和他当时填的数据完全不同。

  他的报表被修改了。或者说,这就不是他的报表。

  《2032年阿萨拉农业数据报告》

  哈德森沉默了。

  这个张宪兵,能控制ERAIS系统...

  莫非,是先生的意思?

  他看向哈夫克,哈夫克的目光却落在张宪兵的身上。

  “我先给大家算农业的账。”张宪兵的声音平稳,不慌不忙:“诚然,集团目前除了ERAIS系统主动调控的采购和严格限制粮食出口外,并不对粮食在阿萨拉境内流通加以限制。粮种粮收的管理全凭地方,粮食在哪全凭自由交易流通。”

  “而农业灌溉的水电配额,一年的直接收益,几乎为零,更多的情况是,集团反倒要补贴资金,花大代价维持零号大坝水利工程的运行。”

  “但是我想请问诸位,如果不保障耕地,不保护那些农民的利益,未来我们的粮食储备,要靠谁来保障?”

  “2032年,阿萨拉全境的粮食供需关系失衡,耕地大面积减少,境内粮食总量缺口巨大,集团不得不从欧洲进口粮食,当时是耗资210亿美元采购粮食,不然会爆发严重的饥荒,引发更大规模的地区暴乱。那是多么灾难的一年?安保部门还额外花了80亿美元的预算,增加维稳经费。这两项加起来,一年就是290亿美元。”

  “而乌姆河就在那。我们保障给农业灌溉的水电配额,一年的成本,满打满算只有不到15亿美元。哈德森部长,你告诉我,若是能用15亿美元,省下来290亿美元,这到底是效能低下,还是效能最大化?”

  哈德森没有反驳张宪兵的话,他自信能用自己精心设计的方案数据驳胜对方,可是现实不是唯数据论。

  究竟是以阿萨拉为根基的哈夫克集团发展集团,还是以“哈夫克”这个概念涵盖的国家为根基发展国家,最终都要取决于先生。

  他们都不过是哈夫克用于发展的算力和柴薪。搞错了目的,满分的运算结果,最终得分也是零分。

  “我再给大家算劳动力的账。”张宪兵继续说道:“我们给乡镇民生供电的水电配额,一年的直接收益,确实很低,大部分电网直接保障的民生用电甚至只有不到2哈夫币每千瓦时的价格,远低于相对发达城市的火力发电用电价格。”

  “但是,正是因为保障了地区的用电,我们才能在当地建设包括技术学校、民用工厂在内的工业基础设施,进而培训出合格的工人,甚至于医护人员、工程师...2035年,阿萨拉境内的工程,本地人工的占比高达79%,我们的人工成本相比请来效率低下的跨国人工,降低了62%,给集团省下了近34亿美元的工程款。”

  “未来一年,我们要在阿萨拉建航天基地的二期工程,建稀土加工厂,建曼德尔砖新的生产线,这些项目,都需要大量的熟练工人。如果我们现在砍掉民生的水电配额,学校关门,工厂停摆,当地的老百姓谁来给我们干活?难道我们还要从欧洲空运工人过来吗?一个欧洲工人的年薪,是当地工人的25倍,而军工产业几乎不可能放手交给这些境外人员!”

  “哈德森部长,你告诉我,这节省下来的工程款,这培养出的人才库,到底是浪费资源,还是在为集团未来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会场里鸦雀无声,就连原本附和哈德森的激进派高层,都纷纷闭上了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变幻不定。

  张宪兵的话锋一转,看向了在场的那些军工、基建、研发的高层们,笑着说道:“我知道,各位都想要零号大坝的水电配额。我在这里表个态,配额,我可以给,管够。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第一,申请综合ERAIS系统分析评判,所有生产线、项目,必须由你们自行出资搭设电网,我只为你们提供在特别行政区施工的方便。”

  “第二,我要按照峰谷计费,收取每千瓦时1-2哈夫币不等的用电费用。我会让技术人员和ERAIS系统做好协同,接受集团监管,将这笔钱用于地方经济建设和维稳开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哈德森,语气里带着一丝挑战,也带着一丝诚意:“哈德森部长,你要的是效能,是增长,我要的,是稳定,是未来。”

  “我可以和效能部签对赌协议。未来三年,阿萨拉特别行政区给集团贡献的收益,每年的同比增长,不会低于50%,以一百亿为基底来说,也就是第三年达到你所说的330亿。如果达不到,我主动交出大坝的水电调配权,引咎辞职。而如果达到了,烦请你的效能部,不要再干涉先生设立的特别行政区。”

  明面上张宪兵这是对自己极度自信,背地里他可闷着坏呢...

  净收益,不是净利润,不止是给哈夫克集团开源,节流也是可以的嘛。

  照目前的局势,哈夫克集团用不了三年就得对万国宣战。

  真要打起大战场的仗来,能不抓他去?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一场仗打下来花了多少钱还不是他自己填。到时候调兵遣将省下来的军费,可不就是净收益吗?

  何况这特别行政区,可不止零号大坝这一个流油的项目工程啊。

  退一万步讲,如果阿萨拉真就风调雨顺过了三年,他没达成赌约,就是引咎辞职又怎样?

  大不了到时候滚回航天城,给德穆兰当个端茶递水的小卒。

  “哈德森部长,你敢不敢和我打这个赌?”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台上的哈德森,又看着台下的张宪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资源争夺了,这是两种理念的正面交锋,是一场关于集团未来的豪赌。

  哈德森站在演讲台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医疗部门那些人一直告诉他,张宪兵只是个会打仗的莽夫,不过是运气好,靠着敢打敢杀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今天的发难,也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

  没想到,张宪兵不仅接住了他的招,还反手给他画了一个更大的饼,用对赌把他逼到了墙角。

  他不得不承认,张宪兵的临场能力很强,哪怕引用的数据并不严谨,措辞并不专业,甚至对赌条款里还有文字游戏。

  可是用于唬住那些同样对数据不敏感,素质能力欠缺的高层,够用了。

  最终,哈德森笑了,对着张宪兵鼓起了掌。

  “张长官,果然名不虚传。”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心的佩服:“我接受你的赌约。效能部,会全力配合阿萨拉特别行政区的建设,我想,我们可以一起把阿萨拉做成集团的效能标杆。”

  一句给台阶的话,宣告了这场交锋的落幕。

  会场里又一次发出掌声。

  德穆兰松了一口气,看向张宪兵的眼里,喜忧参半。

  罗米修斯也因为张宪兵把大坝供电的事正式在集团内部提上台面,对这不靠谱的家伙刮目相看。

  会议的后续议程进行得异常顺利,各部门汇报年度报告,其中以德穆兰的安保部门业绩最为瞩目。

  然而,就当张宪兵以为这场会议就要到此结束时,雅各夫哈夫克,就阿萨拉接壤的相邻国家“乌斯”,又展开了会议的新一轮议题。

  没有对乌斯这个国家多余的介绍,哈夫克抬手在全息屏幕上一划,乌斯国的全境卫星地图铺满了整面投影墙。

  与阿萨拉接壤的东部边境线被标成了醒目的红色,乌斯的首都圈、金字塔遗迹群、地中海港口分别以实地侦察图示的方式展现,正是本次合作的三个核心锚点。

  张宪兵一开始并不清楚乌斯究竟是个什么国家,直到他看到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

  这是埃及吧?

  在哈夫克的示意下,早有准备的德穆兰走上台前,代替哈夫克为这场讨论作开幕词:

  “阿萨拉是我们在北非的主要核心,但G.T.I贼心不死,对我们的渗透从来没停过。”

  “阿萨拉境内的战乱余波、阿萨拉卫队的反复、地方势力的摇摆,都是悬在我们头顶的风险。”

  “乌斯,就是我们的第二支点。和乌斯的全领域合作,不是一笔简单的生意,将会是集团未来十年在北非、地中海,甚至整个欧亚非交界地带的战略根基。”

  一份关于2036年,在乌斯首都承建夏季奥运会主会场的项目,便清晰地铺展在所有人面前。

  “受全球经贸保护主义盛行影响,乌斯国内经济萎靡,他们急需这场奥运会为其国内经济提振。”

  “而从拿下2036年夏季奥运会主办权至今,该项目已经致使乌斯政府欠下了40亿美元的债务,受经费欠缺影响,其主场馆建设进度目前仍不足35%,国际奥委会已经给出最后通牒,三个月内若无实质性进展,将收回主办权。”

  “这就是我们的入场机会。”

  她调出ERAIS系统生成的收益模型,一条条核心数据清晰明了:“我们以唯一总承包商身份进场,除工程项目承包外,另配套借给乌斯政府18亿美元15年期低息贷款,以奥运场馆规划建设为引,展开在全域智能、联合防务等多个领域的深度合作。”

  重点是防务。

  乌斯政府,已经无力招架雄据于阿萨拉的这个日益强大的邻居。

  说好听点,他们打算引狼入室。

  说难听点,对于哈夫克集团进入乌斯,他们无能为力。

  张宪兵预料的全球性军事危机,或许并不遥远。

第76章 不合作

  “文物保护项目,是我们规避国际视野,合法进入乌斯境内的掩护。”

  第二份核心方案乌斯古文明文物保护专项合作项目,出现在投影墙上。

  “集团与乌斯文物局签双方协议,出资12亿美元,对金字塔群及周边古文明遗迹展开维护,包括数字化扫描、文物修复,纳入全域安防升级范畴。”德穆兰抬手指向屏幕中新投放的金字塔航拍画面:“但对我们来说,这个项目的核心作用,有三个。”

  “第一,以合法的方式获取测绘权,收集乌斯全境的地理信息。以文物遗迹勘探、地下遗址发掘的名义,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进行乌斯全境的地形、地质、水文等数据全面采集,不论是后续矿产开采、军事基地选址,这些数据都必不可缺。”

  “第二,合法部署武装力量。以文物保护安防升级的名义,我们可以在金字塔等核心遗迹周边,部署国际安保事业部的武装力量,就地建设巡逻基地、应急响应中心,变相拿到在乌斯的合法武装部署权限,和奥运安保体系形成联动。”

  一旦这些部署落实,乌斯毫无疑问会成为哈夫克集团在北非的后花园。

  “第三,绑定乌斯执政当局,对冲国际政局风险。金字塔古建筑群是乌斯王室的脸面,也是他们执政合法性的核心来源,我们帮他们做文物保护,就是和他们的王室、军方、执政当局绑成了利益共同体,即便后续乌斯政局发生变化,我们的核心利益也不会受损。”

  德穆兰还补充了风险管控方案:所有合作项目都通过哈夫克集团在欧洲的离岸子公司进行签约,核心敏感业务通过多层子公司转包做风险隔离。

  紧接着,罗米修斯接替德穆兰,继续关于乌斯项目的演说。

  他调出了与乌斯的第三份合作核心方案Relink(军用)脑机技术联合研发与落地合作项目。

  “我们和乌斯国立医学院、国家体育总局、国防部签了三方保密协议,联合成立‘奥运运动表现与脑科学研究中心’,明面做三件事:一是运动员运动损伤的脑机辅助康复系统研发,二是极限运动表现提升的神经干预技术优化,三是全球首个沉浸式脑机观赛终端的开发,为2036年奥运会打造全球首个脑机交互赛事体系。”

  “欧、美对源自集团的脑机产品的市场监管与干预越来越严,而乌斯,或许会作为我们打开全球脑机销售市场的第一站。”

  “如我先前所作年度报告中所提到的,新版本的单兵脑机作战系统,已经完成了战术指令直传、战场态势脑内成像和小队意识同步的训练测试,一旦技术验证完成,正式投入生产,将对军事领域产生极大影响。”

  “我们可以适度向乌斯提供军用Relink配额,进而将乌斯军方变成我们军用脑机技术的首个海外规模化用户。”

  “2036年奥运会开幕的那天,整个世界都看着乌斯,世界将会因Relink而重塑。”

  

  会议之后的议程就十分枯燥了,尤其是请那些集团股东提要求的环节...

  别说张宪兵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觉得昏昏欲睡,就连也是股东之一的哈德森,都觉得这个环节可以纳入效能部可优化的进程。

  明年或许就不会有股东发声了,可现在,所有人还是得听这些外行指导内行,说出一些离奇的甲方要求。

  当正午的钟声响起,哈夫克集团的员工大会圆满落幕了。

  在巴别塔,高层们仍有一场精美的宴会需要出席。这些轻易不聚首的高层们,唯有在这一年一度的宴会上,会姑且放下平日里的针锋相对。

  可惜,总裁哈夫克却并不赏光,先行一步离开了巴克什。

  在先生离开后,高层会议的会场内,陆续有人从深灰色的皮质座椅起身。他们的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错落却压抑的声响这些人有的作势欲走,有的人借故攀谈,可他们仍留在会场内,目光不约而同地缠在了刚刚崭露头角的张宪兵身上。

  张宪兵没有像其他高层那样急于离场、攀谈,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新晋权贵的骄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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