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是史莱姆 第249节

  而有别于温暖的民宅,女皇陛下的行宫,才是真正将一切暖意隔绝开来的地方。

  人类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冰晶,随着低温又渐渐飘落成雪花,愚人众执行官缄默的围绕着长桌,寂静的大厅连呼吸声都清晰无比,无人愿意施舍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们收到皮耶罗的消息,暂时放下手头的任务,齐聚于至冬宫。

  只是如今早已过了会议通知的时间,作为集会发起者的「丑角」却迟迟没有出现。

  而愚人众中执行官之间关系并非表面看到的这般融洽,长时间的相处似乎也让某些人开始不耐烦。

  「博士」轻轻晃动着手中试管,透过鸟嘴面具观察内部液体的流动与碰撞,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队长」身躯挺立,因脸上戴着面罩而看不清表情。「木偶」桑多涅双手重叠着放在腿上,坐姿乖巧的待在穿着礼服的巨型人偶手中,用轻柔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嗓音与人偶自言自语。

  「公鸡」普契涅拉和「富人」潘塔罗涅这两个分别掌握至冬国政治与经济的资本家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却仍旧笑眯眯的对视,「散兵」斯卡拉姆齐与「仆人」阿蕾奇诺对所有同僚都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唯有「少女」在歌唱。

  她仿佛已经提前知晓丑角将众人聚齐起来的原因,哼唱着一首旋律空灵的曲调,乌发披散在垂落白裙上,帽沿边的鸦羽轻轻摆动,脸上带着与众执行官截然不同的纯真笑意,却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命运曾作出预言……”

  “骄阳将于血中升起,却既无鲜血的颜色,亦非黎明的时辰。”

  哥伦比娅停止歌唱,平淡的嗓音中透露出茫然与感伤。

  如果仔细分辨,就能听出她刚刚哼唱的旋律与温迪在璃月港上空吟咏的曲调近乎一致,只是更显悲怆。

  “看来哥伦比娅小姐的消息渠道,比我们市长先生的政策还要宽广。”

  紧跟少女声音的出现的是打趣般的调侃。

  潘塔罗涅交叠着修长的十指,深蓝色的手套在指缝间绣着银白的花纹,双手戴满各式的宝石戒指,他的眼角眉梢间似乎永远带着清雅温和的笑意,眼镜框上的金链与耳饰一同晃动。

  “如果你指的是《关于联合禁止私人侵占国有资产》的政策,那处罚力度的确称得上是宽容。”

  普契涅拉同样戴着样式讲究的高帽,将双手压在手杖顶端,圆框眼镜右侧的镜片反射出微光,语调平直地开口。

  潘塔罗涅微微向上偏头,露出玩味的遗憾表情。

  “但让北国银行成为金融心脏的计划,可不能无期限的暂停……”

  言语上的交锋以富人感慨般的发言而结束,但两人皆是老谋深算之辈,此刻的心底里还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阴谋。

  “哥伦比娅,要是此事与愚人众的荣誉有关,不如提前说出来,让其余执行官有所了解。”

  身材高大的卡皮塔诺转头面向少女,语气沉稳而威严。

  队长知道富人与公鸡之间的恩怨,但并不认为这样的拌嘴有什么益处,比起反复试探政策法律的底线,他更在意丑角的意图。

  因此,卡皮塔诺将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

  然而少女好似没有听到队长的问话,冲着灯光透亮处抬起自己的手,眼罩下的情绪几乎称得上是麻木与茫然。

  “原来自诩刚正不阿的「队长」大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接话的是将试管收进衣袍里的「博士」,他起身踏在至冬宫中央地板的巨型雪花图案上,面具下是故作压抑的狂热语气:“破碎之物……或许比整体更具研究价值。”

  似乎习惯了这几位带有谜语人属性的同僚,队长并没有对多托雷的讥讽做出反应,只是恢复了如海崖磐石般的沉默。

  “如果皮耶罗再不出现,我就要返回壁炉之家了。”

  阿蕾奇诺原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窗外飘飞的霜雪,听完几人的交谈后才相当不耐地收回目光,眉头紧皱,黑色瞳孔内的红色十字交叉格外惹人瞩目。

  “和你们这群既缺少同理心,又只会找借口龟缩在至冬的富商政要待在一起,简直是浪费时间……”

  “孩子们还在等着今晚的饭菜和训练。”

  透过结出霜花的玻璃,阿蕾奇诺看向至冬宫外的钟塔,似乎相当担心壁炉之家的情况。

  “哼哈哈哈……倒不如说是不训练就没有饭吃吧?”

  “那座满是痛苦与虚伪的孤儿院里难得有了好苗子,居然就么轻易的下派到了蒙德。”

  散兵将双脚架在长桌之上,性格恶劣的扯起嘴角讥讽,浮浪人的茜色斗笠被他搭在胸前,黯蓝色的短发与淡紫的腰饰相称,给人以宇宙广袤空间的庄严之感。

  “被神遗弃的无知人偶,你又在骄傲什么?”

  阿蕾奇诺的话语中明显带上了怒意,而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被遗弃的人偶,散兵的脸色也迅速阴沉下来,侧过脸死死盯着挑染红发的仆人。

  在很久远的过去,散兵便从背叛中懂得世间万物不过是欺瞒的幌子,因而他的胸膛不会再被世俗染指,也摒弃掉了人类低劣的情感。

  但要是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提起这段过往,便会得到异常凄美的结局。

  阿蕾奇诺与斯卡拉姆齐的冲突吸引了其余几位执行官的注意力,众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即将打起来的两人,甚至隐隐有几分期待。

  “够了,斯卡拉姆齐……”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长桌的首席处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姗姗来迟的「丑角」从阴影中现身,慢慢走进光亮之下,微光照亮他未戴面具的半边脸上星瞳与雪白胡须。

  至此,除执行任务的「公子」与「女士」外,愚人众全员集合。

第392章 冬夜密会

  冬国的雪原望不到尽头,凄厉的风声呼啸在至冬宫外,整片难以消融的雪都匍匐在远方,宛如嗜睡的野兽,不知何日张口。

  数千年前,魔神战争中的佼佼者曾被天理召唤到苍穹之上,佩歆神格,享飨盛宴。

  起先众神还有所拘束,但天理的维系者离席后,他们的关系就逐渐融洽起来。

  毕竟在场的诸位都是魔神战争中的强者,如今更是被内定为尘世七执政的人选,只要肃清领地中的魔神余孽,便能登临七神之位。

  那时的冰之女皇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聚会,她时常坐在布耶尔与巴尔中间,伴随着巴巴托斯空灵飘逸的琴声浅笑,举杯称赞厄歌莉娅以至纯泉水酿出的美酒。

  神情冷峻的摩拉克斯总喜欢端着方杯独自浅酌,而那位以战争为权柄的哈尔帕斯是最像人类的神,他从不坐在首席的位置上,总是满怀心事的与巴巴托斯拼酒,在醉后又颓然的倒在风神怀中。

  不过那样愉快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当哈尔帕斯、布耶尔与莱茵多特联合宣布黄金同盟时,当摩拉克斯覆灭战争古国时,当席卷提瓦特的灾厄降临时……曾经的欢乐回忆便荡然无存。

  女皇将自己永远留在至冬宫中,断绝了与其他神明的所有联系,最常见到的人只有愚人众执行官,以及少数先锋军的精英成员。

  她将所有爱意冰封,如同至冬宫内永不融化的雾凇,与人们的对话之间再也没有欢笑和温柔,留下的只有冷漠和高傲。

  愚人众的执行官们最初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女皇。

  但在各国执行任务期间,执行官们也陆陆续续听说过一些旧时代的传闻,但传闻中的女皇与现在大相径庭,除了善于揣摩人心的普契涅拉之外,几乎没有人会特意收集这些消息。

  他们是冰之女皇的代行者,游离于生死间的战士,太多的揣测只会动摇纯粹的信念。

  犹如密林中的野兽,唯有撕咬与战斗,才能践踏着泥泞攀往那触不可及的至高点,以污血与杀戮,撕裂隐藏在高天之上的敌人。

  “我希望你们的本事,不止同僚间的相互攻讦。”

  隶属于冰霜的统括官「丑角」目如古井,语调抑扬顿挫,不怒自威。

  皮耶罗的外袍很长,将一切都挡得严严实实,众人只能能窥见他雪般的银发和厚重的深色毛领以及熟悉的钢铁味道。

  管理这群面和心不和的下属是皮耶罗不可避免的责任,他也的确没令女皇失望。

  自丑角出现的那一刻起,几位执行官都稍稍端正了坐姿,注视着他们名义上的领导者。

  就连被惹怒的斯卡拉姆齐与阿蕾奇诺也冷哼着转过视线,暂时放下言语上的交锋。

  至冬宫以严寒和严寒都无法阻挡的每日祷告作为特色。

  在至冬的童话中,冰神代表着爱与奉献,尽管在现实中她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女皇永远怀揣着一颗赤忱的心。

  相比爱戴,敬畏始终是更好用的统治工具,而雪国的人民也对他们的神抱有远超其它六国的虔诚。

  女皇陛下的行宫中总会有唱诗班不间断的吟咏赞美的颂词,如果偶尔停止,那么必定是出于某种严肃的理由。

  譬如远古魔神中的先驱、熔铸的神匠、黄金同盟的缔约者、曾斩下天空岛一角的叛神,【战争领主】哈尔帕斯死而复生就配得上如此殊荣。

  坐在长桌首位的丑角没有解释迟到的原因,只是取出女士从璃月传回来的情报,递予众位执行官传阅。

  当文件传递到卡皮塔诺手上时,久经沙场的他默然无语的阅读情报上的文字,手掌却不断握紧,就连将纸张攥出褶皱也浑然不觉。

  “卡皮塔诺?”

  直到良久之后,在普契涅拉的提醒声中,队长才抬手扶住面铠,用力抹平纸张上的印记,将情报放在第三席的位置前。

  但「少女」完全没有阅读情报的意思,嘴角弧起角度,侧过脸天真烂漫的盯着队长的面具,似乎已经看出对方特意隐藏的情绪,用夜莺般的语调低声哼唱着歌谣。

  情报文件就这么停在了哥伦比娅面前。

  “嗡嗡……”

  发出响动的是桑多涅身后的礼服木偶,圆滚滚的身体中传来齿轮运转的机械声,盘纽组成的节状手臂向前伸展,动作轻柔的拿起哥伦比娅席位前的文件,捧到花边发箍少女眼前。

  桑多涅眯着眼,迅速浏览完纸张上的情报,然后直接略过斯卡拉姆齐和阿蕾奇诺,机械手臂将文件送到了潘塔罗涅的身前。

  “非常感谢,桑多涅小姐。”

  “我想至冬今年的机械部件购置费用,理应再增加些。”

  富人镶嵌着上等紫水晶的眼镜链微微晃动,发出悠悠的声响,像是没有感觉到斯卡拉姆齐投来的不满的目光,他极为绅士的接过文件,向桑多涅颌首致谢。

  温文尔雅的虚伪模样,让散兵感到多呆一秒都是在恶心自己。

  只不过这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银行家,却掌握着愚人众所有的活动款项,包括多托雷的实验经费、桑多涅的进口机械购进款、阿蕾奇诺所需的教育资金……甚至是达达利亚的差旅费用。

  执行官之间总喜欢相互贬低,但没有人愿意明目张胆的得罪这位至冬的钱包,即便是无心的浮浪人。

  潘塔罗涅逐字逐句的看完文件,将纸张推给长桌对面的「公鸡」。

  身形矮胖的普契涅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弯下腰拿起纸张阅读,然后面无表情的用手杖将其推给散兵。

  如此往复几番,所有愚人众执行官都知道了魔神哈尔帕斯死而复生,以及这位战争领主在璃月港掀起复仇战争,致使港城生灵涂炭、南北分裂之事。

  少数几位通晓历史真相的执行官也隐约猜出了皮耶罗迟到的原因。

  “贤者自以为无所不知,我等才明白那些愚行背后的道义。”

  「丑角」的声音回荡在议厅里,显得沉厚而莫测。

  众位执行官的目光却转到了卡皮塔诺的身上。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战争古国穆纳塔,与这位「队长」有着极为深厚的渊源。

  唯有阿蕾奇诺眯着眼,回忆起卡皮塔诺将某个龙裔孩童交托给【壁炉之家】时说的话:

  “不要令她误入歧途,不要重蹈我与她父母的覆辙。”

  “荣耀无法被施予,只能凭剑与血获得。”

第393章 钱包的钱包

  至冬宫会议室的穹顶绘制着色采浓烈梦幻的神话壁画,依稀可以看见众神欢宴时的场景,但如今的空气中只有凝霜的寒冷,仅仅是张开嘴,也会吐露出一团白雾,很快地又消散化开。

  待到所有执行官悉知哈尔帕斯复苏之事,皮耶罗缓缓开口,奄奄烛火将他身躯的阴影将拉得很长。

  “冬极白星的照耀下,我等再度于此聚首,我们的力量未曾削减,也必更见壮大。”

  听到统括官发言,众位执行官收回停留在队长身上的目光,散兵则是嫌弃的撇了撇嘴。

  也许是为坎瑞亚王庭效力过久的缘故,皮耶罗的开场白从不重复,但表达的意思向来毫无营养。

  多半就是在欢迎大家,以及庆幸各位执行官还没自己把自己玩儿死。

  “以神力结晶交易邪眼、复活阵亡士兵、引兵袭杀璃月,还有不知名的黑红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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