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挂断。
梁大器重新拿起筷子，对黎萍说：“你先吃，吃完去放水。”
黎萍点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温以凡也默默吃饭，但眼神时不时瞟向梁大器手里的手机。
几分钟后，黎萍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我去放水。”
她起身，走向主卧的浴室方向，步伐有些匆忙。
餐桌上只剩下梁大器和温以凡。
梁大器放下筷子，转头看向温以凡。
温以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嘛？”
“你很不乖。”梁大器说。
“我哪里不乖了？”温以凡皱眉。
“刚才提到出国，你拒绝得太快了。”梁大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让我很不高兴。”
温以凡想挣脱，但梁大器的手劲很大。
“所以我要惩罚你。”梁大器松开她的下巴，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跪这儿。”
温以凡愣住了：“什么？”
“跪在餐桌下，我正前方。”梁大器语气不容置疑，“要不然，今晚罚你只能看和听，别想要。”
温以凡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咬着唇，瞪了梁大器几秒，最终败下阵来。
温以凡站起身，绕到梁大器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跪了下来，钻进了餐桌底下。
餐桌的桌布垂下来，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空间。
温以凡跪在柔软的地毯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梁大器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
是樊胜美发来的消息：
“梁先生，新邻居叫安迪，女的，三十岁左右，气质很冷，说话干脆。刚回国不久。一个人住。”
梁大器回复：“知道了。”
他想了想，从手机相册里翻出那张在黛山敬老院拍的大合照，照片里有何小明乖巧地站在他身边的画面，发给了樊胜美。
“找机会和安迪分享这次公益活动，重点提一下照片里这个叫小明的自闭症男孩。”
樊胜美很快回复：“收到。梁先生，您今晚来欢乐颂吗？”
梁大器低头看了眼餐桌下温以凡盘起的发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单手打字回复：
“没空。”
发完消息，他又点开桑稚的对话框。
今天送她去学校后，两人还没联系过。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他问。
几乎是秒回。
桑稚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接着是一段文字：
“托你的福，整个沪上大学圈都在传我被富二代包养了。室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还有人偷偷拍照。”
语气颇为阴阳怪气。
梁大器笑了，回复：
“老子这么帅，又年轻，又有钱，怎么就不能是你男朋友了？一定是你的原因，气质太像被包养的。”
桑稚发来一连串愤怒的表情包：
“你去死！明明是你非要带四个保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我！现在全校都知道我有‘背景’了，辅导员还特意找我谈话，让我注意影响！”
梁大器回：“注意什么影响？我又没犯法。再说，有背景不好吗？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桑稚：“我宁愿被欺负！”
梁大器：“口是心非。对了，室友送的礼物喜欢吗？”
桑稚：“喜欢。她们现在对我可热情了，一口一个‘稚稚’，还非要请我吃饭。都是看在那几个包的份上。”
梁大器：“目的达到了就行。周末我去接你，带你去买车。”
桑稚：“不用了，我坐地铁就行。”
梁大器：“我说了算。”
桑稚发来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包。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在干嘛？今天回云顶国际了吗？”
梁大器低头看了眼餐桌下，温以凡正跪在那里，双手放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埋怨和一丝别的什么。
他笑了笑，单手打字回复：
“你不想知道我在干嘛的。”
桑稚：“……去死！变太！懒得理你！”
对话到此结束。
梁大器放下手机，伸手揉了揉温以凡的头发。
这时，黎萍从浴室出来了。
她换了件丝质的睡袍，头发用发夹随意夹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扫了眼餐桌下，看到温以凡跪在那里的身影，脸微微一红，但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地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水放好了？”梁大器问。
“嗯，温度刚好。”黎萍轻声回答，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梁大器站起身，对餐桌下的温以凡说：“出来。”
温以凡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脸颊绯红，头发有些凌乱。
梁大器伸手把她拉起来，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下次再敢拒绝我，惩罚翻倍。”
温以凡没说话，只是把613脸埋在他胸口。
“走吧。”梁大器松开她，牵起她的手，朝主卧浴室走去。
黎萍刚好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脸更红了，但还是跟了上去。
浴室很大，几乎赶得上普通人家的次卧面积。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香气。
梁大器脱下衣服，率先走进浴缸，靠在边缘，舒了口气。
黎萍和温以凡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快点。”梁大器闭着眼睛说。
……
稍倾。
梁大器睁开眼，左右看了看，忽然笑了：“放松点。”
“对了，”梁大器想起什么似的，对黎萍说，“周末桑稚回来，你跟她聊聊。让她尽快调整心态，大学四年好好过，该学学，该玩玩，别想太多。”
“嗯。”黎萍轻声应道。
“还有，”
梁大器转头看向温以凡，“下个月公司团建，去琼州。这次不会有人伏击了，放心。”
温以凡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梁大器满意地闭上眼睛，向后靠去。
黎萍和温以凡默契地开始帮他按摩肩膀和手臂。
浴室里水汽氤氲，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
……
与此同时。
欢乐颂2202。
樊胜美正看着手机里梁大器发来的那张合照，若有所思。
照片里，梁大器站在一群老人和孩子中间，笑容得体，而他身边那个瘦高的自闭症男孩，眼神干净而依赖。
“安迪……”
樊胜美喃喃自语，“梁先生为什么对她这么感兴趣？”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反正，按照梁先生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她又跟邱莹莹要了几张在黛山敬老院拍的照片，准备找个机会“偶遇”安迪时，好好聊聊这次有意义的公益活动。
……
隔壁，2201。
安迪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邮件。
她的新家简洁到近乎冷清，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谭宗明发来的消息：“安迪，住得还习惯吗？”
安迪回复：“很好，谢谢。”
“对了，欢乐颂22楼其他住户怎么样？有没有认识一下？”谭宗明又问。
安迪想起刚才来敲门的那位自称樊胜美的女邻居，妆容精致，笑容热情，但眼神里藏着某种精明和试探。
“见了一个。”她简略回复，“还行。”
“那就好。有事随时联系我。”
“嗯。”
安迪放下手机，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