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幻山的语气明显兴奋起来，“哪家?谈得怎么样?”
“还在初步接触。”顾佳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维持声音的平稳，“等我了解清楚再跟你说。”
她顿了顿，反问道:“公司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吗？”
“哦，没什么。”许幻山似乎有些失望，“就是几个常规项目的进度要跟一下。那你忙吧，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顾佳快速说，“客户可能要一起吃晚饭。”
“行，那你看着办。我先挂了。”
“嗯。”
电话挂断的瞬间，顾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手机从耳边滑落，掉在枕边。
梁大器拿过手机，随手扔到床头柜上，然后俯身靠近她。
“你丈夫还挺关心你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不过听起来，他更关心你拉来的投资。”
顾佳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
梁大器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顾佳，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的婚姻。你在为这个家拼命的时候，他在和年轻女孩开房。你累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只关心你能不能拉到投资。”
顾佳的眼睛红了，但没有眼泪。
“所以，”梁大器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早点做个了断。拖着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你。”
顾佳看着他，眼神复杂:“梁总，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梁大器说得直接，“但不是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我要你光明正大地跟着我，做我的女人。”
“那我的公司……”
“我会投资。”梁大器承诺，“不仅是钱，还有人脉、资源。我可以让炫影烟花在一年内，成为华东地区最大的艺术烟花供应商。”
顾佳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条件呢?”她问。
“条件你已经知道了。”梁大器笑了笑，“处理好你的婚姻，然后跟着我。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事业、金钱、地位。包括你儿子的未来。”
顾佳沉默了。
这是一个魔鬼的交易，但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认真考虑。
也许从她那晚踏进酒店房间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顾佳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
等她再次恢复清醒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下午三点多了。
梁大器起身穿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顾佳蜷缩在被单里，看着他穿戴整齐，重新变回那个年轻有为、气场强大的梁总。
“我先走了。”梁大器系好最后一颗衬衫扣子，看向她，“记住我的话，处理好婚姻关系，然后联系我。”
顾佳点点头，声音沙哑:“好。”
“还有，”梁大器走到门边，回头补充道，“许幻山出轨的证据，我的人已经全部掌握了。需要的时候，我可以提供给你。”
顾佳身体一颤。
“谢谢。”她低声说。
梁大器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
乘电梯来到小区的地下车库。
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年轻女人正抱着两个摞在一起的纸箱，摇摇晃晃地往电梯这边方向走。
纸箱看起来不轻，她抱得有些吃力，视线被最上面的箱子挡住，只能侧着头看路。
就在她转过一个拐角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前倾
“啊!”
最上面的纸箱掉了下来。
梁大器脚步一顿，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掉落途中的纸箱。
“谢谢，谢谢您!”女人连忙道谢，声音清脆。
梁大器抬起头，看清了她的脸。
大概二十七八岁，长相清秀，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很耐看。
眼睛很大，眼神干净，透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单纯感。
制服穿在她身上略显宽松，但身材轮廓依然可见。
她胸前的工牌上写着：钟晓芹，物业客服部。
“不客气。”梁大器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回纸箱，递给她，“东西有点多，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钟晓芹连忙摆手，接过纸箱时，目光在梁大器脸上停留了几秒，“先生您是这里的业主吗？看着有点眼生。”
“不是业主，来找朋友。”梁大器简单回答。
“哦哦，这样。”钟晓芹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最后只是又说了句“谢谢”，然后抱着纸箱快步离开了。
梁大器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钟晓芹。
也是《三十而已》里的女主。
单纯，善良，婚姻乏味，渴望浪漫和关怀。
比起顾佳这种女强人，钟晓芹要好对付得多。
她不需要事业上的扶持，不需要金钱上的承诺，她需要的只是一点关注、一点温柔、一点被重视的感觉。
但梁大器不想这么搞定他。
梁大器收回目光，坐上宾利车后排。
车子缓缓驶离君悦府。
“钟晓芹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梁大器打电话给卫一问道。
卫一:“已经安排好了。陈屿的大学同学聚会就在这周六晚上，我们的人会制造机会，让他和当年的初恋‘偶遇’。那女人离婚两年了，目前单身，对陈屿一直有意思。”
“照片和视频要清晰。”梁大器说，“我要确凿证据。”
“明白。”卫一应道，“会安排人全程跟拍。”
梁大器点点头，又问:“曲氏集团呢？有什么动静?”
“暂时还没有明显异动。”卫一汇报，“不过根据我们安排在曲氏内部的眼线反馈，曲氏集团近期有几个大项目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正在秘密寻求融资。”
“继续派人盯着吧。”
“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沪上的街道上。
挂断电话，梁大器打开抖手APP，进入【颜如玉官方旗舰店】的店铺主页。
今天是9月1日，新品补货日。
售价19999元的【颜如玉抗衰老液】基础版，补货一万瓶，显示“已售罄”。
售价39999元的【颜如玉抗衰老液】精华版，补货五千瓶，同样显示“已售罄”。
简单计算一下:
基础版10000瓶×19999元=约2亿
精华版5000瓶×39999元=约2亿
单日，也可以说单月销售额，4个亿。
梁大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颜如玉抗衰老液】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基础版用的是系统道具【抗老浓缩精华(初级)】，按照1:10000的比例稀释，一瓶浓缩精华就能制造出10000升成品，分装成10万瓶100ml的基础版。
精华版则是降低了稀释比例，一瓶浓缩精华制造5000升成品，分装成5万瓶精华版。
两种产品加起来，一瓶【抗老浓缩精华(初级)】就能创造出近40亿的销售额。
而这样一瓶浓缩精华，在系统商城里的兑换价格是50万恶行值.. .....
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
当然，梁大器有意控制产量，维持稀缺性和高溢价。
如果敞开了生产，价格必然下跌，反而会破坏品牌形象。
现在这样最好，每月固定补货，每次都秒空，制造饥饿营销的效果。
富人圈里，这东西已经成了身份象征，不用都不好意思出门社交。
……
与此同时。
沪上金融区，晟煊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谭宗明正与一名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女人相对而坐。
女人约莫三十岁，面容精致，气质冷峻，眼神锐利而聪慧，正是刚刚从美利坚回国不久的安迪。
安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而淡雅。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快速浏览。
“红星的财务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安迪抬起头，看向谭宗明，“他们去年有三笔大额关联交易，存在明显的利益输送嫌疑。如果我们要收购，这些历史问题必须清理干净。”
谭宗明点点头：“所以我才需要你回来。老刘他们做事太保守，不敢动真格。只有你，才能把这滩浑水搅清。”
安迪合上文件：“给我两个月时间，我会组建一个团队，对红星进行全面审计。但前提是，董事会必须给我足够的授权。”
“没问题。”谭宗明爽快答应，“你需要的所有资源，我都会提供。”
公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一些。
谭宗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安迪问道：“我弟弟的事……有进展吗？”
谭宗明道：“还在找。国内的孤儿院档案不全，很多信息都丢失了。我雇了私家侦探，但……”
他没说完，但安迪懂。
找了这么多年，希望越来越渺茫。
“别放弃。”谭宗明安慰道，“总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