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角洲之霸道老太爱上我 第311节

  她没有问为什么对方的表态和李清玄不一致,只是记录在笔记本上。

  做出客观报道,是非自有人评判。

  她定了定神,继续追问:“既然你知道这是污染,是对生态的破坏,为什么不做处理?河道两岸的垃圾,大坝改变水文后枯死的原生灌丛这些,都是你治下的阿萨拉正在发生的事。你占据大坝,究竟是为了改善这里的环境,还是为了给哈夫克集团创造更多的利益?”

  人与自然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课题。

  世界上有不知道多少的政府,因为环保问题而遭受媒体舆论的诘难。

  可是在张宪兵这里,索菲娅的质问实在是软弱无力:“治理是一个持续的过程。由我来完成它,可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因为改善大坝的自然环境,不是我目前要考虑的事。”

  索菲娅不明白他为什么敢这样回答自己。哪怕他并不知道她的录音笔已经开启,他也应该注意自己作为公众人物的发言。

  于是,她试着用更尖锐的问题,引出他的想法:“你为何对生态治理如此淡漠?你之前在媒体的镜头前,口口声声说要修复零号大坝,要改变这里,要改善阿萨拉人的生存环境,现在,你却连对自然环境的治理都如此缺乏关注,难道你是在骗人吗?”

  “索菲娅记者,在你给我扣帽子之前,我想先反问你一个问题在哈夫克修建零号大坝之前,这里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吗?”

  不等索菲娅回答,他继续说道:“乌姆河,阿萨拉人的母亲河,也是最凶狠的母亲。”

  “年年发洪水,雨季一来,下游的村庄被淹,洪水冲走的人,冲毁的农田,数都数不过来。”

  “旱季一来,河道断流,只留下一滩泥浆,老百姓喝不上干净水,只能喝泥坑里的积水,霍乱、疟疾爆发,更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死人。”

  他的目光落在索菲娅的脸上,语气里没有情绪,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你现在跟我谈生态,谈野鸟的鸟窝,谈对自然的破坏我不否认这些很重要。”

  “但是,对那时候的阿萨拉人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依然如此。”

  “对我而言,人权永远高于一切,自然环境、野生动物,一切必须为了阿萨拉让步。”

  “我的重心只能放在阿萨拉人身上。先让阿萨拉人喝上干净的水,吃上饱饭,能打上疫苗,孩子有书读,不用半夜被枪声惊醒,我们才有资格谈生态,谈未来,谈那些野鸟的死活。”

  索菲娅的笔尖飞快地在记事本上记录着。

  她的手中抓住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议题:

  《哈夫克集团宣称,过度开发是为了阿萨拉民生福祉》

  “那你的这些愿景,就是靠着哈夫克集团来完成吗?”

  再抬眼时,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外界都说,你是哈夫克派来扶持傀儡的代理人,你收买人心,最终都是为了方便哈夫克集团掠取阿萨拉的资源。”

  这句话足够冒犯,足够尖锐。

  而张宪兵却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假笑,是一种自信,又怀着坚定信念的笑。

  “傀儡?代理人?”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咀嚼这些词的分量,他轻轻摇了摇头:“索菲娅记者,你应该看过我的履历。我不是什么名校毕业的精英,不是集团高层的子弟,我就是个底层佣兵,从航天基地的岗哨,一步一步打上来的。”

  “我从基层中来,阿萨拉人的悲剧我已经看得够多了,战乱与分裂将这个国家几乎撕碎,而我必将竭尽我所能,去改变他们的命运,结束这场苦难。”

  “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会讨好谁,是因为我有能力在阿萨拉压制住那些军阀,平息战端,恢复稳定,谋求发展。”

  “你问我是否要依靠哈夫克集团实现对未来的愿景,我的答案是‘肯定’,哈夫克集团对阿萨拉的发展意义重大。”

  “哈夫克集团为阿萨拉带来了实足的发展。试问,在哈夫克集团到来之前,阿萨拉有多少次被世界瞩目,又有多少人,关注到这个贫穷而落后的国家?”

  “现在,它是世界的焦点,拥有世界最大的水利工程,曼德尔超算、Relink脑机和尖端航天技术。”

  听到这,索菲娅眉头微蹙:“你似乎在把哈夫克集团和阿萨拉国家的概念混为一谈?我必须提醒您,哈夫克集团是同时存在于全球多个国家、地区的跨国集团。它的发展不能代表阿萨拉的发展。”

  “索菲娅记者,请你明白,是阿萨拉选择了哈夫克集团。不论外界怎么否认,哈夫克集团的总部在阿萨拉,它就是阿萨拉的一部分。”

  “我算是听出来了,张长官,你认为必须由哈夫克集团主导阿萨拉的发展,对吗?”

  “不,我认为阿萨拉的未来必须由阿萨拉人自己亲手创造,今日哈夫克所创造的,未来也会归于阿萨拉人民。”

  “我会如实报道的...我有些好奇,您的想法似乎和哈夫克集团的发展战略存在冲突?”

  “当然,这也是我和集团内部诸多同僚的分歧。不过幸运的是,集团的创始人兼总裁哈夫克先生,理解并支持我。就在今日,他宣布划定独立于哈夫克集团发展战略的阿萨拉特别行政区,我得以担任行政区最高长官一职。对于特别行政区的发展,我不仅依靠哈夫克集团援助,更依靠阿萨拉的人民。”

  索菲娅笔尖都快在记事本上舞断了。

  这些专访取得的独家爆料内容,足以支撑起一篇人物传记。

  张宪兵毫无疑问是目前阿萨拉地区最具争议的人物之一。

  这篇报道,绝对会很出彩。

  她试着给张宪兵下一个定论,问题脱口而出:“你觉得,哈夫克赋予你的权力会带来什么?个人发展,还是更大的野心?”

  张宪兵依旧平静,他靠回沙发上,笑了笑:“两者都有,索菲娅记者。权力是个好东西,没有权力,我什么都做不了。”

  张宪兵也觉得这些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他来找索菲娅,不单是为了接受她采访,也有个人的目的。

  他抛出新的话题:“而且不瞒你说,我打算将我治下的这些地方盘活,恢复旅游业的发展。”

  索菲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是那种带着诧异的、觉得不可思议的笑:“旅游业?张长官,您是认真的吗?阿萨拉直到现在,还在全球旅行警告的红色名单里,西方各国的外交部都在提醒公民,不要踏入这片战乱之地。你觉得,会有普通游客,愿意冒着被流弹击中、被绑架的风险,来这里看红柳林和大坝?”

  “我知道现在没人来。”张宪兵没有反驳:“三个月前,这里还是我们亲爱的赛义德长官控制、割据的地区,别说游客,连一般的记者都不敢来,生怕被他吊起来做成烧烤。”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与赛义德合作,阿萨拉卫队已经不再是和平的阻碍。我们将联手促进阿萨拉旅游业的复兴,为游客提供人身安全保障。当然,本质目的还是为了促进当地的经济。”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普通游客有顾虑,我理解。所以我没指望一步到位,所以打算先从你们这些人开始。”

  “索菲娅记者,你是国际联合记者协会的资深调查记者,你在全球媒体圈的人脉,正是我看重的。我希望你能帮我宣传,不光是写你想写的调查报道,也告诉你们圈子里的人,阿萨拉不是只有战火和苦难,这里有值得看的东西,有能安全落脚的地方这里的人们也能有幸福的生活。”

  索菲娅听出了张宪兵的潜台词。

  他表达的意思,肯定不是表浅得让她把她的记者同事们都请来做客,而是想利用她,向她采访过的那些国际上层名流发出信号,进而引入外来投资。

  他不在乎自然生态,这意味着,他极有可能接受那些受环保限制,却能帮助阿萨拉快速发展的工业投资。

  发展中国家的增长受两个缺口制约,储蓄缺口和外汇缺口。

  而外资流入可同时填补两大缺口,无需国内储蓄就能增加可投资资源,无需出口创汇即可支付进口。

  这绝对利好阿萨拉的发展结构转型和民生减贫脱困。

  这哪是在复兴旅游业?眼前之人考虑的是关乎国家发展的大事。

  索菲娅靠在沙发靠垫上,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调侃:“张长官,合着你今天晚上过来,不只是为了回应我的质疑,而是早就打好了算盘,想让我这个国际记者,给你的特别行政区当免费的宣传大使?”

  “也可以是付费的,前提是你真心愿意帮助阿萨拉。”

  索菲娅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真心笑出了声,连之前采访里一直紧绷的尖锐气场都松了几分:“张长官,你这行贿的算盘都打到我身上来了。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调查记者是一群为了阐明真相,揭露黑幕,连拼上性命都不怕的傻子?我就是这样的傻子,还请你收起你的贿赂。”

  她来阿萨拉,从来都不是为了写一篇哗众取宠的负面报道,不是为了给西方读者再添一个“非洲战乱,军阀丛生”的刻板印象,她是想让全世界看到这片土地真实的样子,看到这里的苦难,也看到这里的生机。

  “那我除了一片感激,再没什么能给你的了,索菲娅女士。”

  索菲娅沉默了几秒,指尖摩挲着手里的钢笔,看着张宪兵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最终松了口,语气里依旧带着调侃,却没了之前的抗拒:“行吧,张长官,看在你这份坦诚的诚意上,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会不会帮你宣传,全看我这三个月里,看到的一切是否如你所说的那个样子。要是我发现你说的,全是做给我看的表面功夫,别说宣传了,我会向全世界,揭露你的真实面目。”

  “随时欢迎你监督。”

  索菲娅合上笔记本,指尖捏着录音笔,当张宪兵面掏出来。

  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张长官,你不怕我把今天说的这些全都报道出去吗?不怕我毁了你和哈夫克的公关形象吗?”

  张宪兵摊了摊手。

  “索菲娅记者,我给你这个权限。”

  “你可以去拍河边的鸟窝,去拍河道里的塑料垃圾,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不否认。但是我也邀请你,去看看阿萨拉的村庄,看看那些没被蒙蔽了天真的孩子;去看看下游的农田,看看那些辛勤劳作、盼望丰收的农民;去看看我建在乡镇里的学校,看看那些在夜里开灯读书的学生...这些,也是阿萨拉的真相。”

  “你是光明磊落的调查记者,我相信你会拍出最真实的画面,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转身拉开了门。

  走廊里知道他行踪的哨兵看见他,立刻站直了身子敬礼,他却没有回头,从毁坏的落地窗空隙大步走了出去。

  零号大坝泄洪声依旧在耳边低鸣,风从窗户吹进来,乌姆河的水汽吹得人鼻头一阵清新。

  索菲娅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问题和记录。

  而她原本准备好的、充满批判和控诉的报道提纲,此刻已经变得模糊不堪。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阿萨拉的认知,对张宪兵的认知,和李清玄口中的“自然适应”一样,都只是片面的、一厢情愿的想象。

  这片土地的真相,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一个鸟窝,一段充满传奇的个人履历,就能概括的。

  她拿起相机,走出房间,穿过落地窗来到平台,调整焦距,对着远处探照灯打着光的夜色里的大坝,按下了快门。

  她的采访,才刚刚开始。

第86章 人形电脑天使心

  “格雷,帮我问问哈什,咱们集团有研发过一个叫‘CC’的智能AI吗?”

  主变电站,合成一连的连长威廉联络上了雷达站驻防长官格雷。

  有一名阿萨拉小队长说是在大坝捡到了一块载有智能AI的便携终端,并把这块终端上交给了赛义德的副官铁雨。

  而该AI自称是哈夫克的产品,于是,铁雨把这终端又移交给了他。

  这件事不大不小,就是来路蹊跷,威廉打算先调查清楚情况,再上报给张宪兵。

  “行,哈什那小子还在一楼机房泡着呢,我去问问。”

  夜间的长弓溪谷一切正常,格雷吩咐了几句总控室值班的人员,就走下楼去。

  而威廉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搭载在终端上的那名AI竟然还评价了起来:“哈夫克集团什么时候还招募了你们这些人物?我的重要人员清单里可没有关于你们的记录。”

  “你是不是很久没连上网了?我们已经恢复了主变电站的网络...或许,你可以和哈什那边打个招呼,他手上的智能AI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

  威廉对CC的态度还算友好,毕竟,哈什那如天使一般的娇妻米雪,在长弓溪谷的工作群里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

  张宪兵没有加工作群或者创建工作群的习惯,可这不妨碍他的下属们建立工作群。

  建群时按照职能划分圈人,超过五十人的大群必须军政分开,人数最多的工作群,还是以杰米娜为首的【相亲相爱绝不加班】行政群。

  看着像是杰米娜带头摸鱼的划水群,实际上杰米娜是里面带头加班最卷的人。只要有个智能手机的,别说是在阿贝德镇发展的几个主要干部,就连更靠近长弓溪谷那边的偏远村庄干事她都圈进来。

  如今群聊已经有两百多人了,从上至下囊括了绝大部分行政方面的管理层人员。不过一般没有问题,没人会随便发言。

  杰米娜往往会在群里面先行发布一些通告,或者传达张宪兵的指示:比如某个村庄的长老贪污受贿,迫害烈士遗孀,被她手下情报机构的特工杀死,以儆效尤;又比如张宪兵要求在阿贝德镇开展的骨干培训,要求各村镇收集符合条件的想要参加的民兵骨干意见,培训完成后有机会进一步到新设立的警务机关或监狱机构深造...

  而非正式的申请或小的请示,她会亲自或点出相关工作人员,直接在工作群里回复,比如村干事询问新发布的赋税减免、粮种补贴的政策...目前来说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落实。

  她还会利用哈夫克集团的超算算力和强大物流,调配地方供需,几乎能做到今天哪个地方缺了什么东西,合理申报审批后,第二天别的盈余地方就直接供给,或者通过财政拨款向哈夫克集团采购。

  这些措施带来的公信力是极其强大的,随之带来的是行政人员对上层决策的高度信任。就连张宪兵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小副官追随着自己制定好的大方向推进基层建设,已经发展出了一个高效的“内阁”。

  威廉则是在三十多人的【平安长弓溪谷】军官骨干小群里认识哈什的。

  这个群以格雷为主,杰米娜偶尔会提点几句注意事项。

  威廉平日里除了和自己的爱人伊莲娜打情骂俏,最多的社交,就是和这个群里面的家伙打交道。

  因此,他不仅和格雷关系很好,格雷后来拉进来的新人哈什,也得到了他的热情关照。

  只能说哈什写出来的代码真是跨时代的...

  工作群里有一个和真人一样聪明而又高情商的AI是什么体验?

  伊莲娜在群里,而哈什把米雪也拉入了群聊。

  米雪音美声甜,性格好到像是面团一样软,据伊莲娜所说,这就是个小天使。

  有时候,即便睡在他身边,伊莲娜能和米雪聊一个通宵,一点都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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