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然后成为魅魔武圣 第196节

  他心里想:“啊,这就是城市里的烟么,果然比我抽的味道更好啊。”

  “站在外面抽吧。”“好啊。”

  西村为自己的哥哥点火后,二人皆停驻原地不再前进。

  前方就是他们两个人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家了。

  “其实我很嫉妒你,哪怕现在也一样。”小林掸着烟灰,“那个男人还活着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当时被母亲带走的人是我的话,我会不会过着你这受人敬仰的生活,我会成为医生?或者成为老师?又或者当一位教授?甚至是成为一名律师?可越是想我就也不敢想,因为被带走的人始终都是你而不是我。”

  西村点头:“我知道,你嫉妒我被母亲带走;这是我不敢面对你的根本性原因。”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敢看哥哥的表情。

  “没关系。”小林吞云吐雾。

  “啊?”西村有些诧异。

  他觉得哥哥会说很多话,可他没有想过会说这样的答案。

  “做哥哥的总是要让着弟弟的,母亲也说过,她不在的时候要我保护你,现在看来啊,你被‘保护’的很好啊。”西村端详着弟弟的侧颜,“你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我其实很开心。”

  西村低下了头,以掸烟灰来掩饰自己的心情。

  无论如何都不想称呼那个男人为【父亲】,他毋庸置疑是一个人渣,家暴母亲是人渣的一个体现,而人渣的另一个体现则在于“体罚”兄弟二人。

  西村秀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天的磅礴大雨,醉醺醺的那个男人从海上回来,渔获收获极少的他在母亲身上发泄完后将余下滋生的怒气倾倒在兄弟二人的身上。

  哥哥为了不让自己受伤所以将自己保护在身下,以至于哥哥的腿上留下了一道难以消除的疤痕。

  因为伤口感染而留下凸起的瘢痕像是在皮肤下潜行的蛇。

  他岔开了话题,询问自己的兄长:“有孩子了么?”

  “不敢有。”小林摇头,“随着年岁的日渐增长,我在我的身上发现了那个男人留下的影子,我害怕这样的我会像那个男人一样伤害自己的妻子,还有伤害自己的孩子。”

  他说完,将烟头扔在了地上。以脚尖碾灭,动作弧度与西村一致。

  “你呢?有妻子了么?”

  西村苦笑:“我不敢有。理由和你一样。”

  “哦。”小林眼眸低垂,心情滴落的道,“其实还是得要有一个人陪着才行啊,否则会觉得孤独的啊。”

  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劝说弟弟。

  西村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

  “你平常就做导游么?”

  “不啊,有人来旅游我才兼任导游,毕竟村子里最能说会道的人是我啊;要是没人来旅游的话我还是会出海捕鱼的。”

  “捕鱼啊如果我没有和母亲离开的话,现在要继承那个男人的人,应该就是我了吧。”西村心想。

  “最近秋渔,收成还算不错,外边的鱼市会有人来收,价钱很公道的。”小林这么说着,打开了门。

  “我回来了。”“欢迎回家。”

  让西村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嫂子看起来像一位打扮很女性化的男人。并不是说不好看,而是比起用漂亮来形容倒不如用比较帅气来形容更合适。

  嫂子正在用毛线打着应该是袜子吧?但是看起来不像,与其说是袜子倒不如说更像是指套。

  但这个指套应该要给手指有萝卜一样粗细的人戴才合适。

  嫂子将针线轻柔的摆放入旁边的收纳箱中,箱子里全是颜色各异的毛线指套,同样轻柔的将收纳箱盖好后她才起身。

  她的个头比一般女性要来的更高,肩膀也稍微宽阔一些。但动作幅度都很微小,时刻注重自己的仪态。

  只是从小动作就能看出自己的嫂子是一位温柔贤惠并且善解人意的人。

  “咦?你就是亲爱的经常提起的‘弟弟’吧?”她看向西村含笑说,“欢迎光临。”

  “你好。”西村点头,身形微微躬起,显得很拘谨。明明这里这么熟悉,却还是那么拘谨。

  “这是我的妻子,雏森桃子,是从大城市来的最后选择留下来的女孩哦。”小林幸福的介绍道,接着他手背拍了拍西村的左胸,“桃子,这家伙是我的弟弟,喊他小秀就好了。”

  “好哦,亲爱的;对了,你上次捕回来的那条怪鱼我有在养哦,它今天就很奇怪。”

  小林脱下和服挂起来问:“怎么奇怪了?”

  桃子看了看西村:“小秀要一起看么?”

  “啊?我就算了吧。”“哎呀,看看呗,就算你是见惯了生死的医生也一定没见过这样怪模怪样的鱼吧。”

  兄弟的撺掇让西村无法推卸,但一如小时候哥哥带自己去玩时的熟悉。

  他半不情愿的跟着兄嫂二人进入了浴室。

  浴缸旁的木桶里摆荡着一条受困的鱼。

  “越来越像人了呢。”桃子语气叹为观止。

  鱼的眼睛像是人眼,有着眼睑在眨动;

  鱼的鼻子有些看起来像是山根的结构;

  鱼的嘴巴像是一张樱桃小口,开合着;

  它的鱼鳍尖端分化,薄片般的

  宛如人的五指。

第213章 另外的视角(2)佐川教授

  【海市蜃楼

  这是在见到“它”时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词汇。

  佐川想。】

  下为正文

  咸腥的海风混杂着潮湿的灼热拂过被汗水打湿的衬衫,佐川智众见到了被囚禁在岛上山洞中的那位男性战俘。

  帝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分裂,分裂出来的那一部份自称为【联邦】,这一场分裂的诱因众说纷纭,但与佐川这些大头兵毫无关联。

  瘦小的学生们被强征入伍也是比比皆是,身为大学生的佐川也不外乎如是,

  对于绞肉机般的战场他已然司空见惯,能够被分配到战俘集中营看管这些来自帝国的战俘们让他深感大幸。起码这里并不是正面战场。

  那一次正面战场侥幸捡回来一条命,可脸上却也因此多出了一块弹孔。

  佐川对于战俘并无什么折磨或者折辱的心思,倒不如说他对于这位战俘有着独特的欣赏之情。

  战俘有着一头白金色泽的微卷短发,身形高大且肌肉壮硕,犹如野兽一般充斥着澎湃的荷尔蒙,可他却又有着与身形丝毫不相符的美男子模样,诚如奥林匹斯神话当中那些俊美的男神一般具备着力与美的惊人张力。

  “罗格,今日的菜品还算不错,特别是柠檬汁浇上烤过的罗非鱼又配上些许茴香莳萝,我想应当会很符合你的口味吧。”佐川在洞口外说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荡出回响。连接着绳子的菜篮被他小心的垂落洞底。

  罗格接过菜篮后礼貌应答:“谢谢。”

  因这岛屿上闷热潮湿的气候,罗格早已不顾形象的脱下了军装,赤裸着健硕的上半身,他拿取菜篮时的动作让肌肉线条活动。

  佐川以更加欣赏的目光凝视着这一幕。活动着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生机,比死气沉沉的雕塑更为让他心醉。

  “真是健硕的身体啊。”佐川赞叹道,目中满是欣赏。

  罗格对于佐川的目光并无抵触,他仰起头间直视佐川的神情坦然自如。

  于分寸不乱的进食间忙里偷闲礼貌回复:“多谢夸奖。”

  佐川第一次发现,这位战俘的牙口有些奇怪,他的口腔里好像不止两排牙齿。

  “罗格,你觉得战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不知道,等待就是了。”

  “听说联邦与帝国都在开发能够将战争一锤定音的新武器,不知道会是什么武器。”佐川没话找话。

  罗格呵呵的开着玩笑:“也许是什么当量超大的炸弹呢,只要让一位飞行员搭载着他飞向目的地后投放接着离开,大概就能够毁灭一座城市吧?”

  “哈哈,那么大的炸弹要用什么样的飞机才能装得下呢?”佐川觉得这只是天方夜谭。

  可防空警报不合时宜的响起,紧接着,无量的光与热自远方开始了扩散。

  佐川讶色浓厚的用手遮挡强光与高热,即在他因这毁灭般光束的抵达之前,罗格已经拽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揪下了洞中。

  这是篮球运动员都无法跳跃达到的高度。

  自洞口泄露陷落的光热被罗格以宽阔厚实的背肌抵挡,头发被烧焦传出了蛋白质的难闻糊味,因高热而产生的烧伤在顷刻出现的水泡爆裂后迅速扩散。

  佐川惊惧的瑟缩在洞中的角落,目视着被辉光笼罩着遍体鳞伤的罗格。

  沉闷的低吼遏制着痛楚,神明仿佛在为有罪的世人承担应死的结局。

  高热自背后蔓延至前段,如神明般俊美的面容也面目全非。

  随强光而离去的,还有罗格身上那可怖的伤势。

  佐川眼中倒映着的是赤裸身体的人完好无损的喘着粗气。自烈火中新生。

  罗格目视着佐川的眸光,从中看出了很多的东西。

  惊愕,敬畏,还有憧憬以及向往。

  “罗格,你到底是什么?”佐川痴迷贪婪的窥探着罗格的身躯。

  他痛恨自己的瘦弱矮小,羡慕旁人的高大健壮;所以他会欣赏那样的身躯,也会羡慕那样的身躯,作为副产物的【嫉妒】则被他死死的压在心底,若被踩烂的葡萄被酒曲覆盖般,泥淖样的发酵。

  “二分之一的魔物,二分之一的人。”罗格仍旧坦然面对佐川的眼神。

  佐川踉跄的站起身,他伸出了手,想要触碰罗格,口中问询:“我也可以成为像你这样的‘人’么?”

  “先想办法从这里离开吧,看来我们都被当成了新武器实验下的弃子了,如果我没有感知错误的话,现在外面的那些‘东西’有着能够轻易破坏身体的能量。”

  罗格没有正面回答佐川的话语。

  

  分裂战争结束了,这一场难分对错的战争中没有赢家,只有满盘皆输的两个败者。

  名为【核弹】的武器真真正正的为战争画上了一道休止符,不,应该是【省略号】才对。

  在简单的六个点内包含着许许多多从小到大从上到下需要处理与决策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战争何时开始,但可想而知的是,在这样一种跨时代的恐怖武器威慑下,战争的未来会被拉长到供给几代人休养生息都绰绰有余之后。

  结束了军队生涯的佐川也踏上了归乡的路程。

  让佐川极为可惜的是,自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罗格了。

  回到了家乡后,他继续着自己未完成的学业,只是他转专业了。自生物学转为古生物学,一字之差,可一念换来天地宽阔。

  正常的大学并无教授魔物的学科,可佐川认为:魔物肯定藏在历史的某个角落当中等待自己的发现。

  他极端痴迷于罗格那超越人类精雕细琢的身躯,他过分憧憬想要成为那样超越人类的生物,他无比向往能够获得魔物的血脉。

  每每幻想自己这瘦弱矮小的身躯能够脱胎换骨时,他都会在无人处发出幸福的喟叹。

  只是,越是想要得到什么,便越会发觉时之沙的流动是快速却又冗长的,便越会发觉人之寿是有极限的,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从年轻人变作了花甲之年的老人,穷尽几十年的时间却始终没有找到魔物的踪迹。

  直到那块化石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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