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是什么身家，出门才需要带一整车的保镖？
她侧过头，打量着身边这个男人，只感觉魅力爆表！
“梁先生，”朱锁锁鼓起勇气开口，“冒昧问一下，您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卖内衣……能赚这么多钱吗？”
梁大器转过头，笑了笑：“卖内衣也可以赚这么多钱，但这只是我的副业。我主要做投资，还有一些化妆品、广告方面的生意。”
他顿了顿，忽然问：“朱小姐今晚有空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吃个晚饭。”
朱锁锁心跳快了一拍。
她故作矜持地歪了歪头：“梁先生经常这样‘泡姑娘’吗？”
梁大器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玩味：“看样子朱小姐经历过不少。不过说实话，确实有很多女人愿意跟我回家，但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朱锁锁心里撇撇嘴：信你才有鬼。
但她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
朱锁锁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机会。
一个能改变她现状的机会。
“那好吧，”朱锁锁眨眨眼，“给你一次请我吃饭的机会。”
梁大器嘴角的弧度深了些：“我的荣幸。”.
66：朱锁锁痛苦流涕，精心设计的“偶遇”
车子最终停在了外滩一栋历史建筑前。
朱锁锁跟着梁大器下车，抬头看着那栋在夜色中灯火辉煌的建筑，心脏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
这里是沪上最负盛名的法餐厅之一L’Ambroisie，名字取自希腊神话中众神的食物，寓意“不朽的美味”。
朱锁锁曾跟着蒋南孙来过两次，一次是庆祝南孙生日，一次是南孙父亲生意谈成后~的家庭聚餐。
每一次，她都穿着向南孙借来的、价值不菲的小礼服，努力模仿着那些名媛千金的姿态，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露出半点局促-。
朱锁锁知道这里的人均消费，不含酒水，最低也要四位数-起步。
若是点上一瓶像样的红酒，一顿饭吃掉普通白领几个月的工资，简直是轻而易举。
“梁先生……”朱锁锁脚步微顿，看着自己身上简约但显然不算隆重的连衣裙和日常小高跟，有些懊恼地低语，“早知道您请我来这里，我该回家换身衣服的。”
梁大器闻声回头，目光在她身上自然扫过，笑容里带着一种见过世面的从容：“只是个吃饭的地方，没那么多讲究。再者说，”
他略一停顿，语气轻快，“咱们又不是衣衫褴褛。你这身很好，清爽大方，比那些用力过猛的装扮顺眼多了。”.
梁大器的话像一阵微风，轻轻拂去了朱锁锁心头的紧张。
她挺直脊背，跟着他走进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挑高的大厅，水晶吊灯如星河垂落，光线柔和而精准地照亮每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烤面包的焦香，以及一种金钱与品味堆砌出的宁静奢华。
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笑容标准，动作无声而迅捷。
领位员显然认得梁大器，恭敬地称了一声“梁先生”，直接将他们引向一处视野绝佳的靠窗位置。
窗外，黄浦江对岸的灯火璀璨如宝石项链，东方明珠塔静静矗立，夜景如画。
落座后，侍者递上菜单，厚厚的皮质封面，手感极佳，内页是法文与中文对照。
朱锁锁翻开菜单，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菜名：蓝龙虾、黑松露、鱼子酱、M9和牛……后面的价格让她指尖微微发麻。
一道前菜的价格，就抵得上她平时好几个兼职的收入。
朱锁锁悄悄抬眼看向对面的梁大器，他正姿态放松地浏览着酒单，仿佛面前的不是天价菜单，而是一份普通的报纸。
“有什么忌口或特别想尝的吗？”梁大器抬眼问道。
朱锁锁摇摇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梁先生您来点吧，我都可以。”
梁大器也不推辞，转向侍者，流利地用英语交流起来。
法餐厅说英语，很合理。
梁大器的发音标准，语气平稳，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朱锁锁听不懂具体内容，但能听到几个关键词，以及侍者频频点头、记录的动作。
点完餐，梁大器又要了一瓶红酒。
侍者离开后，桌上的气氛短暂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江面上游船的灯光缓缓移动。
“梁先生，”
朱锁锁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双手在桌下轻轻交握，试探着开口，“您……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实在是……”
她顿了顿，找了个不那么直接的词，“太好奇了。”
梁大器闻言，轻轻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名片夹，抽出一张，用两指按在光滑的桌面上，缓缓推到她面前。
“之前没正式介绍。”他语气平常。
朱锁锁连忙双手接过那张质感厚重的名片。
纯白底色，烫银字体，设计简洁而富有现代感。
上面清晰地印着：
创世纪广告有限公司
梁大器
总经理
下面还有公司的地址、电话和电子邮箱。
创世纪广告……
朱锁锁异常耳熟。
她蹙眉思索，脑中灵光一闪那个最近在各大社交媒体平台爆火的“萍姐”！
那位年近五十却美得惊人的“冻龄女神”，她带货的顶级奢侈护肤品“颜如玉抗衰老液”一货难求，据说小小一瓶精华就要五位数，效果却被传得神乎其神。
而“萍姐”背后的公司，独家运营“颜如玉”品牌的，不就是“创世纪广告”吗？
朱锁锁猛地抬头，看向梁大器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您是‘颜如玉’的老板？”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那个……创世纪，是您……”
“嗯，是我。”梁大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承认今天天气不错，“小生意。”
小生意？
朱锁锁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一瓶卖上万、月销售额据说破亿的“小生意”？
她感觉自己握着名片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那、那您都这么有钱了……”
朱锁锁组织着语言，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没见过世面，“怎么还会亲自去拍广告？还是内衣广告？”
这实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这种级别的大老板，不应该整天坐在顶楼办公室俯瞰全城，或者在全球飞来飞去谈并购吗？
梁大器轻轻一笑。
“发家之前，我就是干这个的。”
梁大器放下水杯，目光似乎陷入短暂的回忆，“拍内衣平面，给人当摄影助理，什么都干过。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我的一个业余爱好？或者说，一种保持手感、商业嗅觉的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现在主要拍的那些广告，不一定都用得上。”
这话倒不是纯粹的瞎编。
最开始不就是给黎萍拍内衣平面广告嘛。
朱锁锁听得有些发愣。
有钱人的爱好……都这么独特的吗？
但她迅速在心里给自己找到了解释：或许这就是成功人士的特质？不忘初心？保持对基层业务的敏锐？
“除了是爱好，”
梁大器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朱锁锁脸上，带着一种审视与评估的意味，“这也是一个发掘人才的窗口。比如朱小姐你，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
不是单纯外表的美，而是一种生命力，一种渴望被看见、并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能量。”
朱锁锁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这样一个人，用如此直接却又专业的口吻评价，让她既感到一丝羞涩，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我近期打算另开一家更专业的MCN机构。”
梁大器继续道，语气变得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商业计划，“不是小打小闹的网红孵化，而是系统化、专业化地挖掘和培养有潜力的个体，包装、运营，把他们推到应有的高度，实现商业价值和个人价值的双赢。”
他的目光锁定朱锁锁：“而你，朱锁锁小姐，就是我目前正在考察的，非常有潜力的苗子之一。”
苗子？MCN机构？专业化培养？
一连串的信息砸得朱锁锁有些晕。
前一秒她还沉浸在“偶遇神秘富豪”的戏剧性里，下一秒就被抛入了“可能被选中成为未来之星”的巨大机遇漩涡中。
她猛地想起自己之前在车上略带调侃和试探的态度，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放下名片，双手有些无措地摆了摆：“梁、梁先生！对不起！我前面不知道您的身份，说话有些……有些没大没小，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她指的是自己那句“梁先生经常这样泡姑娘吗”的调侃。
“你猜的其实也没错。”
梁大器坦然得令人吃惊，“碰到确实符合我眼缘，让我觉得有趣的姑娘，我也会用一些比较直接的方式去接近、去了解。毕竟，时间宝贵，迂回试探有时候不如开门见山。”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朱锁锁骤然睁大的眼睛，语气放缓：“诚实，有时候是最好的策略，不是吗？”
朱锁锁怔住了。
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还承认得如此理直气壮？
这和她想象中那些虚伪客套、欲擒故纵的富豪完全不同。
“您也太诚实了吧！”她喃喃道，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他说的“符合眼缘”、“有趣”，指的是她吗？这个认知让她心底隐秘的虚荣和期待悄悄膨胀了一下。
然而，接下来的晚餐，梁大器却再未提及任何暧昧或私人话题。
他一边享用着陆续上来的精致菜肴，一边和朱锁锁聊着对模特行业的看法，平时关注哪些社交媒体，对“网红经济”有什么粗浅认知。
梁大器的问题专业而深入，但又不会让她感到压力或无知。
朱锁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尽可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尽管有些观点在梁大器听来可能略显稚嫩，但他总是耐心听着，偶尔点头，或提出一两个引导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