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是史莱姆 第317节

  然而广场角落的对峙却让周围的空气越发冰冷,夹在两人中间的温迪坐在石栏边缘抚琴演奏,试图缓解紧张的氛围,但随着局势越发严峻,诗人的琴声也变得更加急促,听上去反倒有了几分旌旗战曲的意思。

  “温迪这家伙…分明是在煽风点火吧?”

  旅行者很快就判断出三人间的微妙局势,忙不迭轻咳两声吸引众人注意力,随后快步上前,直接用身体挡在了钟离与法玛斯之间。

  “嗨…钟离、法玛斯还有温迪…你们在聊什么呢?”

  旅行者生硬的抛出话题,派蒙歪着脑袋打量着众人,似乎也察觉出气氛有些古怪。

  不过在旅行者强势插入交涉后,温迪便停下了正在弹奏的音乐,法玛斯松开背在身后的手,只留下却砂木旗杆上清晰的指印,钟离那双金石般的眼眸静静看着面前的少女,仿佛是在注视着璃月大地上的芸芸众生。

  “哦?是旅者和派蒙啊…昨日别后,甚是挂念,两位觉得今日的送仙典仪如何?”

  钟离没有回答旅行者的话,反倒是微笑着询问两人对送仙典仪的感受,与以往不同的是客卿先生眸中多了些人情味,仿佛彻底划出了神与人的界限。

  “虽然一波三折,不过最终顺利收尾,还是挺欣慰的?”

  旅行者老老实实的回答,还时不时用余光瞥着法玛斯和温迪。

  见到法玛斯情绪稳定,荧妹才终于松了口气。

  “喂喂!重点是这个嘛?璃月的民众一听七星公告说帝君重伤身死,都觉得从此再也见不到岩王爷了,看看那追思的气氛…钟离本人倒是一身轻松的感觉呢……”

  派蒙撅起嘴抱怨,围着钟离转圈,在经历前些日子的冒险后,旅行者满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繁杂心绪,唯有小吉祥物还是那副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模样。

  “哈哈,卸下了三千七百年的重担,难道不会变得轻松?”钟离笑着摇头,“重伤身死…这倒是不错的理由,只是让公子阁下蒙受了许多本不应有的冤屈,想必日后很难在璃月见到他了。”

  钟离颇为感慨的摇摇头,尘埃落定之后,之前那些细碎的心思如今也能坦然讲出口了。

  给达达利亚担任向导的那段时间,也是钟离尘世闲游时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你要是那么喜欢那个傻楞楞的执行官,带几件保暖的衣服跟他去至冬过日子算了。”

  法玛斯突然搭话,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温迪同样眨巴着好看的翠眸,侧过头盯着靠在石制栏杆上法玛斯。

  法玛斯原本还想嘲讽两句,败败摩拉克斯的兴致,然而这些话在温迪无辜的注视下却全都堵在了嘴边,小诗人坐在石栏上摇晃着双腿,微微笑着,就像是无拘无束的微风。

  “在下本有此意,奈何在璃月仍有未尽之事,不得不多做考量。”

  钟离并没有因为法玛斯的嘲讽而气恼,甚至还颇为认同的点点头,随后便借着话头抬起右手,两枚散发着璀璨岩光的琥珀圆球霎时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钟离在黄金屋中封存的禁忌知识。

  五百年前的大战余威仍然历历在目,纵使强如摩拉克斯,也对此种禁忌知识敬谢不敏。

  好在封存禁忌的活体容器就在自己面前,这些不该被提瓦特生灵所知晓的智慧尚还有适合的归处。

  “法玛斯,你是否还记得与命运女神的裙下之约?履行你的职责吧。”

  钟离随手将圆球抛给法玛斯,似乎完全不担心对方不接受,而法玛斯也如他所料,呆滞片刻后手忙脚乱的接住了琥珀圆球。

  “等等,裙下之约?!”

  派蒙捂着小嘴惊叫出声,她和旅行者当然还记得钟离在黄金屋中说过的话,法玛斯曾与命运做出交易,担任禁忌知识的守秘人。

  但是裙下之约这个说法…好像和交易的含义差得有点远吧?

  听闻此话的法玛斯同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钟离,手一滑差点直接把两枚禁忌知识捏碎,随后又像是危机感应般转头看向了坐在石栏杆上晃动双腿的温迪。

  小诗人微笑着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法玛斯,那模样明显就是想说:「哦?原来你还有我不知道的隐秘情史?」

  “摩拉克斯…你想害我!?”

  法玛斯咬牙瞪着钟离,却发现对方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并非有意提及过往旧事。

  只是客卿先生眼底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分明就是在回怼法玛斯方才对公子的论调。

  「你曲解我和达达利亚的关系,那我就当着某个诗人的面,拣你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讲。」

第528章 命运的裙摆

  港城午后的空气沉闷厚重,就连时间仿佛也被骄阳凝滞,定格于此刻,惟有知了的叫声穿透沉寂,伴着闷热断断续续地回响在耳畔。

  好在广场角落闲谈的几人俱非凡俗大众,这点燥热对他们来说也不过如此。

  只是迎着温迪好奇且带有探寻意味的目光,法玛斯还是忍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心思急转,然后梗着脖子解释:

  “裙下之约只是抽象形容,各国史书中不是都有类似的记载吗,比如「掀起命运女神裙摆」之类的……”

  “啊,原来如此~”

  温迪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意味深长的抿着嘴感慨,只是话语中仍带着戏谑般的怀疑。

  还是帝君老爷子活得够久,连这些太古时期的隐秘都能如数家珍。

  温迪从未听法玛斯提起过命运女神的事,更别说什么裙下之约,而在他解放旧蒙德、收拢「龙卷之魔神」迭卡拉庇安的权柄,成为尘世七执政后,命运已经全然隐匿,再无觐见之机。

  温迪是在高天吟咏的歌者,同样是游荡风土的浪子,千百年来的经历早已让他学会克制,事关禁忌知识,纵使好奇法玛斯的经历,小诗人也没有开口追问。

  毕竟从来都不是人在追求禁忌知识,而是禁忌知识在不断地追求人,甚至知识并不是在追求人,而是在追逐人。它的追逐残酷而没有感情,就像猎鹰和猎狗捕捉兔子一样。

  即便贵为尘世七执政,也不得不生活在被暗之外海所包围的提瓦特大陆上,这个世界内部最残酷的真相,绝大多数人不应去了解,也不能去了解,他们会生活在理性与科学的逻辑中,神明则会负责将神秘与黑暗藏在这套逻辑的底部。

  温迪控制住了好奇心,垂眸不再开口,但派蒙却迫不及待的绕着法玛斯转圈询问:“所以真的有命运女神?!法玛斯你见过她吗?她长什么样?”

  “命运的确曾有人格显现…非要形容的话,她是个满腹理论但没有实战经验的老司姬…但我与她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四千七百年前,此后我再没有听到过命运的消息。”

  在派蒙与旅行者期待的注视中,法玛斯勉勉强强给出了解释,在快速描述完命运的形象后,法玛斯又瞥了眼温迪,见小诗人没有反应,这才摊开手接着为自己辩解:

  “不要被命运的表象所蒙骗,就本质而言,她的行为同样称得上愚弄众生,残酷无情。”

  “毕竟命运也不是人类,或许她能模仿得很像,但总不能指望她真有人类的思维。”

  法玛斯耸耸肩,将两枚隐约透露着不详红光的罐装知识贴在额头上。

  不过须臾,缭绕着红光的禁忌知识便顺着眉心进入了少年的脑海中。

  旅行者与派蒙尚未去过须弥,自然也不知道像法玛斯这般使用禁忌知识会造成什么后果,只是好奇的站在原地,观察着法玛斯的动作。

  而退休的帝君同样只是稍稍流露出惊异的神情,很快便收敛起来。

  唯有温迪惊恐的抓住了法玛斯的胳膊,似乎是想要阻止对方接收禁忌知识,但遗憾的是法玛斯动作太快,等到小诗人行动时,所有禁忌知识都已进入少年的脑海。

  “等等!你怎么能直接阅读这些知识!?”

  温迪扔下手里的竖琴,双手抓住法玛斯的胳膊使劲儿摇晃,像是要把对方已经装进脑袋里的禁忌知识给摇出来。

  “别摇了,我才在北国银行…吃完早饭……”

  法玛斯抿着嘴跟着温迪的动作摇晃,声音也变得斯断断续续。

  此时温迪才后知后觉的停下动作,谨慎的观察着少年的面色,然后又转头看看淡定的钟离以及满脸疑惑的旅行者与派蒙,稍显迟疑的松开了手。

  虽然不知道法玛斯与命运究竟拟定了何种契约,但温迪却知晓禁忌知识的危害。

  毕竟须弥曾经的悲剧犹在眼前,只是蒙德远离五百年前的战场中心,受到的影响也不大。

  除了本就诞生自深渊污秽的杜林。

  不过像法玛斯这般直接将禁忌知识储存在脑海里的做法,温迪也是闻所未闻,通常情况下,不论是神明还是凡人,在直面禁忌知识后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疯癫症状。

  “你…真的没事?”

  小诗人再三确认法玛斯不是强撑,这才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但仍用不解的眼神盯着对方。

  “……难道亲爱的巴巴托斯大人希望我出点什么事吗?”

  法玛斯的早饭差点被温迪摇出来,等到小诗人放开自己,少年艰难咽下差点重新出现在喉咙的早餐,无奈的展开双臂,示意对方随意检查。

  出乎众人预料的是,温迪还真就从头到脚将法玛斯仔细的扫视了几遍。

  诗人的目光就像是混着葡萄酒味的微风,从法玛斯本就单薄的衣衫缝隙中穿过,顺着领口朝锁骨下走,在即将抵达腹肌时被少年突兀按住。

  “我怎么觉得有人在耍流氓?”

  法玛斯警惕的捂着胸口,换来的只有温迪诶嘿诶嘿的傻笑。

  小诗人已经确认法玛斯没有受到禁忌知识的影响,随即便恢复了往昔那副乐天派的模样,而站在旁边的旅行者与派蒙也对禁忌知识的危害性有了新的认知。

  就连温迪都是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可见即便是神明,也没法完全规避禁忌知识的损害。

  “只可惜命运赠予的礼物,向来会在暗中标出价格。”

  钟离感慨着叹息,似乎对法玛斯得到命运垂青之事怀有相当复杂的情绪。

  据他所知,除了命运外,法玛斯还与其余的原初四影有联系。

  钟离的感慨也启发了歪着脑袋思考的派蒙,她急忙飞到法玛斯身边,摇晃着食指好奇追问:“诶,法玛斯,你替命运女神保存禁忌知识……那她帮你做了什么吗?”

  “呵,当然,不然怎么能叫做交易?”

  法玛斯耸了耸肩膀,随手把两枚清理干净的空罐装知识递给旅行者。

  “……作为交换,命运许我逢敌必进,战无不胜。”

第529章 千年孤独

  “……逢敌必进,战无不胜?”

  派蒙琢磨着这几个璃月成语的含义,忍不住重复出声。

  “意思是在命运眷顾下,穆纳塔将永胜不败。”

  法玛斯无奈的摇摇头,开口给笨蛋小派蒙和揣着胡涂装明白的旅行者详细解释:

  “魔神战争时期,我曾率军征战提瓦特大陆,那时我只是初获魔神位格,实力远不如现今,征战的路上很快就遇到了武器装备精良、军事实力强盛、由角争之魔神「斯伯纳克」统领的雄城「热尔什斯特」。”

  “热尔什斯特是火山诸部通往外界的必经之路,为了争夺路权,穆纳塔必须征服这座城池。”

  “那时穆纳塔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农业和工业革命,我们有得是粮食和人口,就算是拖也能把敌军拖垮。”

  “全军上下都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但就在围城的第二天午夜,敌军城池的粮仓突然失火,按照璃月的单位计量,数以万石的麦种、稻谷、粟米焚烧殆尽。”

  “大火烧了整整三个时辰,城中同时发生了营啸和哗变,等到诸事尘埃落定,失去信仰的角争魔神「斯伯纳克」被押送出城作为臣服的凭证,穆纳塔千夫长「辛格」斩下魔神头颅,同时也宣告持续两百年的「路权战争」正式开始。”

  法玛斯三言两语解释了与命运的联系,而旅行者与派蒙却突然想起,法玛斯讲述的故事似乎也被钟离提起过。

  那个千夫长「辛格」斩下了角争魔神的头颅,升为穆纳塔的领军,后来又在法玛斯的授意下引诱盐土的人之王,让其刺杀了所信仰的魔神赫乌莉亚。

  诶,故事好像串起来了。

  但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旅行者看着法玛斯微微上扬的嘴角,又瞧了瞧神色淡然的钟离,拿不准两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讲述了同一段历史。

  自从得知钟离与法玛斯在魔神战争时期对赫乌莉亚使用的阴谋诡计后,旅行者对神明的警惕心便直线飙升,虽不至于草木皆兵,但少女已经开始认真揣摩钟离、温迪以及法玛斯的日常言行。

  而两位始作俑者显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相互揭短同样改变了旅行者对神明的观感。

  这倒是为日后戴因斯雷布与旅行者的相遇省了不少事,想必与旅行者再度重逢时,戴因斯雷布也会忍不住感慨:

  “非常好的神明!使我的坎瑞亚王庭疯狂旋转,爱来自末光之剑。”

  不过有关命运的描述还没有结束,在历史小故事后,法玛斯还讲述了许多有关命运显圣的事迹。

  “除此之外,与我交手的魔神也会因不明原因发生失误,比如战斗时武器忽然断裂,又或者是元素力调动出错,甚至在穆纳塔后期炼金武器极大发展后,同一把连发火铳,在穆纳塔士兵手中如臂指使,指哪儿打哪儿,落到敌人手中却全是哑弹,不论怎么扣板机都打不响。”

  “最离奇的还要数「命定战役」,那次我和莱茵多特连夜制定好了攻城计划,没等命令发布执行,第二天黎明时刻便有十二颗命星从天而降,直接将那座城池连同魔神在内砸了个稀烂,等我带兵赶到时,见到的只有地面上的烧焦的骸骨与断壁残垣。”

  “我到达时那位魔神还尚未崩解,临死前她怨毒的看着我,诅咒了穆纳塔以及在场的所有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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