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乃兖王世子 第193节

  他对这个女婿很是失望,科举的名次,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的起点和终点。

  一般来说,状元榜眼,在有人帮衬的情况下,不说入相,最后成为一部尚书问题是不大的。

  可这只是理论上,大宋三年一次会试,偶尔还有恩科什么的。

  而一部尚书甚至更高的官位才有多少?

  科举名次是一回事,会不会做官又是另一回事。

  他对潘荣给予了厚望,一直一来也是照着相公之路培养的。

  先是让他进翰林院,接着进入御史台。

  等明年就准备安排他外放去地方任职了。

  翰林院和御史台可不仅仅是资历,最重要的还是结交人脉。

  蔡其忠不缺人脉,可他的人脉只能为潘荣铺路,等他退下来的时候,他的那些人脉也都差不多了,还是得潘荣自己结交人脉。

  可潘荣简直就是个闷葫芦,平常就知道在家看书,连门都不怎么出。

  潘荣被骂的脸色涨红低下了头头。

  蔡其忠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缓和道:“老夫有些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岳父说的哪里话,是小婿不好,岳父骂的对!”潘荣连忙道。

  蔡其忠看他这个模样,叹了一口气,道:“御史台还是有些人卖老夫面子的,你去联络联络一起上奏吧。”

  “是!”潘荣躬身道:“那小婿就先高退了!”

  “去吧!”蔡其忠摆了摆手。

  “父亲,这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何必在他身上费那么大心思?”蔡祖佑撇了撇嘴道。

  “你和你兄长但凡争点气,我何必指望一个外人?”蔡其忠闻言没好气道。

  科举的出现并没有让世家彻底消亡,至少在宋朝没有。

  因为宋朝有着荫封制度,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荫封子嗣为官。

  到了三品,荫封的那就更多了。

  相公不仅能够荫封子嗣,就连学生亲族,甚至家里的下人都能得到荫封。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荫封也有个弊端,那就是升迁缓慢。

  到了五品,几乎就升不动了,至于相公六部尚书那些,就更没有可能了。

  因此即便有荫封,官宦人家还是想让子孙通过科举入仕,实在考不上的才会走荫封的路子。

  可惜他的儿子都不争气,但凡能够金榜题名,哪怕是三甲,他都不会在一个外人身上费这么大精力。

  蔡祖佑讪讪一笑道:“父亲放心,这次恩科,孩儿有很大把握。即便不成,明年的科举也一定能中!”

第245章 隐忍

  潘荣离开了蔡家,直接回到位于外城城南靠近内城的家中。

  进入内城就是南门大街,南门大街是汴京最繁华的街道,是根据唐朝时期的朱雀大街仿造的,因此也被称为御街。

  因此外城城南靠近内城的地方,也是汴京除了内城以外,最繁华的地段。

  以潘荣的家世和官职,自然买不起这里的宅子,这处宅子还是他娶了蔡家女,陪嫁的宅子。

  回到家中,潘荣来到书房,叮嘱随从在外守着。

  潘荣研墨提笔,书写了起来。

  许久,潘荣才停笔,检查了一遍后,露出一丝迟疑。

  “若是不成…”

  “大娘子,主君在忙公务,吩咐了不得打扰。”

  “让开!”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随从和他妻子蔡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潘荣连忙将桌上的纸张折叠起来,踹入怀中。

  刚弄好,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身姿妙曼,模样尚客,贵妇打扮的女子领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

  这个女子正是蔡其忠的庶长女,潘荣如今的妻子。

  “夫人!”

  潘荣连忙起身,陪着笑迎了上来。

  蔡氏打量了一下屋内,见书桌上什么都没有,冷声问道:“你不是在处理公务么?”

  “已经忙完了,有些乏了,就爬在书桌上小睡了一会。”潘荣说道。

  蔡氏也没多想,来到一旁的罗汉床上坐下,看着潘荣道:“刚刚佑弟弟来见我,说你今日被父亲骂了?”

  “岳丈交待我的事,我没办好,岳父就生气说了我几句,不算骂。”潘荣赔笑道。

  蔡氏看着潘荣赔笑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都说佳人爱才子,当初父亲要把她许配给一个榜眼,她可是高兴坏了。

  虽说出生低,可她也只是个庶女,一个榜眼也配的上她了。

  即便潘荣娶过妻,连孩子都有了,蔡氏也没在意。

  可成亲后见了潘荣后,她却大失所望。

  潘荣其貌不扬,皮肤微黑,二十多岁的年纪看着跟三十多岁一样。

  和她幻想中风度翩翩的读书人一点都不像。

  因此她对潘荣很是讨厌,平常甚至不愿意和其同房。

  “既然知道没办好,那就多用点心,这样父亲才会尽兴帮衬你。”蔡氏说道。

  虽然她厌烦潘荣,可两人不可能和离,潘荣的官职高低,也决定了她以后的地位。

  “是是是,一定尽心。”

  潘荣连连点头,转移话题道:“对了,文哥儿呢?”

  文哥儿是他和蔡氏的儿子,如今才五岁多。

  “被我表弟带出去玩了,文哥儿你不用费心,好好做你的官就行了。”蔡氏说道。

  “文哥儿也到了该蒙学的年纪了,也不能总玩。回头我亲自教他蒙学吧。”潘荣说道。

  “说了不用你费心,文哥儿挺喜欢和我表弟玩,我表弟也喜欢他,回头我让表弟教他蒙学就行了。”蔡氏不耐烦道。

  潘荣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衣袖中的手紧紧握起,语气微冷道:“你表弟如今可不小了,经常往这跑不妥吧?”

  “我告诉你,我的事你少管!”蔡氏不悦道。

  潘荣闻言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怒火道:“你和你那个表弟的烂事,我自然懒得管。可文哥儿是我儿子,让你表弟给他蒙学,我不答应!”

  “潘荣!”

  蔡氏怒喝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怎么?”潘荣讥讽道:“你做了还怕人说了?”

  “你…”

  蔡氏脸色难看的指着潘荣,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以前潘荣面对她,一直赔笑讨好,说话都不敢大声。

  她虽然不怕潘荣,可是却怕她父亲。

  一旦让她父亲知道这种事,即便为了掩盖丑事,不至于对她如何,但是她小娘就惨了。

  “啪!”

  潘荣伸手打开蔡氏的手,抓着蔡氏的头发,脸色狰狞道:“是你父亲当年故意拖着我,不让我回乡。还让人把我寄回去的信给拦下了,派人告诉清儿我要休妻另娶,才让清儿跳河自尽的。我忍了这么多年,就是等待机会,为清儿报仇!”

  金榜题名和授予官职之间,会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个时间就可以归乡。

  当年他金榜题名的时候,好多人想要招他为婿,得知他已经娶妻了,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蔡其忠并没有,当时蔡其忠是礼部侍郎,是他那次科举的主考官。

  金榜题名的学子,要尊主考官为恩门,自称为主考官的门生。

  除此外,还要去拜访一下,以示尊敬。

  潘荣拜访蔡其忠的时候,蔡其忠就暗示他,若是他愿意休妻另娶,他可以把女儿嫁给他。

  可潘荣并没有答应,故意装作没有听懂。

  从情感上来说,他那些年读书,家中大小事物都是妻子在操持,两人感情深厚。

  从前途上来说,娶蔡其忠之女固然有好处,可难免会背负抛妻弃子的名声。

  以他的名次,即便没人帮衬,前途也不会太差,完全没有必要。

  可蔡其忠见他不答应,表面上没说什么,还说要收他为学生。

  收学生自然不是口头一说,可是要宴请宾客来做见证的。

  蔡其忠说这件事对他授官有好处,宜早不宜迟,让他留在汴京等待。

  被这件事拖着,他就没办法在授官前回乡了,只能写信告知家人。

  就在他授官后,满怀欣喜的想要回乡接妻子团员的时候,却得知妻子跳河自尽的噩耗。

  后来他调查得知,家中并没有收到他的信,在妻子自尽前,还有陌生人去见过他妻子。

  联想到蔡其忠拖延他不让他回乡,他就猜测这件事是蔡其忠做的。

  他娶蔡其忠之女,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花了几年时间,他总算确定这件事就是蔡其忠做的。

  这些年一直在等待为妻子报仇的机会。

  可惜蔡其忠很多事不让他参与,即便他知道的一些事,对于蔡其忠也无关痛痒。

  上次蔡其忠让他弹劾赵德柱和刘培武的时候,他就动过向官家揭发的念头。

  可仔细想想还是放弃了。

  一来蔡其忠官职很高,这点事未必能奈何他。

  二来他也不确定官家的态度。

  他只有一次机会,做不到一击必杀,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可官家在处置赵德柱和刘培文的事情上,让他看到了官家彻查盐务的决心。

  他不知道蔡其忠在盐务的事情上参与的有多深。

首节上一节193/342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