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闻言,只能一脸不甘的坐了下来。
“我只是和你辩去年该不该出兵的问题,辽国陈兵边境,显然是想让大宋再次增加岁币,若是不出兵,难不成直接答应不成?”
“兄台可知出兵的花费几何?加上出兵带来的后续麻烦,岂是一点岁币可比?”胡姓书生冷笑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
赵旭摇了摇头,起身道:“走吧。”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件事哪怕放在后世一片骂声,都有人认为给点岁币没什么。
更别说现在了。
虽说澶渊之盟当初反对的也不少,可从澶渊之盟能够签订,就能看出反对的阻力并没有想象的大。
大宋两次改革,都能以失败而告终,若是澶渊之盟的阻力真有那么大,怎么可能成功。
在很多人眼里,都是认可这件事的,争论下去能有什么结果。
胡姓书生一脸得意,在他看来赵旭离开就是认输的表现。
可惜赵旭认输的太快了,这边的争论吸引到的人并不多,没有达到他预想的那样。
要不是赵旭衣着不凡,还带着两个随从,一看就不简单,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赵旭。
王忠闻言付了钱,狠狠的瞪了一眼胡姓书生,便追了上去。
“公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王忠不甘心道。
“和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金榜题名的人,有什么好争论的。”赵旭淡淡道。
第260章 舞弊?
科举糊名制度在武则天时期就已经出现了。
太宗在位的时候,还对其进行了改进和完善。
不仅会对考生的名字籍贯进行糊名处理,还会进行誊抄。
防止考官通过字迹辨认考生的身份,进行作弊。
会试后,要等批阅完答卷,定好名次后才能揭糊名。
但这样也无法完全避免,还是能够通过文风来辨认的。
不过文风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像苏轼参加科举的时候,主考官观看苏轼的文章,虽然认为写的很好,有状元之姿。
却因为觉着文风和自己学生很像,担心选为会元,惹人非议,便将他从第一降为第二。
具体是不是真的赵旭不知道,不过既然流传出这种说法,最起码证明,通过文风来确认考生的身份还是可以的。
科举要定下名次后,才能揭糊名,好像赵旭也左右不了谁能考中,谁考不中。
可真要如此,先帝因为恼怒杨无端,让其五十岁才能考中,是怎么办到的呢?
先帝恼怒杨无端不假,但先帝还是要脸的,并没有因此禁止他参加科举。
只是让其五十岁才能考中,也就是说杨无端可以参加科举,但是他考的再好五十岁前是不可能考中的。
顾廷烨因为替杨无端鸣不平,也被先帝给了这个待遇。
这个消息还是顾偃开找人才打听到的,并没有公开。
由此可见,想要操纵科举,让某个人落榜并不难,最起码对赵旭来说很简单。
王忠眼睛一亮,会意道:“奴婢这就让人查查刚刚那人的身份。”
赵旭不置可否,这种事他可以做却绝对不能承认。
皇帝储君,都得虚怀若谷,怎么能小肚鸡肠呢。
就像言官的存在,虽说是广开言路,不让皇帝被蒙蔽。
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何尝不是对皇帝的一种约束?
就连那些开国皇帝,都被言官烦的不行。
可他们还是没有取销言官。
一方面是言官有存在的必要,另一方面也是让天下百姓官员觉得皇帝并不是完全没有限制的。
赵旭要想对付那个胡姓书生很简单,可一旦传扬出去,就会显得小肚鸡肠了。
王忠说完,见赵旭没有拒绝,就明白了赵旭的意思,正想安排人去查胡姓书生的身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声。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刚准备上马车的赵旭,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青年男子被两个壮汉给按住了。
赵旭进酒楼前,暗中的护卫已经提前进了酒楼。
见赵旭离开,护卫自然也要跟着离开。
结果就在他们出酒楼的时候,一个青年挤开他们直奔赵旭而去,护卫见状,还以为他要行刺赵旭,连忙将其按住。
“怎么回事?”石头上前问道。
“此人好像是个刺客!”
按住青年男子的其中一个护卫回道。
“刺客?”
石头一愣,这个青年怎么看都不想是刺客的样子。
再说了,赵旭是什么身份,真要有人行刺,肯定知道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派一个人来行刺。
“谁是刺客了?”
被按住的青年闻言又惊又怒,吼道:“我是找那位公子有事谈!”
赵旭看到酒楼门口路过的人,不少都被吸引了过来,包括酒楼内的人都过来围观了,眉头微皱道:“前面有家茶楼,把他带上,去茶楼说!”
“是!”
石头应了一声,对两个护卫吩咐了一声。
被按着的青年男子还想说什么,被石头眼睛一瞪,立马老实了下来。
赵旭带人来到不远处的茶楼,要了一间包间。
虽然赵旭一行人有些奇怪,可茶楼的小厮并没有敢多问。
汴京是天子脚下,没人敢乱来。而且达官贵人太多了,对小厮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来到包厢,赵旭要了一些茶水点心,就把小厮打发走了。
“说吧,找我谈什么事?”赵旭摆了摆手,示意两个护卫松开那个青年。
石头则站到赵旭身侧,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青年,担心他暴起伤人。
青年男子被放开,也没有大呼小叫,而是朝赵旭躬身一礼道:“小的本以为公子是外地前来汴京赶考的士子,如今看来是小的弄错了,冒犯之处还请公子海涵。”
“你为何觉得是弄错了?而且我是汴京的,还是外地来的,有区别么?”赵旭问道。
古代也是有普通话的,不过在古代叫官话。
一般来说,取决于皇帝出身之地或者定都之地。
像明朝时期,朱元璋因为出身凤阳,因此凤阳话就成了官话。
像普通百姓,可能地方口音很重,但一些走南闯北的商贩和读书人,用的都是官话。
但从口音上来说,并不是很好分辨。
“虽说前来汴京赶考的有一些公子哥,带着护卫随从,可在汴京还是很老实的,不敢随意乱来。”青年男子说道。
赵旭微微颔首,明白了青年男子的意思。
那些公子哥再怎么嚣张,在汴京这种地方都得老实起来。
什么不是猛龙不过江,在别的地方可能适用,在汴京这种地方根本不适用。
因此强行将青年男子带走这种事,外地公子哥不敢这么做。
“你还没回答我后面的问题呢。”赵旭淡淡道。
“小的是个掮客,误认为公子是外地来的,想赚点辛苦钱。”青年男子眼睛一转说道。
“你说的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我却不信。说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赵旭问道。
汴京不缺少掮客,虽说古代没有旅游的概念,可是一些富商巨贾之子,闲着无事特意到汴京来游玩的多了去了。
青年男子说的合情合理,但是他刚刚话里话外却透露一个信号,他误认为赵旭是进京赶考的士子了。
虽说此时外地赶考的士子很多,他将服务目标放在赶考的士子身上没问题。
可每次科举的时候,不仅有赶考的士子涌入汴京,还有很多凑热闹的,甚至等着榜下捉婿的人。
若只是单纯的作为掮客,完全没有必要只把目光放在赶考的士子身上。
最重要的是,此人回答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显然没有说实话。
要是寻常事,赵旭也懒得去管,可此人把目光放在赶考的士子身上,还不愿意说实话,赵旭就很想弄清楚他究竟要干什么。
青年男子眼中慌乱一闪而逝,急道:“小的确实是想从赶考的士子那赚点钱,真没骗公子。”
“搜搜他身上!”赵旭淡淡道。
“公子…”
青年男子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护卫已经把他按住搜查了起来。
很快,护卫从其身上搜出一些碎银子和一些铜钱。
赵旭眉头微皱:“难道自己猜错了?”
就在这时,护卫又在青年男子怀中搜出几张折叠的纸张。
当纸张被搜出来,男子明显急了,想要去抢。
不过被护卫一圈砸在肚子上,痛的蜷缩了起来。
王忠上前接过,送到了赵旭手里。
赵旭展开其中一张,见上面写了很多字,认真的看了起来。
当看完其中的内容,赵旭脸色阴沉,又打开另外几张纸张看了起来。
见所有纸张内容都一样,赵旭看向脸色惨白蜷缩着的青年男子,淡淡道:“这些押题哪里来的,能不能确定为真?”
“小的只是帮着卖,赚一个辛苦钱。”青年男子说道。
“你既然卖这个,怎么也要有一套说辞说服那些人吧?我也要参加这次恩科,若是押题为真,我会花钱买下来。可若是你胆敢骗我…”
后面赵旭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看到赵旭的眼神一个激灵,连忙爬着跪了起来,不断的磕头道:“公子,小的不要钱,送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