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之所以有着“地狱黑鲨”的凶名,是因为他有相当一段时间在乌姆斯运河的黄金海峡间当海盗,打劫、发家,上陆以后,他海上发财的生意也没断过,还投入了大笔资金购置船只,发展自己的海军。
他那些快艇,鱼雷艇,一些非洲小国见了就和见正规军一样,怕得要死。
而若是针对一些大国货轮收点保护费,也不会惹上什么麻烦除了某个真把护卫舰开进运河护航的东方神秘大国。
这些海贼才是雷斯真正的嫡系,不论是忠心还是战斗力,都是雷斯手中头一档的。
不把这些海贼剿灭,就压根不会让雷斯元气大伤,阿萨拉,他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而若不是考虑到战损,雷斯早就让这些手下攻进监狱,把自己救出去了。
他之前就打算让人攻打监狱,营救渡鸦王子。而现在,渡鸦王子随时能见到。
王子还告诉他,自己有办法逃离监狱,只是时机未到,到了,就和他一起离开。
雷斯自然没必要做赔本买卖。
“雷斯老大,最近有美国人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帮他们个忙”
新的买卖上门了。
第93章 海晏地清
“喂,我们这样真能骗过雷斯老大吗?万一被雷斯老大发现不对,我们可就完蛋了...”
姑且能称之为统领和大副的两名海盗,在与雷斯的加密通讯结束后,小声议论着。
大副是个有点没主意的,统领却是个人精:“老大都多久没下过海了?他天天住酒店山珍海味吃着,留声机听着什么罗帆迪克,哪还知道美国人什么样子?”
首先,美国人就不会亲自下场谈交易。
统领经常和美国人打交道,在黄金航线上当海盗的,哪能不知道挑肥羊和打点关系呢?
打劫的时候,他们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盗,那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时候,他们的船上载满了新鲜果蔬和美人。
美国佬这帮家伙,给货算是客户里比较爽快的,给钱却总是磨磨唧唧还打折扣,分明他们印钞跟印厕纸一样,钱还不愿意从口袋里掏出来。
在海峡挑事的总是这些美国佬。有时候自己不方便出手,就会雇一些当地人当代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都由代理人转达给他们这些办事的海盗。
而答应的货款总是会以莫名其妙的方式交付:比如让人假装自己是迷航的百万富豪,把豪华游艇开到交易地点给他们打劫;比如哪艘军舰厕所堵了,借口去附近的港口时顺手丢一箱东西;又比如直接用绿油油的“废纸”,让那些听话的小国挪点黄金储备出来,然后在黄金利好消息传遍全世界的时候,boom,沉海底了进了他们的船舱。
哪怕实在找不出代理人了,他们必须派人来谈,来人也只会说自己是加拿大人,或者墨西哥人,这种直白自称美国人的合作,反倒不是美国人。
“再说了,这是‘神使’传达的殿下的意思,你我照做就是。”
统领口中所说的殿下正是渡鸦。
虽然传闻中,潮汐监狱内的一些犯人,很可能用狱外的影响力,远程遥控做什么事,但实际上,能完全不被ERAIS系统监控,甚至毫无察觉地联系上狱外,可能性比监狱里马桶能冲出非洲之心的概率还低。
雷斯和他们这些部下联络,没有渡鸦帮忙,是绝对做不到能一直聊几分钟的程度的。
而这短短的时间里,雷斯不可能有心思分辨细节。
他本就是大开大合,杀伐果断的性子,只要出的这点猫腻还在合理范围内,他也不会太在意。
上回就是有人和雷斯说,哈夫克哪艘货船上有黄金,他转头就派人抢了。
一颗鱼雷当场给船炸的走不动道,搁浅在西非沿岸。
等雷斯抢完才发现,这船上的货物并非真金条,而是要运往某个岛国的“愚人金条”铜合金锭。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雷斯认不出字来的稀土合金锭混在一起。
那时候有人告诉雷斯,这是暗度陈仓的手段,真正的货物是稀土合金,劝他早点把东西还回去,还说这是有人在把他当枪使。
雷斯不听。
他让人把金属都带上陆了,人住在长弓溪谷的钻石皇后酒店,放话出去,有本事那些人就越过哈夫克集团的防线,来阿萨拉给他杀了。
之后雷斯的私人卫星电话就被不知道哪打来的人骂了半个月的“八嘎”。
抓了个翻译知道电话那头是在骂他后,气的雷斯又当场把翻译枪毙了,然后就把这批金属全拿去造假金币了。
现在这批金属在张宪兵手上。
“可是殿下真的值得相信吗,我们现在的荣华富贵,可都是雷斯老大给的。咱们不能忘本啊。”
“你傻啊?这阿萨拉打到最后,终究还是王室的天下,这民心向背,都是看着国王呐不论是哈夫克,还是雷斯老大,哪怕再觉得碍事,不还是得扶持王室?不然你以为雷斯老大为什么要去蹲大牢,还不是想借机接近王子殿下?”
统领振振有词地给大副分析着,听着他这么一梳理,大副就有些明白过来。
雷斯老大要帮着王子殿下打天下,那他们这些同样帮王子殿下办事的,自然是有大功的。
然而,他还是很担心。
“可我们这次要惹的,可是军舰啊,还是那么大个军舰!说是什么护卫舰,长得比踏马的巡洋舰还大。”
“又不是让你靠近,把你塞鱼雷管子里打出去放水雷,水雷知道吗?他们的军舰停在港口,货轮是自己走的,我们就靠近货轮,也不做什么事,可他们紧张,一紧张这军舰就出动,军舰吃水深,别的小船趟不到水雷,军舰就...”
统领比了个手势,大副就点点头。
“到时候,整个乌姆斯运河就乱了,什么狗屁的‘自由航行’,军舰都得跟着货船走。”
“那咱们不就没活路了吗?”
“哈夫克更乱啊!你说,乌姆斯运河最大的港口,都被哈夫克把持着,出这事,他们得损失多少?到时候说不定整个阿萨拉都要乱起来,咱们上哪不是发财?”
“那万一哈夫克把问题推给咱们,找咱们麻烦呢?”
“唉呀,怎么和你这个呆瓜脑袋讲不明白呢就咱们这些破船,谁有胆子招惹军舰,说这事是咱们干的,谁信啊?我说这事是美国人指使的,你信我还是信美国人?”
“嘶...殿下这招也太毒了吧。”
“我都不知道他上哪给咱搞来的美国水雷...再说了,真就天塌了,还有殿下,雷斯老大他们顶着,关咱们什么事。”
当接到哈夫克集团安全总监德穆兰的通讯时,乌姆斯港口运营与海事安全总经理(女),正在和手下的人吩咐加强海事巡逻事宜。
“总监,我正要向您汇报有关近期海盗猖獗与航运风险。”
“情况我已知晓,谈谈你的预案吧。”德穆兰显然没工夫听太多冗余的报告,言下之意,让对方尽量精简。
“是,乌姆斯港是乌姆斯运河核心枢纽,也是多国通航阿萨拉海域的核心节点,为确保集团核心战略伙伴的海上物流安全,我作如下预案”
“前置防控上,我们已经完成主航道拓展,并实施三级风险海域管控区域划定。联合情报部门与天网系统,搭建反海盗观测7x24小时监控体系,在航道沿线设置3个海上巡逻站,完成近岸护卫舰、高速突击艇、武装直升机立体作战防御战备部署,保障航行安全,确保坚守同盟友的防务承诺与外交底线。”
“向您申请的专项海上反恐特战分队已进驻港区,我将加强与乌斯国海军护航编队合作,并于本月展开联合反海盗军事演习,与中方航运企业建立常态化通联与情报共享机制,提前完成重要船舶、船员信息全量备案。”
“应急处置上,严格执行三十分钟刚性响应机制,针对船舶遭尾随、火力袭击、登船劫持等危机情况,迅速反应,海空合围、精准打击,完成特战突击、人质解救全流程,同时通报中方,必要时向其申请军舰联合增援。”
“该方案已完成全要素实战推演,可随时启动执行,您有任何调整要求,我们随时待命。”
海事安全总经理报告给德穆兰的预案没有打任何草稿,所有流程全部烂熟于心,而德穆兰对她的能力也很放心,就点点头,指示道:“我收到消息,近期隶属于雷斯的海盗,很可能再打着阿萨拉的旗号胡作非为,集团方面不希望看到他们扰乱我方在乌姆斯运河的战略部署,正是敏感时刻,你最近再辛苦些,把警戒区域再往原定范围外再推进3-5个海里,明确警戒区与禁航区。”
“明白!”
德穆兰确认完乌姆斯港的情况后,转头又联络了另一处地方的部下。
“阿莱克库克,我让你戴罪立功看守军械库,怎么最近的报告,尽是些部队伤亡、损耗的情况?”
“总监,这座城市内的阿萨拉卫队余孽尚存,我可是连集团的员工大会都不敢耽搁半分收听,全部精力都用来镇压暴乱,才勉强维持住局面...”
“这让我有些怀疑你的能力了,阿莱克。”
“总监,我有证据能证明那些阿萨拉武装受到不明势力援助,他们不仅取得了精良的装备,还一直试图抢夺我们的军械库,城市局部热战已经不可避免,恐怕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向您报告战争情况了。”
“荒谬。”
德穆兰揉了揉眉心,她嘴上虽然对阿莱克严厉,可心里却知道他汇报的情况属实。
“不要为你的无能找借口。你申请的兵力补充和装备支援,我已经全部批给你了,集团不可能为了一点治安战,就把整个荒漠地带的兵权全部交给你,你自己掂量着吧。”
“是,总监,关于敌情,我已经将调查的完整情况以加密文档的形式发给您了,劳烦您费心、过目。”
德穆兰这才从有些冗积了废料情报的软件中,找到阿莱克所说的书面报告,然后简单阅读了情况说明。
通俗易懂的意思就是,当地的探子发现了一辆被偷运进阿萨拉的M1A4“艾布拉姆斯”坦克。
这事情可大可小,毕竟这座军事重镇离海岸线不过数百公里,阿萨拉的军阀自有他们狗屁倒灶的渠道做成此事。
一辆坦克也未必能成什么气候。
可若是加上针对军械库的袭击,引发战争,德穆兰几乎能推断出,某个恐怖组织必然会打着维和的借口介入地方局势。
片刻后,德穆兰又回复道:“嗯...这样,我再抽调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去支援你,务必牵制敌人的注意力,坚守住城市。”
“一旦战争不可避免,立刻报告,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绝不能让他们越过这座城市。”
哈夫克集团用这座军械库,捏住了这片荒漠的咽喉,换来的,是为农科实验室地下挖掘工程取得的大片战略纵深。
“是,总监,誓死捍卫集团财产!”
张宪兵的人脉网络越发扩展了。
如今,即便是仍处在保密状态下,由盾构机挖掘地下空间扩建的农科实验室,他也能找得到人。
当初张宪兵拜托航天城的安保队长科恩,向另一位安保队长西蒙斯求来的哈夫克安保部门基层网络,如今,已经形成了围绕张宪兵转的庞大圈子。
人情往来这事情,放哪都一样。
张宪兵一朝得势,坐拥自治区,他们这些渴望提携的“同僚”,自然得溜须拍马、附庸风雅。
哪怕张宪兵说“贪”是不对的,他们也会说今天的贝壳真不错。
哈夫克集团的贪腐上行下效,还是如当初西蒙斯告诫张宪兵的话一样,只要出得起钱,就是军械库的装备都能卖给他。
正所谓,没有匪,哪有剿匪的人?
许多小股阿萨拉卫队的活动,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被这些地方主官掐死,还不是因为他们是用来拔毛的羊。
可以说这些基层监守自盗,却不能说他们办事不力。
而后勤方面...若是没油水,怎么撑得起这些依靠资本驱动,高效保障哈夫克雇佣军战备的后勤?
张宪兵虽然深知这个人脉网,乃至整个基层运转的弊病,也绝不会用所谓天真的理念去否决圈子内的人。
既然这个bug已经能完美跑起来,在新的程序写好前,不要动它。
他自己鲜少参与人脉圈内的运作,主要是把事情交给更擅长这方面的格雷去办。也因而,只要杰米娜那边资金保障到位,雷达站需要的东西从来不缺,包括米哈伊尔改装装甲车和坦克需要的各种零件、器材。
而张宪兵现在联络农科实验室,正是要托人搞一些春种的粮种来。
“我需要适合重度盐碱地的粮油作物,目前盐度取样大概在1.2%。”
张宪兵看着杰米娜发来的数据报告,虽然啥也看不懂,但是照着念书他还是会的。
那边的农种科研人员对这些倒是门清,为张宪兵解释道:“长官,这个盐碱度,就是我们最耐盐的粮种也打不住啊?您需要先让人种植海蓬子、盐地碱蓬或是芦苇等作物快速降盐,至少把浓度降低到0.7%以下,我们才能提供相应的粮种。目前最新研发的强抗盐海水稻,耐盐度才堪堪达到0.73%。”
“抱歉,农业种植方面我不是很专业,但我这边恐怕只能种麦子...”
张宪兵提出需求后,科研人员立马推荐道:“您要是考虑在滨海或内陆地区种植,可以考虑我们的旱碱麦,我们有哈麦31和优麦14两种季节适应性麦种,雨养旱作,相对来说比海水稻种植要求条件更低一些。”
“价格方面怎么样,我这边需要采购适配大约6000亩盐碱地的粮种用于盐碱地开发。”
“您若是考虑调整盐碱地含盐量,这边建议您先采购4吨盐地碱蓬种植,相当于8000市斤,这个采购量,我们能给到每市斤30哈夫币的压底价,也就是总价24万哈夫币,单季聚盐达到峰值大概需要150天,才能将重度盐碱地改良至盐浓度大约0.72%适配麦种条件,而阿萨拉气候下,时间可能缩短至120天。”
张宪兵用间谍笔把这段声音录下来,打算一会发给杰米娜研究。
“待恢复工作完成后,时间来到六月份,若要临时收成,只能强行种植早熟春性旱碱麦,也就是哈麦31,大约需要粮种...”
“我不急着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