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乃兖王世子 第185节

  凤临阁乃是刘太后在世时居住的地方,距离慈宁宫不远。

  先帝知道刘太后不是他生母,还隐瞒了他生母的事,对刘太后心生恨意。

  可是从孝道上来说,刘太后毕竟是他嫡母,且已经去世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是让人封了凤临阁。

  慈宁宫如今只有一些太监和宫女,人数还不多。

  指望他们挖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也不现实。

  曹太后被软禁后,在朱内官的提议下,暗中让人挖一条通往慈宁宫外的密道。

  目的就是能够知道宫里宫外的消息。

  “老奴联系上了李内官,他现在已经升为采买太监,感念先帝和大娘娘的恩情,愿意为大娘娘打探消息,联络大臣。”朱内官说道。

  “好,好啊。”

  曹太后笑道:“陛下仁厚之心,总算没有白费。”

  她总算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所以大娘娘一定要振作,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朱内官说道。

  “你说的对!”

  曹太后说道:“把药端给我。”

  朱内官见曹太后振作起来,高兴的去把药端了过来。

  曹太后接过药,几口喝下,道:“你告诉他,先不要联络任何人,多打听打听外面的消息。”

  “是,等会天黑后,老奴就让人去联系他。”朱内官应道。

第239章 担忧

  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

  乡间的忙碌,并不影响扬州的繁华。

  扬州位于京杭大运河和长江的交汇处,这里是全国的漕运中心,几乎所有的漕运都要经过这里。

  漕运的繁荣带动着商业和手工业上的繁华,使扬州城一年四季,都保持着繁华与热闹。

  赵旭让人抓捕盐商后,又让文相公把鹾院官员隔离审查,给扬州带来了极大的震动。

  只是这份震动,对于寻常百姓和那些小商小贩,并无任何影响。

  甚至大多数人,根本都不知道这场震动。

  人是群居动物,不可避免的会形成一个个圈子,一个个小圈子串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圈子。

  自古以来,官商不分家,当商人有了钱,就会想要权。

  都说财可通神,能不能通神不知道,但是通官是肯定的。

  扬州盐商被抓,和鹾院官员被隔离审查,让扬州大多数的官商,都有些惶恐。

  对于经营其他各行各业商人来说,虽然动的不是他们,甚至对他们来说还是有利的。

  毕竟盐商被抓,扬州的盐务就留下一个巨大的空白,说不定他们能够入场,在这个巨大且诱人的蛋糕中分得一块。

  但他们平常没少给官员送礼,来往密切,这其中也包括了鹾院的官员。

  而那些被抓的盐商,也不仅仅只经营了食盐的生意,别的生意也有掺合,那些商人自然和盐商也有生意往来。

  他们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牵连,甚至他们身后的官员都有可能被牵连。

  因此这些商人,纷纷找到了背后的官员,想得到一些准确的消息。

  可是那些官员也惶恐不安,哪能给他们什么答复。

  为什么官家下旨要彻查盐务,满朝文武除了韩大相公外无一人支持?

  除了盐务的问题牵扯太广,很多人不想趟这个浑水外。

  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许多官员和盐务体系的官员都有关系或来往。

  盐务体系的官员,不可能从头到尾都在盐务体系上任职。

  有的是先在地方上任职,后面才进入盐务体系的。

  而有的则是先在盐务体系任职,后面又去了别的部门。

  真要算起来,朝中怕是有大半官员都曾在盐务体系任职。

  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被波及,或者被自己曾经提拔交好的人给牵连。

  对于朝中官员来说,哪怕不关己,也不愿意掺和。

  这一点放在扬州的官场,也一样适用。

  扬州说大很大,可说小也小,对于那些官员来说就是这样。

  商人讲究和气生财,官场其实也差不多。

  哪怕相互之间有些龌蹉,表面上还是一副笑呵呵的,见面了聊上几句,平常过年还会送礼。

  除此外,那些盐商逢年过节也少不了他们的礼。

  此时盐商被抓,鹾院那么多官员被隔离审查,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那些商人找各自背后的官员,而那些官员就只能找丁惟了。

  丁惟清楚,这个时候见那些官员,对他好处极大。

  赵旭不可能波及其他官员,即便赵旭有这个想法,官家也不会答应。

  水至清则无鱼,满朝文武,真要说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官员,自然是有的,但肯定不多。

  查盐务牵扯到其他官员,那么那些官员身上的问题,又会牵扯到更多的官员。

  在查盐务的问题上,除了盐务体系的官员反对强烈外,其余的官员都是默不作声。

  一旦官家有牵连其他官员的意思,那么查盐务的阻力就会更大,大到连官家都顶不住压力。

  因此,查盐务就只能查盐务,即便发现别的问题,都不能查。

  他此时见那些官员,安抚一阵,再答应在赵旭面前说说好话。

  只需要去见见赵旭,根本不用说什么。

  等后面那些官员没有被波及,都需要欠他一个人情。

  虽然他是扬州最大的官,可能在扬州这种繁华之地做官的,有几个是简单的?

  这些人品级不如他,可背后的背景就不一定了。

  可福祸相依,有好处的同时,自然也有坏处。

  丁惟犹豫一番后,还是拒绝了见那些官员。

  虽然见了能够得到很大的好处,但在丁惟看来,能够被赵旭看中才是最大的好处。

  赵旭父子是通过发动宫变夺得权,即便掩盖了真相,但有背景的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就导致官家对朝中的大臣天然带着几分防范。

  而官家心腹不多,特别是文臣。

  若是能够被赵旭看中,推荐给官家,他以后就能平步青云了。

  与得到那些官员的人情相比,他更想被赵旭看中。

  和那些官员接触,谁知道赵旭会怎么想?

  …………

  赵旭也听说了丁惟称病闭门不出,也不见客的事,对丁惟又高看了几分。

  对于丁惟是不是忠臣,赵旭其实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朝中需要忠臣,但奸臣也需要。

  不过这二者都不可太多,而聪明识趣,非忠非奸的大臣要占多数。

  奸臣多了会排挤忠臣,而忠臣多了一样会排挤奸臣。

  可忠不等于贤,奸也不等于不忠。

  两者哪方人太多都不是好事,要是朝中只有这两种人,更不是好事。

  盐商被抓后,立即进入了审问。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不能严刑逼供的说法。

  可这些盐商的嘴一个比一个硬,审问一天后,几乎没有什么进展。

  赵旭听完侯平的汇报,很是失望。

  那些盐商不开口的原因,赵旭很清楚。

  他们只是商人罢了,以他们做的事情,一旦招供必死无疑。

  可是不说,那些收了他们好处的官员才会保他们。

  他对侯平等人失望的是,这些人竟然只知道把目光放在这些盐商身上。

  不过想想侯平等人的经历,他也释然了。

  侯平等人都是他从近几次科举中,挑选出成绩尚可,却因为出身低,没有背景,只被授了虚职的官员。

  说他们是官,但却没有担任过实职。

  加上出身的原因,缺乏经历和经验也正常。

  赵旭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侯平说道:“你们太让孤失望了,你若是那些盐商,明知道招供也是一死,不招供却还有活的希望,你会招供么?”

  “殿下训斥的是,是臣等愚钝了。”侯平脸色涨红道。

  他不是被赵旭训斥了,心里恼怒,而是羞的。

  侯平二十七岁金榜题名,如今已经三十五岁了。

  当年他可是名列二甲的,虽然只是末尾,可以他的名次,其实不可能不被授予实职的。

  一般来说,一二甲都会被授予实职的。

  而且,放榜之时,向来有榜下捉的传统。

  捉的就是这些一二甲的进士,至于三甲的,对于那些官宦人家来说,几乎没什么价值,只有那些商贾人家才会嫁女。

  对于官宦人家来说,自己子嗣可以荫封,可比培养三甲进士划算多了。

  而且还要搭个女儿进去,还不如用来联姻。

  侯平是二甲,自然有人想捉他回去做女婿。

  可他在第一次参加科举落榜后,就成亲了,金榜题名的时候连子嗣都有了。

  想要招他为婿的官宦人家倒是不在意他娶过妻,只是让他休妻。

  侯平金榜题名心情正是激动的时候,道谢后告知对方情况,对方还出言诋毁他妻子,一怒之下骂了对方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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