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然后成为魅魔武圣 第7节

  楚辞望向女孩,是从没见过的孩子。D区的孩子并不多,但是生活在D区的孩子远比同龄人更为成熟。

  刚刚发育的瘦削身材和稚嫩面庞让楚辞觉得这个孩子约有十一二岁,五官姣好,鼻梁挺翘,但皮肤较差,脸上有点小雀斑,唇边有些细小绒毛。

  她留着齐耳短发,额前一点刘海,口中嚼着泡泡糖,不时吹几个泡泡。

  上身一件深色夹克,内穿青色短袖,齐腿根的短裤下是一双粉色印着许多卡通人物形象的过膝袜,踩着一双故意不系鞋带的高帮帆布鞋,一红一蓝。

  她的气质和语态有一种故作成熟的早熟,但属于孩童介乎少女之间的活泼也并不稀少。

  她刻意演出了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它和我说:‘我快要死了,谁来救救我?’。”

  “你又不是万年青,你怎么知道它快死了?”楚辞心中觉得好笑。

  女孩刮了刮鼻头:“哼哼~我告诉你,我可以听到植物的声音哦。”

  而后她为了让楚辞更加信服,又补充了一句:“我经常听到我爸种的大麻对骂,大麻A说B是个表子养的狗杂种,大麻B说A是个他妈的滥胶货色”

  “打住,不许说脏话。”楚辞听不得小孩说脏话。

  “行行行,这是你的地盘,我听你的。”女孩示弱点头,而后伸出了手,想要和楚辞相握,一派老成的健谈模样,“我叫做艾芙格林,新搬来这里,就住在35号房,你叫什么呢?”

  “楚辞。”他自我介绍,不过并未伸手,只是自顾自的研究该怎么救活万年青,“你随便看看吧,别打扰我就行。”

  艾芙自来熟但也很听话,她的确没有打扰楚辞,仅仅只是拢着耳廓,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她在过道中窜来窜去,像只快要被汤姆抓的杰瑞,还不时点头,用赞许的语气说:“你养的这些植物们都夸你把它们照顾的很好,尤其是这一马桶的玫瑰,它们很感谢你从垃圾箱里把它们带出来。”

  楚辞有些疑惑的看着艾芙:“你是怎么知道的?”

  “它们告诉我的。”艾芙指着马桶里的那些玫瑰,“它们还说那个女的收了玫瑰以后转身就把它们扔到了垃圾桶里呢,完全没有注意到玫瑰底下藏着的新手机。”

  楚辞清楚的记得,那是去年情人节的时候他路过垃圾箱时看到的一捧玫瑰花。红得热烈,像是“喜欢”或者“爱”的颜色。

  至于藏着的那个手机被摔坏了,他就卖给了专业回收手机的人士,

  现在那部手机的零件大部分应该被拆卸完后变成了什么已经“boom”了一声的遥控炸弹某部分了吧。

  楚辞不由得重视起了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你说你能听到植物的说话么?那你能听到别的什么么?”

  “能啊,它们说你是个好人,但它们却觉得你很奇怪。”

  “奇怪在哪里?”楚辞拿起了喷壶,对着万年青喷了喷,接着又巨细无遗的擦着叶片,随后摆在了阳光下。

  “奇怪在你能把看起来和你差不多的人种在那边的花圃里,把它们也变成花和果。”艾芙指着花圃。

  那里现在空空荡荡,完全看不出曾经到底种了多少人,还有人形的魔物。

  楚辞盯着艾芙,不发一语,刻意收束的魅力逐步加量的放出。

  源于魅魔的魅惑力是足以改变性取向的超自然力量,换言之不论是男是女都会被魅惑所折服,而这份力量也可以让旁人对于魅魔死心塌地言听计从,也能让受魅惑者在主观意识上保持自我,并且做出对魅惑者绝对有利的选择,

  但值得一提的是,这份魅惑力的基准在于【色迷心窍】,一切都是以相爱后水到渠成的繁衍为目的的谄媚,简单来说就是龟男舔狗。

  可悲的是,对于这种魅惑力而言鲜少有人能够抵抗。

  楚辞本意是想用魅惑让小女孩不要乱说话,可是艾芙却浑然不觉。于是楚辞再次加大了魅惑的力度。

  “你会告诉别人么?”他试探性的抛出了问题,想要验证魅惑的效力。

  “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毕竟你看起来很美丽,我很喜欢美丽的人。”艾芙狡黠的笑着,“但是作为回报,我要经常来这里玩,你不能拒绝我。”

  她伸出了小拇指,对着楚辞勾了勾。

  “来拉钩钩么?”“彳亍。”

  楚辞这次伸出了手,二人的小拇指互相勾起,之后大拇指相贴,盖了个戳。

  艾芙满意的点头,她昂着头,对着楚辞竖起小拇指,志得意满的看着他:“勾指起誓,你不能拒绝我哦。”

  楚辞心不在焉的点头,心中却疑惑于另一件事。

  【她到底中了我的魅惑没有?】

第7章 周二

  “她到底中了我的魅惑没有?”楚辞躺在床上,心头思索着这个并不显而易见的问题,手中握着的手机也适时的响起了信息传来的提示音。

  夜十一点五十八分,那位情报商月楼发来了消息。这是楚辞拜托他调查的另一件事。

  他低头扫了一眼,放下手机其后身形如犬之屈,若龙之盘。

  一手屈肱枕头,一手直摩脐眼。一只脚伸,一只脚绻,此身此形是为道家睡仙功。

  对于身体的掌控力让他三秒入睡,鼻息微细微长,绵绵不断。

  身为一名平凡的武道家,保持健康的作息很有必要,因为那样对身体有好处。

  

  “楚辞,你听好了,所谓的秘拳龙形虎神,意即在于以龙为形,用神为虎。”说话的是封予修师父,他穿着一身囚服,特制的脚镣手铐均拖着两颗沉重的灌铅铁球,周边戒备森严。

  他是一位先天的跛子,左腿比右腿要短,不过却以这种先天不足练到了如今程度,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的武痴性格。

  同样也是因为他的武痴性格走火入魔,造成了震惊香江的连环杀人案件,所杀之人均有武道背景,死于其手者皆在于学艺不精又或不进则退。

  所谓以武会友的品德在他身上并不存在,他所恪守的只有“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这一准则。

  武道协会惜才,托了多方关系才让他免除死刑,换来的是终身监禁,好用于延续秘拳流传。

  楚辞也是走关系来到了赤柱监狱,拜于封予修门下学习他的形意秘拳龙形虎神。

  “形意十二形合构为龙,蛇形融身,鹰爪在手,鼍形纳颈,燕翔为意后以马形之精髓外刚猛而内柔和调和中正龙形起伏升天,将此十二形皆入一身,以马化龙,这龙形便成了。”封予修师父言传身教,一一为楚辞展示练到骨子里的十二形之精髓。

  纵然限制颇多也仍能从行走坐卧间看出龙之矫健。

  “何为虎神?”楚辞虚心求教。

  “虎势雄勇源自于其魂,性属阳刚脱胎其神,倘若你与猛虎同吃同住便可领悟其神,但是那样终究过犹不及,毕竟你是人非虎,因此,若想更快了解的话你不妨同我过过手。”封予修目光逼视楚辞,“生死之间虽有大恐怖,可大恐怖后或死或生出大智慧,你意下如何?”

  “我的其他师父们皆道您是武痴,可不知您是否知晓,我亦是武痴。”楚辞拱手作揖。

  “请。”

  “你我,只分高下,不决生死。”

  “为何?”

  “你还没有死在我手上的资格。”

  

  一夜既过,并不需要闹钟,楚辞睁眼即清醒,床头钟表正是七点整。源自于身体的掌控力早已划入了生物钟内。

  不过和往日睡醒后神完气足的感受不同,楚辞坐直细细感知体内情况。

  他梦到了从前,这是无比真实的梦境,在梦中同封予修师父的比武重现。

  曾经经过交手初步习得龙形虎神的感触以梦境回忆的形式点点滴滴浮现心头,让他现如今对于龙形虎神有了其他的领悟。

  魅魔是精通梦境灵能术式的行家,这是因为魅魔本身对于梦境控制的天赋达到了不俗境地,现在的楚辞也具备这种天赋。

  “以后似乎可以在梦中也保持拳法的演练。”楚辞如此想着,起床刷牙洗漱。

  在卫生间中仔细刷牙的他有些不耐的捂住了耳朵,在食用转生果后他的五感也发生了细水长流的变化,只是今天属实有些跃进了。

  1837号房里那些震耳欲聋的劲爆舞曲终于停息,可是随之传来的却是低沉的喘息声混合着轻柔的靡靡之音,好像impart还再继续。感觉收敛着比较含蓄。

  1835号房,也就是那位新邻居艾芙格林的家,隔壁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还有手机外放的摇滚乐,以及五音不全的走调跟唱。听起来比较奔放。

  过了片刻,刷完牙后的他他一头埋入水中,既洗了脸又锻炼了龟息闭气,更是以极快的速度适应了听力的激增。

  擦干净脸后换上了中规中矩的校服校裤,他背起书包走出了房门。

  艾芙正倚着围栏抽烟,缭绕的烟雾里透出朦胧的面目,门扉虚掩。

  楚辞凑近后屈指一弹,将烧着的烟头连带着烟丝弹飞。

  “小孩子抽什么烟?”他的语气带上了些严厉。

  艾芙浑不在意:“我今年十八岁了。”

  “你抽烟我就加强安保措施,让你进不来我的植房。”楚辞说完扬长而去。

  艾芙吐出了口中的烟,从口袋里拿出了棒棒糖,撕下糖纸后扔进口中不满嘟囔着。

  “不抽就不抽,瞧不起谁呢,哼!”他听见了艾芙的小情绪,以及跺脚声。

  旋即又听到了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你怎么又抽烟?!你以为我闻不到么?回房照顾你弟弟去!”粗鲁的男声响起,“慢着,把你身上的烟气散散,别让你弟弟闻到了。”

  楚辞并未回头,走到转角处下了楼梯,余光瞥见了蹦跳着进门的艾芙,以及重重的关门声。

  快步下楼走到站台,搭公交,换乘地铁,都是和往常一样的步骤,入目所见一片衰败颓落。

  走出地铁站继续乘坐公交,冻木市的繁华市区一如既往映入眼帘,欣欣向荣之间人潮汹涌。

  拔地而起的钢筋混凝土构成了都市丛林,四通八达的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两旁人行道中行人们打扮各异,皆如不知疲倦的工蚁。

  楚辞想起了曾经在无人机航拍照片中看到的城市照片,精密的宛如芯片,又好似一块粗糙的集成电路板。

  人们就像是电流,在各种交通工具的搭乘下去往每一个自己要去,或者是要自己去的地方。

  可是楚辞认为城市就像是人体,形形色色的人即是血液,随着血管去到身体各处,亦如行人去到各处般。

  人体不能没有血液,正如城市不能没有人一般。

  他正胡思乱想,公交车上有个画着小丑妆容的男子身穿滑稽的服饰,突兀的放声大笑,他痴痴笑着,甚至哭出了眼泪,笑声在这之中也变得愈发人,并不滑稽。

  他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我有痴笑性癫痫,请您见谅。”

  楚辞对此习以为常。

  小丑经常乘坐这班车,也时不时会在车上发笑,吓到其他的乘客,但久而久之,很多人就习惯了。

  等过了许久,笑声平息,楚辞也下了车。

  停驻站台,他透过车窗玻璃观察着那位小丑,似乎察觉到了楚辞目光,他强撑着用双手顶起嘴角,向楚辞露出了一个故作有趣的笑容。

  楚辞眨了眨眼,点了点头,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了小丑。他努力的做着“很有趣”的口型。

  小丑心满意足的以无实物表演对楚辞行脱帽礼。

  公交逐渐驶离,他的脱帽礼似乎还在继续,但是他所敬的礼仍旧被“迁徙”的群山所接受。

  冻木市多山,七高便位于冻木最大山林大盆山的山脚,在冻木,很多学校以及居民区都在山脚,商业区或者别的什么则在开阔地带。

  新一班公交到站,几名学生鱼贯而出,跟在最后的是楚辞的班主任。

  杀手预言穿着一身黑西装,胳膊夹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随处可见的上班族。

  但是那肃穆的神色与生人勿近的气势让许多人下意识的认为他应该是杀手,公文包里藏着随时等待开火的枪。

  “早。楚辞。”预言语气生硬的对楚辞打招呼,看得出来他很努力的在模仿正常人,但是不管怎么模仿都像是个冷酷的杀手。

  楚辞微眯着眼,打量着他的公文包:“我还以为你要带枪来学校。”

  “然后我是不是要对那些内向老实善良的学生说‘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不如去校医室看看吧?一个小时内不准出来哦。’之类的话?”预言反问楚辞,和楚辞并肩行走去往学校。

  楚辞锐评着预言:“我还以为你要把同学全突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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