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的人往往最为疯魔和可怕。”东木生说完摆了摆手,“不想在我这谈情说爱那就自己找家电影院去看电影。”
他还是比较喜欢孤身一人独处一室的打联网麻将,所以下达了逐客令。
楚辞对着兰茵正大光明表演着什么叫指桑骂槐。
“这个老大爷怎么又亲近又疏远又真情流露又虚情假意的?”
“去去去去。”老大爷连连推手,像是想把小情侣推出门,但他自己不肯离开座椅半步。
哦,麻将局开了。难怪呢。
楚辞和小兰也没多说什么,重新回到电梯,下楼后两个人都挺沉默的。
两个人并没有着急离开,只是在对策局的地表散步走着,走走看看,东张西望。楚辞看到了食堂,想进去看看对策局食堂水平怎么样。
“楚辞,我现在在想,要不要换一条路。”兰茵并没有下定相关的决心,显得很纠结。
“换什么路?”楚辞看向兰茵发问,“这里总共就一条直线啊。”
“我是说人生道路啊,你个笨蛋。”兰茵没好气,但还是笑了一下,“不过你倒是的确能让我开心起来。”
楚辞听在耳中:“因为听到东木生老大爷的话所以萌生了改变现状的想法么?”
“对啊。”兰茵跳到了楚辞的右侧,自然而然的挽着他的臂膀。
“如果这是你的想法的话,那我会尽力为你实现,毕竟你是天使降临我身边,但我不想你就这样贸然的换跑道。”楚辞发自内心的为兰茵考虑。
“为什么?你这是在打击我的一腔热血。”兰茵轻轻掐了一下楚辞的胳膊。
“你目前还没有那样的‘信念’,在你没有做好准备前就换边,你不仅仅会很失望,甚至会死。”楚辞毫不顾忌直截了当。
“”兰茵沉默,她并没有赌气的呛声抬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好啊。”
“这个故事要从一个皇权没落前的最后封建年代说起,在经历了国力强盛时期后,当时一个自作聪明自大的蠢货皇帝继承了他爹治理的国家,当然在我看来他是自大蠢货这样的人,这个蠢货皇帝做了最不应该做的事情。”“什么事呢?”
“闭关锁国,这是屈辱的开端,因为外界技术的革新与发展他们都不清楚,甘愿做井底之蛙,当认识到这个错误的时候已经晚了,补救的不及时,就是没有及时补救;
余孽老妖婆还觉得国力强盛,所以对很多国家同时开战,但因为落后的军备,贪污的银子用来建造奇观等等原因,导致结果成了丧权辱国,割地赔款。老妖婆呢还是那副样子,殊不知奇观被毁,文物被抢,那是一个屈辱的年代。”
“这和‘信念’有什么关系?”
“当时的进步青年们和有志之士想要救亡图存,可是一直没有探出想要探出的路,那时候也死了很多人,年纪轻轻就死了,遭受酷刑也死了,但很多人都没有在酷刑中说出能让ta们好受点的话;那样的酷刑哪怕是我也会觉得很疼只是我经过磨炼所以忍得住,可是ta们并没有经过那样的磨炼。
你能想象把竹签子插进指缝里让指甲脱落的疼么?
疼啊,可就算是疼,也坚信未来会更好,也坚信‘死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坚信很多很多,
这就是‘信念’的力量,ta们自愿牺牲一个小我,目的是为了让国家变得更好,后代也能过的更好。哪怕ta们自己都没有后代。
所以我说你没有这样的‘信念’,因为你没有就是没有,当然,就算你有信念了,你也没有学会【规则】。”
“这又关规则什么事?”
“官场的规则,潜台词的规则很多很多,在人与权力交织的地方里,规则是最多的,你本身并没有能够打破规则并且承受后果全身而退的能力,
所以和老狐狸小狐狸们玩游戏的话,你也要变得和老小狐狸一样奸诈,这样你才能对付他们,你还得有输得起的资本,东山再起的资本。”
“我靠?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老成?”兰茵敲了敲楚辞的脑袋,“你是不是偷喝营养快乐老白金了?”
“拜托,我不是政治动物,我对政治也没兴趣,但这不代表我看不出来啊。精神病只是精神不正常,精神不正常不代表是弱智啊。”
“虽然你说的很在理,但是用精神病很不应该;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改变现状确实很难啊。”兰茵看起来有点挫败,这一腔热血没凉,就是从脑部回到了身体各处。
“难啊,所以你才要具有信念,觉悟,智慧,坚守,还有最重要的玩那种游戏的资本,想要玩得好玩的巧,这些东西缺一不可,少一个会走的很难,多了点别的又会走偏,所以才难啊,
但是这个世界还有一条绕远路的捷径,能够助你迅速登顶。”
“绕远路的捷径?”
“力量,也就是Power!”楚辞为了让气氛活跃点,在【Power】的“P”开头上加了爆破音。
兰茵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我怎么觉得你这人口水一点不臭?反而还有股木质清香?你以后要不就叫香妃吧?就是那种蝴蝶围着你的那种。”
“因为我口气不大。”楚辞一脸歉意的为兰茵擦着脸,他一本正经的说着楚氏生物学,“而且蝴蝶不是因为香才会围着人,蝴蝶也需要盐分还有营养物质,而人的汗水里就有盐以及微量元素,因此蝴蝶围着人是需要补充这些东西,一堆蝴蝶围着一个人只可能是那人吃盐多了,所以不能叫香妃。”
“那叫什么?”兰茵挽着楚辞的胳膊问。
“得叫贤(咸)妃。”
兰茵装模作样打了个冷颤:“好冷啊。”
不过失去武魔本性的楚辞的确有许多时间思考很多这个世界的东西。在武魔本性仍在的时候他并不会过于探讨这些东西。
“为什么力量是绕远路的捷径?”兰茵懵懵懂懂的询问楚辞。
楚辞组织词语后开口。
“灵能的存在是一种超凡的力量,它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政治走向,只要个体之间力量的差距一直分化下去,那么现有底层下层将会失去话语权,中层上层的话语权也会很少,只有顶层会享受这样那样的福利。
因此未来必然是属于最强的野心家,当然最大可能是一超多强互相掣肘的局面,
只要最强者不死,他仍有弹压大多变数的实力,不死且拥有力量,那他的政权就会牢不可破,政变可能性也会变得很低。
当然我并不清楚灵能的上限在哪里,可是灵能的可能性层出不穷,
尤其是让我开眼了的禳灾术士?这样能够一定程度影响灾厄的大术士手段已经足够奇妙了,
那如果有什么术士拥有极大破坏力的话,你觉得这样的术士会不会成为一个政权的主导者?
加上奇迹许愿,我不由得认为这种力量确实能够制造出一个百代难出天下第一的绝世高手。
但是吧,这样的事情我们并没有看见,这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楚辞一层层的抽丝剥茧。他固然不是个逻辑思维强的人,可根据现有事实与信息一层层的分析与猜想还是做得到的。
他不擅长的是好比剧本杀那样需要通过掌握的信息来盘逻辑的东西;但那些平铺直叙只需要照本宣科的通过思考还是能得到结论。
兰茵顺着楚辞的话头思考。
“说明联邦现在的邦主是最强者?”
“就算他不是最强者,那他一定也有一个或者多个实力超强的打手,忠心耿耿形影不离的保护他,和他的政权,
同时诸多强者之间并没有出现能够镇压全部的惊世强者,现在的局面大抵是诸多水平差距不大又或者有克制关系的强者们互相掣肘导致现在局面和平。
所以如果你想换赛道改变现状,那我建议你成为最强者,这就是绕远路的捷径。”楚辞说完。
兰茵哭笑不得:“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绕远路走捷径啊?!”
“你不是还有我么?”楚辞指着自己,一字一句,认真开口,“如果你想的话,我会不遗余力的尽力帮你,成为最强也好,需要我作为你的打手也罢,这大概也是我作为武者的自我价值吧?
嘿,学成文武艺,卖予帝王家,还真挺有内味儿。
反正到时候你我双强,你做地球女皇,我当地球上的魅魔武圣保女皇党,WINWIN,此乃双赢。”
楚辞难得一见的口胡了起来。
他甚至双手比起“V”字,指节收放如两只兔子的小耳朵,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有一种冷面谐星既视感。
兰茵看着楚辞一本正经的口胡没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平复一番后才开口。
“找寻自我价值,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人的需求层次呢?不过如果要改变现状的话,我觉得还是要预设一个个的目标然后再去改动才好,以点成线,连线成面,最终全盘覆盖。”
“你有新的想法了?”楚辞问兰茵。
兰茵蹦跳在楚辞面前,双手叉腰,
现在她豪气干云的像是侠女,也像是义薄云天一样说罩着你就罩着你的大姐大。楚辞觉得她这个大姐大应该是想罩着全球的民众,让泥沙不再沉积俱下,她想要的事情不止一个“公平”二字。
“当然啊,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不具备,但谁规定改变现状要按照别人指定的规则来走?
底蕴一直是为珍宝,而知识永远即力量。
既然冻木市被当做下水道,那我们可以‘发明’机器来让世界不需要下水道。”她做着比喻。
“如果说智囊团绞尽脑汁才想出这样一个‘在别人不知情甚至知情也无用的情况下强迫别人牺牲小我保全大我’的方法,那我们就该创造出一个更好更加完备的方法来代替,
至于换赛道?我才不换,音乐是我引以为傲的天赋,放弃这样的天赋无异于买椟还珠。
我要觉醒灵能来学习灵能学,用灵能学来达成目的也是一条路,既然有灵能这种力量,而我又恰好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那我为什么要自断双臂走别人的规则路线?”
“可你没有觉醒灵能啊,而且你如果觉醒以后要学习灵能学的话,精力也会不足,人是有极限的。”楚辞阐述现实。
“我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兰茵觉得自己说一不二,“你说灵能是具有‘可能性’的超凡力量,那为什么我不能从‘可能性’中找到双全法?”
“哈,双全法。”楚辞听着兰茵的话,想着自己,又想着兰茵。
他并没有对于兰茵“全都要”的贪心而有异议,因为他自己也是“全都要”的那种人。
他只是有些忧虑。有很大一些忧虑:“灵能即是恩赐也是诅咒,你不可能只接受恩赐而不背负诅咒,你能承受么?”
“也许不能承受,但是我的身边有你啊,楚辞。”她伸出了手,等待楚辞主动。
背对着阳光的她,显露出了灿烂而又轻微克制的笑。
楚辞看着光在她背后扩散的“翅膀”,会意的笑着。
而后他抓住了女孩的手,半弯腰俯身亲吻她的手背。
“彳亍口巴,我的‘女皇’。”“不行,我不要你做骑士。”
“那我做什么?”楚辞一脸问号。
“你是我的武林盟主魅魔武圣,我是你的‘王后’咯。”
女孩说完也俯下身,空着的左手勾着楚辞下巴,让他抬头,
在抬头时刻亲吻楚辞的光洁白嫩额间。蜻蜓点水一吻即逃的让人抓不住。
两个人脸红着“噌”的一下站直了身子,还真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大白天做这种事,的确有一种害怕被看到的做贼心虚。
但是第一次接吻都接了,初吻都唾液交换了,亲个手背和额头,两个人脸还能通红起来了。你看这个兰茵和楚辞啦,就是逊哎。
兰茵羞涩的,悄悄的,轻轻的凑在楚辞的鬓边,不让楚辞看到她的脸红,低声耳语。
“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好像就不会怕了。”
“双强?”楚辞轻轻抱着女孩。
“WINWIN?”女孩回应着。
两个人默契十足异口同声。
“好啊。”
互相依偎着的拥抱,像彼此之间互为支撑,也似彼此是为对方相应的归属。
在这样的归属感萌芽发展期中,
楚辞因兰茵而学会‘害怕’。
兰茵因楚辞而学会‘无畏’。
这是暂时与爱无关的【学会】,因为现在还处于明确而热烈的喜欢。
而且现在说“爱”这个字眼对于年轻的少年少女来说应该还是太早了,更适合年轻高中少男少女体质的【喜欢】是现阶段正正好好的。
这样的【喜欢】青涩而朦胧,如雾气中的青苹果最是让人想要尽快看到成熟的模样爱与归属。
无独有偶。
需求层次的模型中,有着名为【归属和爱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