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别的朝代，因为天下大乱，有着大量的土地可以分配给百姓。
其次则是大宋重商，带动手工制造业繁荣。不抑制土地兼并，也是让一些百姓从事手工制造业。
而土地兼并，也可以更好的规模化种植。
没错，古代也有规模化种植一说。
这种做法其实在立国之处，其实也不能算有错。
古代想要抑制土地兼并的根本原因，还不是因为百姓对于土地依赖性太强了么。
大宋发展商业，可以让一部份百姓不依赖于土地为生。
可这么做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人口增长。
农业始终是生存之本。
古代的社会情况，就不足以让太多的人脱离土地生存。
大宋立国之时，人口少，那时候实行这种政策，社会能够保持相对的安定。
可随着人口增长，这些增长的人口没有土地，而做工的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人口多对于地主乡绅和阶级来说是红利，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却是灾难。
因为人口多，竞争才激烈，底层的百姓只能任由他们剥削。
如此一来，地主乡绅可以提高租子，因为你不租总有人会租。
而那些经商的商贾，也会压做工人的工钱。
赵旭不知道清朝推行摊丁入亩是怎么做的，甚至不知道清朝实行摊丁入亩有没有效果。
“那介甫的意思呢？”
“依臣愚见，摊丁入亩是一个极好的政策，不过需要仔细完善。而在这之前，可以推行青苗法看看效果如何。”王安石说道。
赵旭思索了一会，说道：“你意思是试探试探？”
“正是！”
赵旭看了王安石一眼，他虽然说推行青苗法对于朝中和那些地主乡绅的一次试探。
可赵旭却看出了王安石对青苗法的执念。
第271章 恩科
或许王安石在青苗法上付出了太多的心血，青苗法也是他殚精竭虑制定出的得意之作。
因此他对青苗法有了很深的执念，赵旭之前所做所说，只是让他意识到青苗法并不完善，而非青苗法本身有什么问题。
赵旭本来还想劝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吟了一会说道：“介甫说的有道理，变法改革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并没有具体的例子可以借鉴。青苗法究竟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还需试过才知道。”
“这样吧，你再完善完善，等会试结束，你上书一封，奏请父皇试行青苗法，孤会先跟父皇提提此事。”
“是！”王安石见赵旭答应试行青苗法，神情很是激动。
赵旭见此心里暗自摇头，之前的劝说对王安石产生影响后，他还以为王安石并非本身性格就很执拗。
之所以在历史上有着拗相公之称，完全是因为他在变法时过于执拗，听不进任何反对的声音。
这群情况很正常，变法本身就需要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
王安石在执行变法的时候，要是不够执拗，轻易被人动摇，变法早就失败了。
站在历史的高度，我们可以看到王安石变法的时候弊端不少，可身在局中的王安石又如何分辨，那些反对的人，究竟是因为弊端而反对，还是因为反对而反对。
可是这次的事情，让赵旭发现，王安石的执拗并非因为外在因素，而是他本身的性子就充满了执拗。
这种性子既是好事，可同时也是坏事。
好的是他性子执拗，很难被外在因素所动摇。
可坏也坏在这，太过执拗就是固执了，容不得不同的声音。
这样的性格其实并不适合担任变法的执行人。
变法指的是对朝廷原有的法令制度进行变革，通过法律制度的改变，来推动社会的发展或解决一些存在的弊端问题。
然而变法是没有固定模板的，在实行新法的过程中本身就会诞生新的问题。
因此作为变法的执行人，性格执拗，坚持变法不动摇，这是必备的条件。
但这种执拗，绝对不能到固执己见的地步。
赵旭原本想着将来任用王安石作为变法的执行人，如今看来，王安石只能为副，作为监督变法实行的人。
以他的性子特性，肯定会非常认真，也不会说谎话。
只要自己不听他的评判观点，保持客观就行了。
以前他认为的知人善用，是知道对方的能力，安排到最合适的位置。
这一刻，赵旭却有了不同的感悟，能力只是一方面，性格也是一个很关键的因素。
真正的之人善用，不仅要了解对方的能力，还得了解对方的脾气性格。
当次日入宫，面见父皇，把王安石想要试行青苗法和自己的打算告诉父皇后，父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问起了他对王安石的看法。
赵旭也没隐瞒，把自己昨日所想和对用人之道的体悟，跟父皇说了一遍。
官家听完后，微笑颔首道：“不错！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有些道理，别人教是很难教会的，只有自己体悟，亲身经历，才能真正了解其中的道理。”
“父皇谬赞了，儿臣自作主张，还望父皇恕罪。”赵旭躬身道。
父皇当初就有启用王安石，来转移朝中官员的注意力，淡化他兵变夺权之事。
可后来辽国陈兵边境，接着彻查盐务，作用已经够了，自然无需这么做了。
赵旭昨日之所以答应王安石试行青苗法，是有着另外的盘算。
然而即便他已经把自己的打算告知父皇了，却依旧改变不了他是自作主张。
官家闻言摆手道：“你是太子，朕又只有你一个儿子，将来这天下是你的，这点事算什么。”
“儿臣惶恐！”赵旭连忙躬身道。
“好了。”
官家摆手道：“你的谋画很不错，朕答应了。到时候朕会配合你演好这出戏的。”
…………
之前赵旭告诉顾廷烨，若想要对付小秦氏，康王氏是个不错的人选。
顾廷烨跟康王氏毫无交集，不过康王氏名声不好，他多少也听说过。
不过赵旭既然这么说了，他还是抱着希望，查了查康王氏。
这一查，他更加失望了，康王氏这些年没少弄出人命来，要不是盛家和王家帮着遮掩，怕是早就吃官司了。
小秦氏善于伪装，做事滴水不漏，在汴京勋爵女眷中，名声非常好。
一些权贵人家的女眷和别的女眷，或者同族的女眷发生矛盾，都会请她去调解或者当个公正人。
康王氏手段一看就很粗糙，哪里是小秦氏的对手。
可赵旭说的又那么肯定，顾廷烨还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找了个机会，和康王氏见了一次面。
“顾都指挥使，见我一个妇人，该不会就是为了喝茶吧？”康王氏放下茶盏笑眯眯道。
顾廷烨放下茶盏，态度十分冷淡道：“我有件事想请康夫人帮忙，作为答谢，我可以为令郎安排一个差事。”
不知道是因为对康王氏所做的事不耻，还是康王氏面容有些刻薄，顾廷烨对她很是厌恶。
康王氏一怔，旋即笑道：“让我猜猜，顾都指挥使让我帮的忙，是不是和顾侯夫人有关？”
“嗯？”
顾廷烨惊讶的看着康王氏，他原本以为康王氏就是个仗着娘家和妹妹夫家肆意妄为的蠢货。
可他只是说想请康王氏帮个忙，康王氏就猜出和小秦氏有关，可见康王氏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顾都指挥使很惊讶？”
康王氏笑道：“这汴京那么多贵妇，像永昌伯爵府吴大娘子那般不把庶长子养废，就已经算很难得了。”
“顾都指挥虽然是嫡子，可你到底不是如今的顾侯夫人所出，也非其姐姐大秦氏所出。顾侯夫人为了名声表面上对你好还有可能，待你比自己亲生的都好，根本不可能。这世上哪有这么贤惠的人？”
说到后面，康王氏都掩嘴大笑了起来。
不知道在笑小秦氏伪装太过，还是在笑顾廷烨愚蠢。
顾廷烨脸色难看道：“我之前说的条件你答不答应？”
“我可以答应。”
康王氏止住了笑容，说道：“不过，报酬我并不满意。”
“说吧，你想要什么？”顾廷烨淡淡道。
“这次会试太子殿下是主考官，你是太子殿下的人，帮我儿子求个进士名额不难吧？”康王氏说道。
“你的条件我满足不了，告辞！”
顾廷烨一听到康王氏的条件，直接怒而起身，准备离开。
康王氏居然想赵旭舞弊，让他儿子通过科举入仕。
简直是个疯子。
顾廷烨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康王氏的一个试探。
要是真的答应了，即便康王氏不敢拿捏赵旭，可借此事索要一些好处还是有可能的。
“顾都指挥急什么，商量嘛，就是有商有量，你不答应也可以继续谈嘛。”康王氏连忙说道。
顾廷烨停下脚步，冷笑道：“你胃口太大，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那就按照顾都指挥之前说的来，不知道顾都指挥想让我做什么？”康王氏说道。
“让她身败名裂。”顾廷烨一字一顿道。
“此事没那么简单，不知道我若是办成了，顾都指挥能够给我儿子安排一个什么官职？”康王氏问道。
“正八品随军录事。”顾廷烨淡淡道。
康王氏眉头微皱，对于这个官职并不是很满意。
刚刚入仕，就担任正八品官职，倒也不错。
可随军录事却是在军中任职的，虽说是文职不是武职，可一个受武将管辖的文职，前途终究有限。
不过她思索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道：“一言为定！”
“记住，事情办到我答应你的才有效，而且，若是你暴露了，我是不会承认的。”顾廷烨说道。
在没有真凭实据证实小秦氏害死他母亲的情况下。
以大宋的礼法，他对付小秦氏是站不住脚的。
“顾都指挥放心吧，我有这个把握。而且真要出事了，我也不会供出你来的。”康王氏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