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犬子张无忌,家师张三丰 第17节

  “无忌!” 殷素素猛地回神,心又提了起来,“对了,无忌当时也在!他不知道咱们是假死,定是哭得肝肠寸断…… 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无忌被师父救走了,此刻就在武当之中,安全得很。你且安心养胎,等时机成熟,我再安排他来与咱们团聚。”

  张翠山连忙安抚,他自然不敢说出张无忌身中玄冥神掌、命悬一线的实情,怕妻子承受不住。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儿子安全,殷素素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之前对丈夫的埋怨也消散了大半。稍稍平复后,她又好奇起来,歪着头看向张翠山:“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是如何在那么多人面前,把‘假死’做得天衣无缝的?”

  张翠山见她神色缓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道来:“我早料到各派会借师父百年寿宴逼问义兄下落,并且不会善罢甘休。一来是怕牵连武当,二来也为了咱们日后能自在走动,便提前定下了这金蝉脱壳之计。”

  “我先是下山,托巧匠打造了一柄剑、一把匕首。这两件兵器里都藏了精巧的机关,裹着特制的血囊,颜色、浓稠度都与真血无异。当日我用剑自刎时,不过是用剑尖在脖子上轻划了一道浅痕,随即暗中捏动机关,血囊破裂,鲜血喷涌而出,再配合闭气的功夫,在外人看来,便是真的气绝了。”

  他顿了顿,看向殷素素:“至于你,我知你常年将一柄匕首带在身上,便提前用一把一模一样的假匕首掉了包。你刺入心脏时,那匕首的刃口会瞬间回缩,只挤出里面的假血,看着凶险,实则半点伤不到你。”

  说着,张翠山将一把匕首递给殷素素。“这才是你原来的那把,现在物归原主。”

  “哼!” 殷素素轻哼一声,眼角的泪痕未散,故意瞪着他,“你倒笃定,就知道我会随你自尽?我若想好好活着,再寻个人嫁了,难道不行?”

  张翠山知妻子还有些小怨气,笑着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自然知道,你爱我至深。咱们说好的,天上地下,永不分离,你绝不会独活于世。”

  殷素素靠在他温热的怀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终究没再赌气,只轻声问:“那我用了假匕首,又是如何真昏死过去的?”

  “你想想,当时你晕厥之时,谁离你最近?” 张翠山反问。

  “自然是无忌。” 殷素素脱口而出,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无忌那么小,哪能帮你…… 难道是师父张三丰?” 她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惊愕,“你是说,当今天下的第一人,也陪着你演了这出戏?”

  “正是。” 张翠山点头,“现场高手如云,若没有师父在旁遮掩,咱们就算装得再天衣无缝,也早就被识破了。而且我也怕你中途情绪激动,动了胎气,便请师父暗中照应,随时能用内力帮你稳定心神、护住胎息。你晕厥,便是师父悄悄用了点手法,让你安心睡去。”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真让我一个人担惊受怕。” 殷素素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张翠山的脸上,细细打量着,像是要把这个枕边人看得彻彻底底。“我倒没发现,你如今竟这般智谋无双,比我还会骗人、算计人。”

  张翠山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道:“这还不是被武林各派逼的?若不圆滑变通些,如何护得住你和两个孩子?”

  殷素素轻轻掐了他胳膊一下,语气带着点娇嗔:“下次再敢这般吓我,我便真不理你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张翠山握紧她的手,目光温柔又坚定,“放心,以后只要咱们小心行事,便再不会有这般险境。”

  “那咱们以后…… 要何去何从?是回冰火岛,继续陪着义兄吗?” 殷素素靠在他肩上,声音轻缓下来。

  张翠山闻言却顿住了,眉头微蹙,一时竟答不上来。

  自从穿成张翠山,这几年他满心满眼都在琢磨如何避开原著里双双殒命的结局,如今总算成功了,面对以后何去何从,他反倒有些茫然无措。

  如今,张翠山和殷素素对后续剧情再无影响,他相当于站在了一个全新的起点,未来的路,全凭自己选择。

  他可以带着殷素素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远离江湖纷争,安安稳稳地看着孩子出世、长大,过一辈子无忧无虑的日子。

  也可以凭着自己熟知剧情的优势,在江湖中运筹帷幄,护武当、助无忌,搅动风云,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他缓了缓,轻轻拍了拍殷素素的手,语气松快下来:“不急,咱们先安心养胎,等孩子落地了,再慢慢商量。”

  如今没了剧情的束缚,他倒想先歇一歇,好好陪着妻儿。至于未来 是归隐田园,还是再入江湖,有的是时间慢慢选。

第33章 夫妻争执

  张翠山夫妇此刻栖身的地方,位于武当山脚下的一处僻静村落,所居房屋的主人曾受三丰真人恩惠,将这间临溪屋舍无偿借予二人安身。

  张翠山便和殷素素改头换面,安心在此居住、养胎。只是殷素素已怀胎六月,情绪十分不稳,近来更是日日思念儿子,催着张翠山将其带来。

  可张无忌此刻正受玄冥寒毒日夜折磨,如何能让她见得?

  张翠山只能说目前风头还紧,怕被江湖高手追踪,待风波稍平再作打算,殷素素闻言也只能作罢。

  到了深夜,张翠山趁殷素素睡得沉,悄悄潜上武当。

  他以九阳神功中的缩骨功改变身形,再佐以易容药物遮掩面容,便是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也认不出,唯有师父张三丰知晓他的踪迹。

  “无忌的寒毒已渐渐受控,只是他顶门、心口、丹田三处的寒毒,非外力所能解,唯有靠他自己练功祛毒。” 张三丰对张翠山缓缓道,“我已将武当九阳功传给他,让他自行运转真气慢慢化解。”

  “多谢师父!” 张翠山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只是这武当九阳功虽源自《九阳真经》,我却只学得不全。纵使闭关数次钻研,也仅参透三四成。” 张三丰不由长叹一声,“眼下别无他法,只能让他先练着,能保他一日平安,便多活一日。若实在不行,我便是拉下这张老脸,也要去少林求他们的九阳功一观,看能否将《九阳真经》补全。”

  张翠山闻言,只觉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晓,按照原著剧情,师父此去少林求经,不仅求经而不得,还受了不少羞辱。

  虽然是穿越者,但张翠山已经完全融合了原身的记忆和情感。张三丰对他更是如亲父一般,一想到师父将要受辱,他心中便如刀割。

  可这本就是张无忌命运中的关键一环,正是外出求经引出了之后的许多奇遇,张翠山也不能阻止。

  更让张翠山煎熬的是,他明明手握完整的《九阳真经》,却不能对师父言明。

  “翠山,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瞒着无忌你和素素假死的事?”张三丰问道。

  “师父,无忌还太小,我怕他无意间说漏嘴,让外人听去,又会引来新的祸端。”

  “可无忌的寒毒很难医治,或许撑不了多久。何必让他在最后时日里,徒增思念与痛楚?”张三丰道。

  张翠山垂首不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许久也没有答话。

  “哎~罢了!知徒莫若师,我想你必有难言的苦衷。”张三丰轻拍徒弟的肩膀:“你去看看无忌吧。”

  “是,师父。” 张翠山默默点头,转身往后山小院走去。

  此时恰逢子时,正是一日中至阴之刻,张无忌的寒毒突然发作,睡梦中的脸上泛着青黑之气。

  在梦中,张无忌仿佛又经历了一次父母双亡,可是这噩梦并没有到此结束,他梦到自己被恶狗撕咬、梦到自己掉落悬崖、梦到自己被一剑刺中胸口。。。

  他在睡梦中痛苦翻滚,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张翠山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只觉百剑穿心。可他又不能违逆命数,提前将完整的九阳神功传给对方。

  最后他只能伸出手,将自身九阳内力源源不断渡入儿子体内。虽无法直接解毒,却也能暂解痛楚。

  “无忌,莫怪爹心狠,这是你必经的磨难,熬过了,你才能成为真正的英雄。” 张翠山默念道。

  张无忌周身被暖意包裹,那些噩梦终于消散,梦中爹娘正在身边,这让他嘴角荡漾出笑意。

  “爹爹…… 我要当英雄……” 睡梦中的张无忌忽然呢喃出声。

  自那以后,张翠山每隔几日便趁夜潜入后山,趁着张无忌熟睡,以九阳内力为儿子减轻痛苦。

  四个月后,殷素素临盆,顺利诞下一女,母女平安。张翠山乐得合不拢嘴,给女儿取名 “张无忧”,只盼她一生顺遂,无灾无忧。

  待出了月子,殷素素便又开始嚷着让张翠山把无忌带来,让哥哥见见妹妹。张翠山实在拗不过她,最终只能将真相和盘托出。

  殷素素听罢,眼泪瞬间决堤:“你怎能瞒我这么久?原来无忌日日都在受玄冥神掌的寒毒折磨,我这个做娘的,竟半点不知情!”

  “你放心,有师父在,无忌的寒毒总有化解之法。” 张翠山急忙安慰。

  “我现在就要上武当,亲自去看无忌!” 殷素素顾不上自己尚在月子中,起身下床。

  张翠山连忙上前拦住她,急声道:“万万不可!咱们才刚刚假死脱身,若是暴露行踪,之前所有的谋划就全白费了!”

  “那我乔装打扮,悄悄上山探望总行了吧?” 殷素素不肯罢休。

  “行……” 张翠山踟蹰半晌,终究还是开了口,“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不能向无忌暴露身份,不能让他知道我们还活着。”

  “什么?” 殷素素满脸震惊,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无忌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活着?他每日受那寒毒折磨的同时,还要承受丧亲之痛?”

  张翠山被问得冷汗涔涔,他紧咬牙关,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是。”

  殷素素颤抖着手指向张翠山,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哽咽:“五哥…… 我现在,竟有些不认识你了。”

  “素素,你还记得吗?我曾问过你,是想让无忌一生安稳度日,还是想让他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肩负起江湖道义与苍生之责?”

  张翠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当时说,为人父母,自然盼着孩子有出息,能成英雄,纵使吃些苦也愿意。如今我便告诉你。这些苦楚都是他命中注定要受的。眼下看似残酷,可比起他未来的成就,这点苦不过是九牛一毛。”

  “你说他能成英雄,他便能成?你让我如何信你?” 殷素素红着眼眶反问,“更何况,难道英雄就不能有父母之爱了吗?”

  “有些事,我现在无法跟你说清,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无忌的未来。” 张翠山声音低沉,“总有一天,咱们一家人能光明正大地团聚,再无人能阻拦。”

  张翠山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用画饼激励法安抚妻子。殷素素却只是冷冷望着他,眼中泪光未散,满是失望。

  张翠山见状,心中大急,猛地攥紧床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素素,给我十年时间!十年之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阻止你与无忌相认。到那时,你自然会明白我今日的苦心。”

  殷素素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长叹一声,缓缓点了点头。她终究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丈夫。

  之后一年多,张翠山夫妇一边悉心养育幼女张无忧,一边暗中关注着儿子的成长。有时他们会趁夜潜入武当,悄悄走进无忌的屋子,默默看着熟睡的儿子;有时则会乔装成普通香客,带着无忧一同上山。

  张三丰知晓他们的心意,也会特意带着无忌出来,装作偶然相遇。

  小女儿无忧性子活泼,一点也不怕生,先是伸手去扯张三丰的胡子,咯咯直笑,把这位武当掌门逗得前仰后合。

  接着又伸出小手去摸无忌的脸,力道没轻没重。张无忌虽觉有些疼,却不忍心躲开。他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只是张翠山不敢多留,总怕殷素素按捺不住上前相认,待上片刻,便带着妻女匆匆离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无忌在武当山上已快满两年。按照剧情走向,张三丰不久后便会带他前往少林求取功法。

  属于张无忌的奇遇之旅,也自此正式开启。

第34章 回娘家

  按照《倚天屠龙记》原著剧情,张无忌会在十二岁的中秋过后,正式踏上江湖之旅。他先是跟着张三丰往少林寺求经未果,随后在汉水遇到了周芷若和常遇春。

  之后,张三丰带周芷若上峨眉拜师,张无忌则随常遇春辗转至淮北蝴蝶谷,求胡青牛医治寒毒,并在那学医两年。

  张翠山决定暗中跟着儿子一起走完这趟旅程,一来护持儿子周全,二来若是遇到偏离原著的变数,也好及时干预。

  此时才刚入四月,距中秋尚有半年光景,张翠山在这段时间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将殷素素母女安置好。

  此时张翠山的幼女张无忧尚在襁褓,才满周岁,肯定没办法带着一起随行。可若将妻女留在武当山下,没有人照应,张翠山又始终放心不下。

  他反复思忖,终是想到一条万全之策:送母女二人回娘家天鹰教。

  天鹰教在江南一带势力盘根错节,教主殷天正更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 “白眉鹰王”。他虽出身明教,却为人豪气干云,严于律己,行事刚正不阿,是江湖中少有的光明磊落之辈。就连张三丰都曾亲口称赞其人品,是张翠山心中为数不多真心敬佩的侠义之人。

  有殷天正庇护,殷素素与张无忧定能安然无恙。

  “啊?我们要回天鹰教?” 殷素素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眼底涌上难掩的喜色,声音都微微发颤。

  “我已有十余年未见爹爹,本想武当事了便回去,没想到拖到现在也未能成行。”

  不过她随即蹙眉,低声道:“可咱们好不容易才金蝉脱壳,回天鹰教岂不是又要暴露行踪?”

  “无妨。” 张翠山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咱们只悄悄告知岳父一人,不让其他人知晓。也免得他偌大年纪,还要承受‘丧女’之痛。况且,既然我师父知晓咱们的事,让岳父知道也无妨。”

  其实张翠山还有一层考量,他以后有意在江浙地区谋划布局,天鹰教或是重要依仗,此番提前登门,也算先打个招呼。

  “那…… 咱们何时动身?” 殷素素的语气已满是期待。

  “我今晚先去跟师父辞别,明日一早便出发。”

  “好!我这就收拾行囊。” 殷素素喜不自胜,连忙抱起张无忧,轻声哄道,“小无忧,咱们要去见外公啦。”

  次日晨光初露,天刚蒙蒙亮,张翠山夫妇便已整装待发。张翠山特意租了一辆马车,将妻女安置妥当,自己则跨上一匹骏马,在旁护送前行。

  天鹰教总坛设于江浙海盐县的南北湖,此地与武当相距数千里。好在沿途可先顺汉江而下,再转道长江,一路水路便捷,行途顺畅。

  足足一个半月后,张翠山夫妻才到了天鹰教总坛。遥望前方,南北湖烟波浩渺,一汪碧水映着天光,湖光山色间,隐隐可见错落的楼台殿宇,正是天鹰教总坛的轮廓。

  “总算到了。” 张翠山望着远处的湖景,不由得感慨。

  殷素素抱着张无忧,目光紧紧锁着湖心方向,眼底渐渐泛起泪光:“爹爹若知道我还活着,定会欣喜若狂。只是…… 咱们该如何联系他,又不被其他人察觉呢?”

  张翠山闻言,朗声一笑:“我早有准备。”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信封封面写着 “白眉鹰王亲启”,落款竟是 “张三丰” 三字。

  那字迹遒劲挺拔,笔锋间似藏着武道余韵,即便不懂武功的常人,也能看出此字绝非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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