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素质真是令我心惊啊,寻常人在面对我第一击的猛虎硬爬山时就已经死了,可你直到现在居然生命力依旧如此顽强。”
楚辞走向了椅子旁,一拳穿过书架,打烂书籍,书页纷飞,
伸出手将自己背来的包拿了过来,拉开拉链,其中一面罗盘胡乱转动,代表其中的灵能术式正在运行。
源于【驱散术式】的力量会使得任何除却具备显性灵能之外的生物不会靠近方圆五百米范围的区域,所以楚辞的动手并不会招来其他人。
旋即他又从包中取出一卷厚实透明胶带以及浸满液化灵能的红绳与蛇皮袋。
红绳与胶带亦是经由灵能术士制作,胶带主要效用便是遏制灵能的活跃程度,至于红绳则是以灵能术式束缚目标的一切活动能力。
先行以红绳缠上如作龟甲,其后再用另一段结成蜻蜓缚,至此两截红绳用完,也将魅魔周身勒住绷起;绳艺也是能够限制人体发力的一种手段。
其后才是胶带,他自魅魔的脚部开始缠起,亦揉了揉魅魔的小腿胫骨前肌,比目鱼肌还有腓肠肌。
入手皮肤滑嫩的惊心动魄,便连肌理也软硬适中,但这温软的手感并未使楚辞心猿意马。
“复原的能力也很强大,刚刚还是肉泥,现在已经摸出了肌肉的雏形。”他一边揉捏魅魔的肌肉,一边用胶带裹缠,顺便也评论起了魅魔的身体,“肌肉线条也很优美啊,并不壮硕的臃肿,匀称的流线型媲美猎豹,且远比短跑长跑运动员的肌体更加具备优势,不对,应该说这种身体比任何运动员都要优秀才对。”
已然恢复了声带的魅魔嗓音嘶哑低沉发问。
“就因为我说你秒男你就要下这么重的手?”
楚辞对着魅魔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将灵能胶带严严实实的顺着她的头紧紧包裹了三圈。
落入楚辞手中的魅魔小姐就如被出色绳艺师所包的粽子般毫无行动能力。
而后楚辞才将对方套入蛇皮袋,接着又用剩余的胶带裹缠,从外观来看宛如一只严实的木乃伊。
最后,他从包中拿出仿制的运货单,继而贴在了木乃伊外,在运货单上还写着“私密发货”四个字。
旋即他才扛起魅魔,戴上口罩背上包出了咖啡馆,直奔租房而归。
植房之中,楚辞将魅魔栽入了花圃当中,他并未大费周章的将胶带拆开,只是方便的在口部阻隔以刀划出了一道裂口,出手稳准,并未在魅魔的口部皮肉划出伤痕,同时亦在魅魔的双耳处戳出两个孔洞,好让她能听能说。
灵灾的表现形式之一是魔物,于魔物而言它们并不需要氧气维生,能够维持魔物生命的,只有灵能。
故而魔物会用各种方式来获取灵能,其中最便捷的方式即是猎杀人类后食用,尽管动物也具备灵能,可从常规情况而言动物的灵能总量并不如人类。
“魅魔小姐,我目前手上有三张关于魔物的悬赏令,你猜为什么我第一个选中你呢?”
“因为你是秒男?”魅魔言语相激,但这种程度的垃圾话无法起效。
楚辞目视魅魔,淡淡开口:“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研究了和魅魔有关的种种文献,并且通过刚刚单方面殴打你的手感来验证文献当中的推论,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魅魔依旧输出着垃圾话,“我能治你的羊尾?”
“魅魔是天生的武道家,不管是顶级的耐久,超乎想象的耐糙度,还是极端坚韧的意志,非同常人的恢复能力,又或者可以摆出各种姿势的极佳柔韧性等各类因素优势数不胜数,因此不论从哪个方面来对比人类,都只能得出人之身是具有极限的结论,无法成为灵能术士的我,仅以孱弱的人类之身无法做到更优的自保程度,所以我不打算做人了。”
便在楚辞说出自己的结论之后,魅魔亦挣扎着想要逃离花圃,不过却无力的摔在地上。
楚辞侧身让过了一条道路,看着魅魔如同毛毛虫般向前扭动肢体前进。
面对垂死挣扎向前匍匐的魅魔,一心自保的普通武道家慢条斯理接近着,半弯下腰后,他似乎略有歉意的扼住了娇媚女体的脖颈,单手轻松提起后言辞诚恳的道歉了起来。
“作为转生仪式的祭品,就只能委屈一下作恶多端的魅魔小姐你了,另外我姓楚,【楚江王】的‘楚’,单名一个‘辞’,送该死家伙辞世的‘辞’,如果你化作恶灵想要来找我报仇的话,我也不介意再杀你一次。”
他举起了手,自右手食指中催逼出青翠欲滴稠如铅汞浆液的绿色血滴。
“呵呵,那我也只能诅咒你了。”魅魔鼓动最后的一点灵能,不以口述而以心想,化为无形的诅咒牢牢缠绕在了楚辞周身。
只是在诅咒落下后,察觉不妥的魅魔语调惊恐,诅咒的确建立,可影响却并不如她所想的那么大。
“你的灵魂中居然没有灵能存在?!”
遽尔,楚辞将血滴屈指弹入魅魔口中,入口即化,犹如种子,扎根魅魔体内。
“怎么会?这能力是属于魔物的,你明明是人,怎么可能会有魔物的能力?!我明白了!是有魔物自身献祭于你!所以你才具备了它的力量!”
但她还未说完,粗壮的木质根茎自其全身穿破血肉,激突而出扎根花圃之中,种种枝条叶片也蠢动着凸出,似乎气根一般在于瞬息之间将沃土内的肥力吮吸的一干二净,
不论是蛇皮袋亦或者灵能胶带都难以抵御植物生长的力量,连带着衣物也寸寸崩裂,褴褛毕落,虽是不着寸缕,但魅魔的胴体也全无人形。
唯一能辨认的,仅有魅魔的头颅,她的眼中仍存有近似实质化的惊恐。
“放过我,我可以把你的诅咒解除!我可以做你的星努力!”
“呵呵。”楚辞只是轻轻嗤笑,“糊涂,吃了你以后我就能拥有你的能力,同样可以解除你的诅咒。”
求饶声还未结束便消失,因为她的头颅如花苞盛放般次第裂开。
内里已然被转化为了养分,使得她的头颅部分纯粹中空。
在花蕊中心的位置,仅有一根被压弯了的肉色细枝,挂着一颗硕果。
那是一颗手掌般大小的人形果实,或者严格而言,这是等比例微缩化的奕薇,宛如手办般由内而外透露着纤毫毕现的逼真。
这是经由魅魔的一身血肉以及灵能还有沃土当中肥力凝聚而来的一颗受肉转生之果。
楚辞伸手将果实摘下,送入唇边口齿启张,“咔嚓”一声响过,犹如吃着脆生生的苹果。
他轻描淡写间咬下了它的头颈肩周,入口稍显腥甜,回味绵延。
继而则是上身,腰胯,双腿,玉足。
“咔嚓咔嚓”咀嚼果实的声响不绝,
飘荡在植房当中。
第5章 兰茵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女生?”“女生?这不是男生么?”“啊?ta怎么可能是男(女)生?”年轻的少男们交头接耳,私下低语交谈。
冻木七高高二五班内的学生们互找相熟的人七嘴八舌。今天是开学,升入高二的学生们也要进行一次文理分班。
新联邦政府的教学制度即是如此,完全迥异于另一边的旧帝国政府。
楚辞清楚的知道历史书上的记录,这颗星球虽然也名为地球,但是地理天文完全迥异于前世地球,人类构成和前世人种还有取名方式相差不多,科技水准发展也不弱于前世,唯一不同的是还有一些因为灵能缘故形成的诸如矮人,半身人,还有具备动物特征的亚人种族等,虽然面目完全不同,但合称为人类。
不同人种之间的聚居地失却了地域划分,可以说是混居,故而不同的人种都能看到。
有趣的是今生政体在五十年前曾是由统领了整颗星球的帝国执政,只是随着后来的地方起义或革命使得帝国一分为二,
战争持续了十三年,伤亡损失惨重,随后两方签署停战协定,因此这颗星球出现了一球两制,一面仍旧属于帝国,另一面则成立了新联邦。
处于新联邦治下生活的公民们皆称呼两个整体为新联邦与旧帝国,
五十年后的今时今日,帝国和联邦仍旧摩擦不断,但却也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因为对于两个政权而言,几十年间的休养生息或许仍旧不足。
楚辞吃着早饭,回想着历史书上的各种考点,身边总是来来回回有人经过,或故意或有意看他的脸,最为明目张胆的是一位少男。
这一名少男已经有意无意的找了许多借口从那位漂亮的学生身边来回几次,他总是不自觉的想去亲近这名陌生同学,这种亲近并非是仅限于勾肩搭背,而是想要更进一步密切交流的层次。
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性取向,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位同学是男性。
至于为什么是男性,那是因为他有着十分明显的喉结,且随着进食的吞咽动作而上下滚动。
早饭并不十分丰盛,仅仅五两蒸饺,五个酱肉菜包,还有一杯加糖特浓黑豆浆。
羞红着脸的少年以眼角余光偷窥着,终于发现了一些盲点。
他愣神的问着:“楚辞?是你么?”
“是我啊,你怎么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楚辞望着阔别两个月之久的同窗明眸眨动,无意识挥发着还没有完全收束的源于魅魔本身的超自然魅惑力。
这位少男是他的高一同学,不过未曾想到分班了也能遇见,而且分到同一个班的同学还挺多的。
少男羞红着脸,用课桌上的暑假作业挡住了下半身,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心不在焉。
“什么?他居然是楚辞?”“那个平平无奇的面瘫?”“不会吧不会吧?这是觉醒了先天男娘圣体么?”那些和楚辞高一同班的学生们纷纷难以置信。
一石激起千层浪,身形纤瘦的平凡武道家对于周遭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仅仅只是自顾自的吃着买来的早饭。
转生过后的他更加的年轻了,不过与其说年轻,倒不如说更加年少才对,看起来也就如同初中生一般的年岁,体型纤细,身高适中,皮肤细腻而又白皙红润,以至于能够让许多保养得当的年轻贵妇人都羡慕不已,
可若要说是男性的话,他却有着过于惊世骇俗的天然中性美貌,美的雌雄莫辨,美的像是只能存在于艺术作品之中性别不明的神灵,虽然能从现在的这幅面容当中找出曾经的蛛丝马迹,但要说是长开了也不至于这样犹如整容般改头换面吧?
随着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进入教室,首当其冲的便是被楚辞当前的美貌所震惊,其后开始询问他到底是谁,有些少男在知道对方是男的之后纷纷露出了“可惜了”的表情,而有的则陷入了“若有所思”的情况。
这种“若有所思”大抵可以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长这么漂亮是男是女都可以无所谓了吧?”。
得益于共同的话题,分班带来的陌生感也被冲散大半,虽然种种交流与目光都落在楚辞的身上,可他并不在意,他仅仅只是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饭,手里拿着豆浆杯,吸了几口后继而开始艰难收束这份超自然的魅惑力。
以奕薇为祭品所达成转生仪式后结出的转生之果并没有让他完全的转化成为魅魔,确切来说,他的肉身只是具备了魅魔的特性。
撇去身体素质不提,额外获取的还有那种魅惑力以及对于梦境的敏感,但这些只是基础,楚辞他仍旧没有得到灵能觉醒的契机。
就如同一个拥有石油的一国之君,偏偏没有将石油精练成汽油的技术人才与机器,遇到敌军侵略时只能财大气粗的用石油去炸。
食用转生之果后的效果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这让他有些不满,只不过事已至此与其不满倒不如找寻补足的方法,又或者快马加鞭的找到下一个转生祭品。
转生之果的优点在于可以重复食用,现在他的手头上有不下十个魔物的地址和资料,只等某个星期五再去收割。
“接下来该去狩猎哪只魔物呢?”楚辞心中做着点兵点将,不过点到一半时便主动的转过了头。
与他四目相对的是一个坏笑骤停的女孩,女孩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进退维谷,不知还要不要拍打他的后背。
她有着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因为坏笑眯成了两弯月牙,那些用于形容年轻演员的【灵气】一词也适用于她。
两弯月牙上眉毛浓密修长,较一般女子的柳叶眉来更显英气,眼部下的卧蚕饱满,得益于卧蚕与秀眉的辉映,促发她的眼睛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楚辞,你是怎么每次都能发现我要吓你的?”女孩的坏笑转为了无奈尬笑。
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兰茵。她是楚辞高一时的同桌。
“因为你身上的洗衣液香气很浓啊。”楚辞鼻翼微皱,形容着鼻中的味道,“你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木香,像是揉碎了的香樟树叶,但我觉得更像青涩的苹果味。”
少女疑惑的闻着自己的校服:“没啊,我衣服就是用洗衣粉搓的啊,那个洗衣粉没什么味道的。”
“嗯?”楚辞揉了揉鼻子,丝毫不觉得暧昧的凑近了女孩的颈侧,但也预留些许距离,鼻翼皱动,又轻轻细嗅一番,“很好闻的味道,难道是香水么?”
“神经啦你,突然凑那么近,跟个变态一样,还有我才没用香水呢。”兰茵小脸鲜红欲滴的一指头戳在了楚辞额头,止住了楚辞行为,随后她问着楚辞,“话说你这什么情况?一个暑假不见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可能是我祖上有什么魔物吧,它们遗留的血脉基因开始逐渐的显性。”楚辞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就如同龙与不同的动物交配生下龙种一样,有部分魔物也是可以和人繁衍后代的,它们并没有生殖隔离,这属于灵能学和生物学交叉的范围,其实举例来说,即是显性基因和隐性基因,只不过这部分“隐性基因”可能会随着成长慢慢显性,作用于身体即是外貌上的改变,作用于精神则是灵能的觉醒。
而这种性状也很常见,大街上时不时能看见一些长着兽耳兽尾或者具备其他飞禽走兽特征的年轻男女亚人经过,不过好在现今时代不会有人把它们逮到秘密研究所做惨无人道的生物实验,但背地里就说不清了。
“你高一的时候明明还平平无奇,现在突然长这么漂亮还真让我有些不习惯,不过还好我能认出来是你,不然就真的尴尬了。”兰茵自然而然的坐在楚辞身边说着,边说边放下了书包。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楚辞侧目看向兰茵,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兰茵指着楚辞手中的豆浆:“好歹我们做了一年同桌啊,你每天早上吃什么我都清楚,尤其是这个黑豆豆浆特浓还加糖,你看你这个糖分积在底部都化不开,敢吃这种致死量糖分还不觉得甜的也就你了,你是真不怕得糖尿病啊。”
楚辞闻言眼神有些飘忽,不自觉回想起了前尘往事。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四五岁样子,奶奶退休后把他带大了,老人家闲着没事干,买了豆浆机,每天都会在菜市场摆摊,他则在一旁吃着馒头看着奶奶忙活。
有时候熟客会带来一些黑豆让奶奶帮忙打成豆浆,他也能有幸分到一口,只是那时候觉得太淡了,不过他也没说过。
后来长大学武学了八卦掌后,他经常用秘拳八卦炼仙磨黑豆豆浆犒劳自己,特浓加糖。
前世真的很好,父母家庭美满,爷爷奶奶也长寿健康,如果自己没有在比武的生死斗里死去就更好了。
许是前世阖家欢乐,所以今生家庭显得十分不尽如人意吧。
今生能够遇到这种特浓豆浆,也算是一种对于前世的缅怀。
眼见楚辞走神,兰茵并没有打扰,毕竟做了一年同桌,她知道楚辞时不时的会走神,也知道楚辞走神结束后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