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像发小结婚你给人家包的份子钱说是两千但实际上红包里是四张伍佰的照片一样可恶。”
对不起,伍佰老师,但这个笑话我真的很喜欢。
“不是很懂你这个比喻的重点在哪。”兰茵没有get到。
她带着楚辞走进电梯,摁下了顶端的楼层按钮。总共也就三层。
“重点在于,现在的我认为‘送给互相喜欢女孩子的东西是要花心思的’,手工制作的东西就很能显心思啊。
当然朋友也一样,但是选择余地就很大了,因为朋友不会因为你送的东西不喜欢而生气,就算是不送也没关系,毕竟友情的维系又不是只靠礼物,如果朋友之间要靠礼物来维系友情的话,那还不如花钱雇一个假装朋友。”楚辞理所当然道。
兰茵好奇的问:“那不是互相喜欢的女孩子呢?”
“那还有送的必要么?”楚辞仍然理所当然,“那你看,送礼物给不喜欢而你喜欢的人,目的是什么?”
“刷好感度咯。”“那好感度刷不起来怎么办?”“那就不刷呗。”“对吧,这就是跳过过程看结果的嘛。”
兰茵哈哈的笑起来:“你要是这么回答我反而就很放心了,不过我倒是没发现你是结果论者啊。”
“以前是。”楚辞摇了摇头。
“那现在是过程论者?”
“也不是,而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因为有时候结果只是结果,可过程却能让你受益无穷。”
两个人还要继续说。
电梯喇叭里传来了咳嗽声。
“茵茵,和小男友聊天也可以到爷爷的办公室来的,我不会和你爸说的。”这是相当年轻的声音,“而且你们没发现电梯出故障了么?”
兰茵和楚辞尴尬的对视,然后一起捧腹大笑。
等到维修结束后,两个人才来到了东木生的办公室。
室内宽敞,除了档案柜外就是档案柜,稍微凌乱的办公桌上一台电脑,桌面的联网麻将游戏还没关闭。
这位看似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实际上并不年轻,生活习惯相当养生。他的样貌只能算是中等偏下,可是眼神柔和如一汪清水毫无杂质,这倒是蛮吸引人的。
保温杯里泡枸杞加党参,一副青年老干部派头。但他聚精会神的打着麻将,嘴里说些让人觉得人设ooc的话。
“小东西打五骗三是吧?好,很好,下把你坐庄看我炸不炸你庄就完事了。”东木生咬牙切齿,但对楚辞和兰茵还是和颜悦色。
“你们随便坐,想旁观也没问题,就是不要看书(输)就行。”
大术士就这?不是说禳灾术士么?怎么连麻将都打不好?掉逼格了啊年轻大爷。
楚辞看着年轻大爷,觉得自己可能看走眼了。
“我还以为你可能是幕后黑手,但是现在看来你大概率不是。”
“什么幕后黑手?”东大爷还是聚精会神的打麻将。
“七高的七不思议,许愿机,封印祟姬;还有狗肉厂,霍豆”楚辞开门见山。他不喜欢弯弯绕绕。
东大爷指尖对窗摆动,开了一缝的窗户全部拉开。
他一手握鼠标,一手拿起桌上绿色包装的荷花小熊猫香烟盒,拿出一根点燃边抽边打。
“七不思议这事的确是我做的,狗肉厂这件事也和我有关。”他承认了,“狗肉厂的存在是为了延缓一只‘犬科’灵灾诞生时间而建立的,吃狗肉的人被狗吃,这样足以延缓,那只灵灾想必也只有祟姬能够吃掉,以及,骷髅骑士将其斩杀,其他能够干掉的人不可能出现,可骷髅骑士行踪不定,无法保证他及时到场。”
“犬科灵灾我能理解,可是说没有能够干掉的人?这合理么?”兰茵难以理解。
“任何灵长类都无法战胜它,其他能够克制的灵灾里能够合作的只有骷髅骑士。”东木生和蔼解答。
然后他订正错误。
“但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七不思议与祟姬无关,祟姬迟早都是会出来的,这是无法避免的灾厄,推迟只会滚雪球,可提前也没有人能够打败她。”
“可是七不思议造成了伤亡。”兰茵在一旁开口。
“伤亡很多么?”东木生反问。
楚辞现在觉得自己的确看走眼了。
“大忠似奸啊,真不得了。”他又哼笑了一声,语气不变,只是脸色稍沉的低语,“伤亡再少,也是人命啊。”
伤亡再少也是人命,打开生死斗犯过错误的他对说出这句话时也是五味杂陈。
“这是不得不面对的电车难题,我没法做到全都救下,只能选择牺牲少部分人来维护大部分人的安全,但牺牲少部分人这一环节我做了最大限度的补救,让牺牲的少部分变得更少,要不然十几二十年前冻木市就毁于一旦了。”东木生呼出烟气,“七高封印着的东西,始终都不是祟姬,反而是一个流落本宇宙后与本宇宙结合的王座一角,
那个王座从本宇宙的过去未来现在,还有异宇宙的过去未来现在,拉过来了七个人,呵,那样的破坏力和威胁性还能算是人么,呵,
那七个人以冻木市为舞台,展开了争夺觐见王座的厮杀,
我用了三年查清楚为什么要觐见王座,那是因为王座也能满足一个愿望,
以愿望对付愿望,这就是我的解法。”
“可它还是会出现。”“所以我要给封印加压,它只会随着时间减弱力量,我要为以后的人尽可能的削弱它,哪怕为此牺牲再少部分的人,也是必要之罪。”
东木生掸着烟灰,直率的说着过去,坦然的面对自己的罪。
【结论正确,目标错误。七不思议封印的是王座而非祟姬。】兰茵将重点信息发送聊天群。
楚辞坐在了东大爷面前,将电脑屏幕摆的更偏了些,好让他自己能够看到内容。老大爷并未阻止。
“哟?十三幺啊?”楚辞也是会打麻将的,“为什么会对我和盘托出?”
“十三幺成不成要看牌运,没看我还差张九万么?”东大爷说完,进章八万,舍章不要后回答楚辞的问题,“那是因为提前放出没人斗得过她,押后滚雪球更打不过,在狸花仙升仙后,这世间没有能够打败祟姬的人,而未来等到打败祟姬的人出现的话,只怕半球都要沦陷。
不过我从你的身上看见了和祟姬有关的灾厄,这就代表你们两个势必一斗,只是这个灾厄并不致死,这就代表,你大概率是祟姬的克星。
我拜托占卜系的术士调查过你,政府不知道你,是因为我给你压下来了,但我们对策局知道,
冻木市大断电,专门针对你的【防楚辞装置】早就安设好了。
神佛拜你真是好大手笔和魄力啊。
而你偏偏还是个没觉醒灵能的,你不是变数还能是什么?”
东木生等来了九万,面对着胡牌的选项,他思考着,他有三十秒时间来思考。
“打出多的那张发财,就是十三面了,十三面番数加倍,你觉得我该不该追一下加倍?”他如同老爷爷问孙子一样。
“可以加,又不输钱。”楚辞给老哥哥提着建议。
“不输钱但是要氪金买豆子。”老爷爷看样子并不心疼钱。
“那加呗,反正你钱多,各种投资的收益都不会少的吧?”楚辞不在乎。
“好啊,听你的,我觉得你能打败祟姬。”东木生也不在乎氪金。
“你认为我能打败祟姬?”楚辞问着东大爷。
“你必须打败祟姬,哪怕你作为牺牲品也必须打败她,打死她,作为回报,我会为你提供情报上的支持,必要时刻我也会动手。”东大爷掐灭烟头,“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怎么利用你体内那小剂量的诅咒。”
“好,我应下了。”楚辞点头,这本来就是他要做的事,但能利用诅咒也是好事。
“不过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连作为大术士的你都打不过祟姬么?”
“禳灾的限度无法超过灾厄本身,我做不到禳这样的灾,能做到的禳灾术士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没出生,要么还没成为,另外,我也没几年好活了,也就这两年之内吧,能把祟姬解决掉就算死了也没关系,现在有你这样一个变数,我觉得可以缩短一下活着的时间。”
楚辞点了点头,看向东木生,只能被楚辞自己看见的武道法相一直盯着东木生。
“难怪我通过另一个视角看见你身上怨魂缠身。”
层层叠叠的亡魂们并没有直接伤人的能力,那些东西模样狰狞,看不出人样,只是穿着死亡时的衣物,面容空洞,叠罗汉一样堆成小山,散发着屡屡黑烟。
这座“宝塔”将他的脊梁压弯些许。他正背负着它们。
“是啊,是被我牺牲掉的那小部分人,混着灾厄一起趴在我的身上,很重啊。”东木生点了胡牌,正色看向了楚辞,“但冻木市我必须要保下,背着它们到死也没关系。”
“以你的本事去哪都会被重用和福利满满吧?起码比窝在小城市好不是么?”楚辞闲聊问道。
“我姓东,名木生,你明白了吧?”东木生又点燃了一根烟。
东木生,冻木生,这里也是他的家,他的根。他背负着亡魂,也如冻木市在他小时候背着他一样。
“为什么冻木市这么多灾多难?”兰茵忍不住问。
楚辞和兰茵心有灵犀:“这也是我想问的第二个问题。”
“因为冻木是联邦的‘下水道’之一啊,如果我们‘清洁工’都不干了的话,它迟早会没了的。”东木生无奈的开口。
第181章 需求层次
“下水道?”这样的比喻让兰茵和楚辞都措手不及的无法接受。
“为了维持经济命脉的存在,冻木市和其他六座小型或三四线城市一样,这七座城市是可以当做牺牲品的。”结束麻将对局的冻木市维持着麻将游戏的界面,掌心托起灵能构成的金字塔。
金字塔被线段划分出明显的阶层。
“灵能灾厄需求层次理论,简称灵灾需求层次,这是由马斯科罗博士提出的理论,和他的需求层次理论一样以八个论点支撑总体,
这八个论点是灵能诞生灵灾的主体灵能对应范围,灵灾也是具备需求的,不过这八个论点我不赘述,因为我年纪大了也记不清,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灵灾的诞生是由全球潜意识灵能作成,这些潜意识灵能不仅仅只有人类具备,一些学者甚至提出微生物也具有灵能的论点,当然这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总之你们看这个金字塔,最底层的面积最大,它是支撑着金字塔结构主体的基底,也对应了我们,越往上越‘重要’。
但是,有人提出‘将金字塔倒过来’这样一个想法。”
他拨弄着,把灵能建模翻了个面,塔尖向下。
“这样看的话,‘金字塔’是不是就成了一个【漏斗】?
当混杂了大颗粒的溶液经过漏斗过滤就会被卡住,小颗粒和水能够从空隙中流出,流出的这部份水和小颗粒会重新回到大源。
大颗粒则是泥沙俱下的沉积,由我们来接受这份沉积,这样上层的灵灾始终都是流动着的,哪怕会有沉积,也会下落到底层。
但是同理,上层的安全性得到了大大提升,下层底层的危险性也一样,爆炸式的上升。”
东木生抹着眼泪,不甘的冷笑。他的神情始终都透露着三个字。【“凭什么”】。
“所以七座城市需要清洁工,因为如果没有清洁工来清理的话,越聚越多的泥沙会将上层也淹没。”兰茵表情哀伤难明。
“这就是冻木市多灾多难的原因。”东木生点头,“还有其他六座城市和我们一样,七这个数字,也代表着奇迹,只是这份奇迹不一定会被我们享受,这样体量的灵能所带来的【奇迹】许愿所能许的愿望我们不敢想象,但反过来看,如果沦落到需要这样的愿望来达成奇迹的话,遭受的影响或许也难以想象。”
“混账东西!一群狗屎智囊就想出了这么个解法么?!”楚辞冷静的压抑着怒不可遏,压不住的部分成为了强烈的语气。
“对啊,牺牲小部分,换来大部分的安全,这是最有效的解法。”东木生并没有无地自容,他的反问却是陈述,“只是凭什么这样的东西要冻木市来承担呢。”
“不管是哪座城市都不该承担。”兰茵摇头。
“谁知道呢。”东木生整理着情绪,重新点开了麻将对局,他对楚辞和兰茵说着无关紧要的调侃。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你们要留下来谈情说爱可以当我不存在。”
转换太过于生硬的话题让楚辞和兰茵原本想说的话都卡在了脖子里。
“算了,这里我们就不留了,对了,王座大概也压不住太久,那个仪式重启了,我也被包含在其中。”楚辞分享着情报。
东木生看了一眼楚辞,微微点头,没有下达逐客令:“那你就做好和本宇宙异宇宙过去现在未来的英雄豪杰枭雄天才这样那样人物厮杀的准备,但请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完成,
鉴于你为我提供的情报,我也会为你做一次禳灾仪式,有个我们到现在没找到的‘东西’正在以你们为目标积聚灾厄。”
他意有所指的在【东西】二字上咬字不清。
“但禳灾并不会让它打消针对你们的打击,它会制造出一个具有相当可怕破坏力与威胁力的怪异军团。”
“就只剩下七分之一也能这么厉害?”楚辞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