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我乃兖王世子 第194节

  可蔡其忠既然想方设法阻止查盐务,参与的肯定不浅。

  之前在蔡家被蔡其忠训斥,让他再次萌生告发蔡其忠的念头。

  不过在写完扎子后,他还是有些犹豫。

  不是担心自己的前程,而是担心自己掌握的证据,不足以扳倒蔡其忠。

  可蔡氏刚刚那一番话,彻底激怒了他。

  他对蔡氏没有任何感情,但是两人的孩子却是他的。

  那时候两人才刚成亲不久,蔡氏也还没和人私通。

  他能忍受蔡氏跟人私通,却不能容忍蔡氏让孩子‘认贼作父’。

  “啊…”

  蔡氏被抓着头发,头皮生疼,发出一声痛呼。

  “潘荣你疯了,在胡说什么?”

  “看样子你不知道?”

  潘荣哈哈一笑:“也是,这种事你那个父亲怎么会告诉你。”

  “你快放开我!”蔡氏被潘荣突然而来的疯狂吓坏了。

  “蒋三!”

  潘荣却没有理会她,冲门外喊了一声。

  “主君!”

  蒋三走进书房,对于屋内的乱象虽然惊讶,却没有多问,躬身行礼道。

  “给我看住这个贱人,不准她出这个屋子!”潘荣冷冷道。

  “是!”蒋三应道。

  他是潘荣买回来的长随,并不是蔡家陪嫁过来的,自然只听潘荣的。

  潘荣重重一拉,蔡氏跌倒在罗汉床上。

  没有理会蔡氏的痛呼和咒骂声,来到书架前,翻找出一道扎子,揣到怀中,走了出去。

  …………

  龙图阁

  官家看着西夏送来的国书,眉头微皱。

  西夏那边谴使入宋,准备商议两国互市之事,如今使臣未到,国书先送了过来。

  大宋和西夏之间,早年是有互市的。

  西夏自立,宋夏之战爆发后,就彻底停止了。

  这些年宋夏之间一直封锁边关,没有任何商贸往来。

  如今西夏提出互市,官家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就在官家准备派人召政事堂的相公和各部尚书过来议事的时候,一个内侍走了进来,行礼道:“陛下,监察御史潘荣求见!”

  “潘荣?”

  官家闻言眉头微皱,此人是蔡其忠女婿,还是其门生,之前弹劾赵德柱和刘培武就是他做的。

  此时过来求见,莫非还是因为赵德柱他们的事?

  “告诉他,朕事务繁忙,现在没时间见他!”官家说道。

  自古以来,言官是皇帝最头疼的一个群体。

  言官不管官职高低,谁都能弹劾,甚至就连皇帝有什么错处被他们抓到,一样可以上书规劝。

  都知道李世民虚心纳谏,广开言路,魏征多次犯颜直谏,李世民都虚心接受。

  魏征死后,李世民还悲痛的说他痛失一镜,称魏征为人镜。

  可很少有人知道,李世民被魏征烦的,曾数次动过杀意,最终还是被长孙皇后给劝住了。

  就连李世民那种人物,都不厌其烦,可想而知,皇帝有多烦这些言官。

  但是作为皇帝又不敢轻易杀言官,因为言官名义上是代表天下百姓。

  言官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代表着对皇帝的一种监督。

  不管是官员,还是平民百姓都不想有一个毫无顾忌,随心所欲的皇帝。

  因此越是厉害的皇帝,越会重视优待言官,让天下官员和百姓安心。

  而平庸无能的皇帝,则跳不出言官的枷锁。

  除此外,但凡皇帝都爱惜名声,杀言官对名声影响太大。

  官家本就得位不正,更在乎以后的名声,虽然心里厌烦潘荣,却还是不能对他怎么样,因此眼不见为净。

  内侍闻言行礼退下,不一会捧着一道扎子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潘御史所上的扎子,他说陛下看了后,自然会见他。”内侍说道。

  “呵。”

  官家闻言冷笑道:“倒是自信,要是朕看完不想见他,朕倒是要治他的罪了!”

  官员上书的渠道有两种,一种是早朝上直接上书,另一种则是按照正常递交扎子的流程。

  这些扎子会被抄录一份存档,然后送往政事堂,由诸位相公处理后,送给官家过目。

  抄录的就是为了防止政事堂那边蒙蔽圣听。

  因此除了早朝外,其余的扎子其实不会直接送到官家手里的。

  而言官则除外。

  言官的扎子是不需要经过政事堂的,而是直接送到官家这里。

  不过还是要经过御史台递上来。

  像潘荣这样直接求见递交扎子的,朝中只有那些相公和各部主官有这个资格。

  否则人人都这么做,皇帝岂不是得忙死。

  潘荣没有这种资格,官家要是因此问其罪,谁也不能说什么。

  孙公公接过扎子,递到官家手里,官家接过展开看了起来。

  一开始,官家很不在意,但是当看到其中的内容,官家眼中露出一丝惊色,认真的看了起来。

  “快,传他进来!”官家说道。

  “是!”

  内侍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不一会潘荣走了进来。

  “臣拜见陛下!”潘荣行礼道。

  “免礼!”

  官家摆了摆手,看着潘荣道:“你的扎子朕看了,你说之前弹劾赵德柱和刘培文之事,是蔡相公所指使的,可有证据?”

  “回陛下,臣有!”

  潘荣从衣袖中掏出一道扎子,双手捧着道:“这是蔡相公亲笔所写的扎子,让臣按照其上抄录上奏的!”

  不用官家吩咐,孙公公就快步上前接过了扎子,送到了官家手里。

  官家展开看了看,让人找了一封蔡其忠的扎子出来做对比。

  他每天看那么多扎子,自然不可能记住蔡其忠的笔迹。

  一番对比后,确定这道扎子是蔡其忠所书,官家露出惊喜之色。

  光凭这道扎子,足够拿下蔡其忠了。

  要知道言官其实就是皇帝的眼睛。

  一般来说,言官都是孤臣,怼天怼地怼皇帝。

  和官员来往过密是大忌,更别说官员直接指挥言官上书了。

  哪怕上面说的是真的,蔡其忠明明可以直接上奏,却指使言官上书,一样是大罪。

  拿下蔡其忠,并不等于直接查清了盐务的问题。

  可蔡其忠作为三司使,是盐务体系的最高官员,没了他,反对查盐务的声音就会小很多。

第246章 两淮盐场

  官家压下心里的激动,看向潘荣道:“蔡其忠是你岳父,你告他对你名声也有很大的影响,朕很好奇,你为何要告发他?”

  律法中有一条叫亲亲相隐,亲族替其隐瞒罪行,并不违法,也不会被追究。

  当然了,亲亲相隐并不包含谋逆大罪。

  《论语子路》中提到:“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在孔子看来,亲亲相隐才是真正的正直。

  不过亲亲相隐只是不会被追责,并不是说亲戚不能告发亲戚。

  否则也不会有大义灭亲这个成语了。

  可蔡其忠却是潘荣的岳父。

  在孝道中,不孝岳父并不属于不孝,可告发岳父这种行为,依旧不能被人接受。

  “回陛下,臣当年…”

  潘荣把和蔡家的恩怨情仇,详细的说了一遍。

  官家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这种内情,同时也为潘荣的隐忍感到惊叹。

  “你既然隐忍多年,手里可有别的证据?”官家问道。

  “蔡相公做事十分谨慎,很多事情都不会让臣参与。据臣所知,他和三司许多官员都有利益往来。私盐之事他应该没有直接参与,不过却没少收地方盐务官员的孝敬,详细的证据臣并没有!”

  潘荣之所以写下扎子后,心里该有所犹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知道蔡其忠的一些事,却没有任何证据。

  惟一的证据就是蔡其忠给他的那道亲笔所书的扎子。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官家摆手道。

  “是!”

  潘荣张了张嘴,本想问问官家打算如何处置蔡其忠,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是犹豫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打发走潘荣,官家命人把几位相公和各部主官都招了过来。

首节上一节194/342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