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本的历史走向,南朝仅坚持了不到三十年便被北朝覆灭,三神器交出,正统传承归于北朝,随后便进入室町幕府时代。
而此刻,若张翠山介入南朝政局,以财力、武力与谋略全面扶持后醍醐天皇,定能让南北两朝形成对峙之势。
相互消耗之下,日本只会陷入更长久的分裂。
至于他方才告诉大内弘世的三策,看似为南朝谋划,实则暗藏玄机。
第一条以商贸兴财,南朝虽能获利,可大部分利润会落入张翠山手中,不仅如此,南朝的经济命脉也会被他牢牢掌控。
第二条控粮之策更是恶毒,这是从后世老美的手段中借鉴而来,若想掌控一国,最简单的便是攥住粮食命脉。
张翠山不仅能用粮食换回港口控制权、矿产开采权等实际利益,还能以粮为刃,操控整个国家的命脉,制造饥荒与动荡,逼迫朝廷就范
南朝表面得利,实则步步受制,张翠山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左右其政局走向。
唯有第三条传武之策,是真正的冒险。短期内虽能增强南朝军力,却也可能埋下后患。
这些日本人根本就没有感恩之心,如果让其强大起来,他日反噬,反而会成为心腹大患。
不过,张翠山对此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第70章 分头行动
张翠山想创造这样一种功法:必须能在短期内让南朝武士的战力快速提升,从而让南朝与北朝形成抗衡之势,互相消耗国力。又要存在致命的缺陷,防止日本人反噬。
比如,修炼这门功法后会有严重后遗症,长期修习会导致根基崩毁、寿元大减。
而这种类似的功法,张翠山手里正有一部,那就是《七伤拳》。
如果将其拳理重新编排,融入日本人惯用的剑道技法之中,或许能形成一门看似刚猛实则损身的功法体系。
不过,研究武功也不必操之过急,他可先拆解武士剑道的原理,随后再谋改良。
同时,张翠山也想征求胡青牛、王难姑夫妇的意见。二人精通医术与蛊毒,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或许能提出更精妙、阴损的思路。
次日,张翠山前往货船,大内弘世执意随行,还召集了一群武士护卫,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左右,显然是怕再遭暗杀。
沈万三等人见张翠山归来,快步迎了上来。见他平安无恙,沈万三悬着的心才落下,急忙开口:“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天咱们的船遭了倭寇偷袭,幸好被殷老先生打退了。你在城里没遇到危险吧?我担心了整整一夜。”
“只是些小麻烦,不足挂齿。” 张翠山拍了拍沈万三的肩膀,语气淡然。
这时,殷无福上前拱手见礼,他暗里知晓张翠山的真实身份,不过表面上仍以假身份相称:“田先生,那些倭寇已尽数被擒。原本打算直接处死,胡青牛却说留着有用,我便先将他们绑了起来。”
“嗯。” 张翠山点头应下,显然早已知晓倭寇的用处。他转头看向大内弘世,“弘世兄,我需要一处清净的落脚点,最好是远离市井的大院落。”
“有!” 大内弘世立刻应道,“我城外有处别院,原是准备用来修养的,远离人群,环境清幽,正合你的要求。”
“好,那就劳烦弘世兄带路,我们一同过去。”
大内弘世当即命人备马备车,众人将船上待交易的货物留下看守,其余物品尽数搬往城外别院,那些倭寇俘虏也被一并押了过去。
到了别院,张翠山让众人收拾房间、安排住处,还特意给胡青牛夫妇留了一间宽敞偏僻的院落,方便二人开展研究。
随后张翠山准备送客,大内弘世却赖在院中不肯走。张翠山明白,他仍是怕离了自己身边再出意外,便提出让殷无禄随行护卫。
不过大内弘世却是十分不愿,担心殷无禄护卫不力。
“他娘的!给你这倭人当护卫,老子都没说啥,你还挑三拣四?” 殷无禄攥着拳头怒喝,可大内弘世根本听不懂。
张翠山淡淡一笑,示意大内弘世派身边的武士与殷无禄比试。大内弘世当即叫出一名武士,此人虽不及之前被杀的柳生但马剑道高超,却也绝非平庸之辈。
可还没等那武士使出必杀技,殷无禄已如猛虎扑食般窜出,三两下便击飞对方手中的长刀。大内弘世这才信服,连连点头称好。
张翠山又为殷无禄配了一名翻译,让二人跟着大内弘世,这才将对方送走,只留下自己人。
接下来,张翠山与沈万三、胡青牛夫妇、殷无福等人围坐在一起,商议后续行动。他先说起昨夜的事,包括自己出手救下大内弘世,还因此拿到了石见银山的开采权。
沈万三听完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是兴奋,他深知这开采权背后是源源不断的白银,若运作得当,商行的财富足以富可敌国。
随后,张翠山又提及日本当前的局势,以及自己打算帮南朝,搅乱日本局势的计划,并说出了那三条计策:一是与南朝建立通商关系;二是给南朝送粮;三是用中原武功改良武士剑道,帮南朝提升战力。
沈万三率先开口:“大哥,第一条计策我懂,与南朝通商能大幅拓展商路,获利无数。可第二条我实在不解,咱们为啥要白给日本人粮食?这不是资敌吗?”
一旁的殷无福也接话:“田先生,第三条我实在不敢苟同。中原武功,绝不能传给外族。”
张翠山耐心解释其中缘由,众人听完无不后背直冒寒气。他的计策看似全为南朝着想,实则是断其后路的绝户计。
众人也暗自佩服张翠山布局之深远,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随后张翠山开始安排分工:沈万三由殷无寿护送返回中原,运回开采银矿所需的器械与人力,同时筹备货物与货船,正式与南朝开展通商。
胡青牛专心钻研医术,张翠山则开始改良武士刀法(剑道),殷无福作为刀法高手,在旁协助。
安排完毕,众人便各自散去,着手准备。
此行日本,最称心的人当属胡青牛。此前他痴迷于钻研张翠山提出的新医学,却一直苦于没有实验对象。
如今到了日本,倭寇成了现成的试验体,他梦寐以求的医术突破终于有了希望。
张翠山也为他搭建了一间条件优越的实验室,配备齐全的药材与器械,还特意托沈万三打造了显微镜、手术刀、试管、针筒、解剖台等精密器具。
只是这些倭寇,就要遭殃了。
起初,倭寇都被经过仔细清洗干净,换上统一的干净衣物,食宿条件更是远超以往当倭寇时的日子。除了没有自由,他们过得甚至算得上舒坦。
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倭寇便被陆续带走。只是一旦离开关押之地,就再也没人能回来。也未能返回,悄然消失于医馆深处。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带走,坐等死亡的感觉比直接将他们杀了要更加恐怖数倍!!!
就在众倭寇陷入绝望时,终于有一个同伴活着回来了。可那人的全身被绷带满满地裹着,动弹不得。
众倭寇仔细地打量着那人,发现他全身竟然被残忍地切开了无数的刀口,又被重新缝合。
过了很久,那人才醒了过来,只是他眼神呆滞,显然是被吓傻了,嘴里只会反复念叨着 “地狱…… 地狱”。
另一边,张翠山与殷无福改良日本剑道的工作也有了突破性进展。他们先让大内弘世派来一名武士作为参考,详细摸清了日本刀法的路数。
二人发现,日本剑道不依赖内力驱动,而是靠呼吸与招式的配合,瞬间激发人体潜能,以此爆发速度与力量,使出各类一击必杀技。
这种技法对武者资质要求极高,上百个武士里未必有一人能掌握必杀技;而且它重爆发而轻持久,与中原武学以内力为根基、讲究绵长浑厚的理念截然不同。
如今张翠山已掌握多种绝学,对中原武功也算是融会贯通。他结合自身武学领悟,又找胡青牛探讨人体经络与气血流转的规律,最终创出一套适配日本剑道的内力修炼之术。
这套功法能让日本武者速成,修炼出内力。用内力引导招式,不仅能将必杀技连续施展,威力还比从前更强。
更重要的是,它降低了必杀技的使用门槛,让许多原本天赋不足的武士也有机会使用。
可这套内功心法暗藏极大副作用,修炼者会在体内埋下暗伤,寿命大幅折损,基本活不过十年。
为了配合这套内功,张翠山还在殷无福的协助下,将七伤拳的拳理融入刀法,创出了一套日式剑道刀法。
这套新刀法威力极大,且有许多新的变化,哪怕一刀被防下,其劲力也能震伤敌人内腑。
只是威力提升的代价更为沉重,每一招的凌厉,都要以武者透支自身气血为代价。刀出如龙,却要先伤己七分。
张翠山仍觉得不够保险,又让胡青牛与王难姑研制出一种名为 “燃元散” 的药剂。服用后能短暂激发武者体内潜能,让刀速与力量在瞬间提升五成,甚至能施展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必杀技,副作用却也更为惨烈。
若将速成内功、改良刀法与 “燃元散” 的副作用叠加,使用者恐怕活不过三年。此外,张翠山还设下了其他保险,只要这些人持刀剑冲向中原,他便有法子让他们瞬间丧命。
之后,张翠山让大内弘世挑选了大批武士送来受训。这些武士原本资质平庸,难以掌握高深刀法,可在习得张翠山所创的内功、配合 “燃元散” 后,竟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惊人战力。
只是训练成效如何,还需实战检验。而这个机会,很快便来了。
不久后,幕府征讨大内弘世的军队,便已然兵临城下!
第71章 战争开始
大内宏世掌控的石见国,以盛产银、铜等贵重金属矿产闻名,乃是室町幕府赖以维持军备的重要财源,因此北朝的幕府才会对这片土地如此看重。
石见国的矿产不可或缺,直接征战恐致资源损毁。
因此当幕府得知大内宏世暗中资助南朝的消息后,并未贸然兴兵讨伐。而是暗中派遣了乱波众前往,联络大内宏世之子大内义弘,意图策反其取代父位,从而兵不血刃地掌控整个石见国。
然而,这盘精心布局的棋局,却因张翠山的意外出现而彻底落空。
计谋败露后,幕府当即从京都派遣使者疾驰石见问责。
使者带来的通牒言辞强硬,限令大内宏世即刻将守护大名之位传予大内义弘,断绝与南朝的一切往来,且需亲自赶赴京都负荆请罪。
“若有半分违逆,幕府便将举兵讨伐,荡平石见。”
大内宏世深知事已至此,降则身家难保,叛则尚有一线生机,自然不肯屈从于幕府的威逼。
他当即将使者拖至城下斩首示众,公开宣誓与南朝共存亡,随即下令整备军队,严阵以待幕府大军。
此举看似冲动,实则早有盘算。纵然南朝已经自身难保,无力给大内宏世提供任何实质性援助,但他手中仍握有张翠山这张 “王牌”。
自见识过张翠山神鬼莫测的武功后,大内宏世坚信这位异邦强者能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抵御幕府的攻势。更何况张翠山的手下也是个个身手矫健,绝非寻常武士可比。
只不过,当他将此事告诉张翠山后,却得到了非常干脆的拒绝。
“宏世兄,我本非日本人,不便插手贵国的内政纷争,更无法直接投身战场。” 张翠山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坚定。
“啊!” 大内宏世惊得猛地按住案几,险些从跪坐的席上弹起,“田桑,您万万不能袖手旁观啊!您若不出手,我大内氏转眼便要覆灭了!”
“不必惊慌,我不是帮你训练了一批武士吗?他们足以助你。”
“靠他们?” 大内宏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眉头拧成一团,“那些人本就是资质平庸之辈,里头甚至有不少农民、渔民,况且仅训练了不到一个月,即便不眠不休,又能练出什么名堂?如何与幕府精锐抗衡?”
“放心,到了战场,自然会让你眼前一亮。” 张翠山语气笃定地打起了包票,可大内宏世心中仍是七上八下,难掩忐忑。
数日之后,探子来报,敌军已从四面合围而来。不过这支军队并非幕府直属的中央精锐,而是由周边依附幕府的数个大名拼凑而成的联军。
张翠山对此战也是颇为重视,亲自与大内宏世登上城墙眺望敌情。
虽说自穿越而来后,张翠山历经数次恶战。但他知道,那些只不过是江湖人的单打独斗,与真正的战场厮杀有着天壤之别。
江湖高手纵然武功再高,在万马千军面前终究只是沧海一粟。正如大侠郭靖,即便武功登峰造极,也难凭一己之躯阻挡蒙古铁骑,最终与黄蓉殉国襄阳。
正因如此,张翠山才会坚决拒绝直接参战。他怕自己在箭矢如雨、刀剑如林的战场之上,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早已做好万全之策:虽倾力提升了大内氏武士的战力,但毕竟双方兵力悬殊,若大内氏战败,他便即刻带着手下乘船离去。
反正支持谁不是支持,到时候再找个新的势力培养便是。
可当张翠山看清攻城敌军的阵势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怔。这支联军仅有不到三千人,衣甲驳杂破旧,旗帜残破不堪,士卒们脚步拖沓,行军队列散乱如麻,连最基本的攻防阵型都未能铺开,活像一群仓促聚拢的乌合之众。
更令人诧异的是,军中竟全是步兵,连一匹战马都未曾见到。
“这也配叫军队?” 张翠山不禁哑然失笑,忽然想起之前网上看到的说法。
日本老是将自己的战国时期与中国春秋战国的时代相提并论,但其实,日本战国时的战争,从规模上,与中国两个村子打架械斗差不多。。。。
他忍不住摇头苦笑,自己先前那般紧张,精心筹划多日,甚至将简单的排兵布阵、练兵之法尽数传授给武士们,如今看来竟成了多此一举。
大内宏世见张翠山神色变幻,顿时面色惨白,指尖冰凉地攥着腰间太刀的柄绳,声音带着颤抖问道:“田桑,莫非此战咱们…… 无法取胜?”
先前手下告知他,张翠山一行人的船只已经在港口升帆待命,显然早做了撤离准备,这更让大内宏世心慌意乱,“田桑,若情况危急,还请务必将我与家人接上船,我愿倾尽家财相报!”
张翠山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哂笑:“不必。宏世兄,你只需下令打开城门,让武士们冲锋便可。”
“啊!” 大内宏世瞪大双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田桑,咱们城中武士不足百人,加上普通士兵也才一千余人,而敌军有三千之众,兵力悬殊啊!咱们理应据城而守,怎可主动出城?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放心,你只管下令便是。”
大内宏世满脸狐疑,嘴唇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可望着张翠山笃定的眼神,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咬牙传令:“传令下去,放开城门,全军出击!”
城中武士得令后,纷纷取出张翠山先前分发的 “神药”,据说能瞬时提升战力。
药丸入腹,顷刻间便有一股灼热气流顺着经脉奔涌,四肢百骸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气力,武士们双眼泛起赤红血丝,胸中战意如烈火般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