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大小姐,从小顺风顺水,一旦失去家族庇护,气运自然会下跌.
70:姚斌怒骂曲筱绡是表子,曲筱绡的哀求,再战三美
这边,曲筱绡开着她的那辆白色MINICooper,漫无目的地在沪上的街道上转悠。
她没开音响,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声声,沉重又慌乱。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父母争吵时狰狞的面孔、煞笔哥哥被扣在濠江生死未卜的消息、集团的财务危机……
还有那个可能隐藏在幕后、翻手间就能让曲家覆灭的神秘人物.
梁大器。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她混乱的思绪里。
曲筱绡把车拐进一个商场的露天停车场,找了个角落停下,熄了火。
曲筱绡没下车,只是呆呆地坐着,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指尖冰凉。
她没去找她那帮平日里呼朋引伴的富二代朋友。
几百万的窟窿,或许还能指望他们凑一凑,凭着她曲大小姐的面子和往日的情分,总能想想办法。
但现在曲家的窟窿太大了。
不是几百万,不是几千万,是上亿的债务黑洞,外加濠江那边一个多亿的赌债。
这个数字,对于一帮二十来岁、看似光鲜,实则尚未真正染指家族企业核心权力的“二代”们而言,不啻于天文数字。
他们开的豪车、住的豪宅、随手挥霍的零花钱,都来源于家庭。
像是依附在参天大树上的藤蔓,看似繁茂,但只要大树倒下,或者主人一声令下,所有的一切都可能被瞬间收回。
浮萍而已。
曲筱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又一遍。
能在二十岁出头这个年纪,不依靠家族,随手拿出几个亿现金的……她想了很久,只想到了一个人。
创世纪广告的老板,梁大器。
虽然梁大器的具体年龄没有公开,但曲筱绡根据有限的传闻和那次在地库的短暂照面判断,对方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甚至可能更年轻。
如此年轻,却拥有如此可怕的财富和能量。
如果真是他出手针对曲家……曲筱绡打了个寒颤。
她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姚斌。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姚斌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喂,筱绡?”
“姚斌,”
曲筱绡的声音干涩,613“我们家的事,你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响起姚斌带着叹息的回应:“嗯,听说了。筱绡,你还好吗?”
“不好。”曲筱绡很干脆,“我现在很不好。”
姚斌似乎想安慰,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筱绡,你别太着急,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我不是找你借钱。”曲筱绡打断他,语气直接,“姚斌,你人脉广,帮我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在针对我们家?真的是我们倒霉,赶上了,还是有人故意的?”
她屏住呼吸,等着姚斌的回答。
姚斌在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筱绡,我查过了。你们家公司那边,表面上看,确实是运气不好,几个关键项目接连出问题,银行收紧信贷也是大环境,好像……没什么人为干预的明显痕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我查到的层面是这样。至于你哥那边……确实是被人设了局,但赌桌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方背景也不简单,人被扣在那边,不掏钱……恐怕很难出来。”
曲筱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连姚斌都查不出明显的“人为痕迹”,要么是对方手段太高明,抹得一干二净;要么……就真的只是曲家时运不济,霉运当头?
可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也未免太巧了。
“筱绡,”姚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破釜沉舟的认真,“你放心,要是……要是你真走投无路了,我养你。”
曲筱绡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又嘲讽的弧度。
“你省省吧,姚斌。”她语气轻松,却带着疏离,“把我当小三养啊?还是当金丝雀关起来?”
“我是认真的!”
姚斌急了,“筱绡,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吗?你们家的事,就算最坏的情况,你爸妈离婚,债务大头肯定是你爸扛,跟你关系不大!我……我回去跟我爸妈好好谈,他们以前也挺喜欢你的,我们两家要是能联姻,说不定还能……”
“姚斌。”曲筱绡再次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哥们,真没那方面的意思。以(cffg)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姚斌头上。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也许是觉得曲家即将倾覆,曲筱绡这只骄傲的凤凰即将跌落泥潭,也许是被多年求而不得的frustration冲昏了头,姚斌接下来的话,失去了往日的讨好和小心翼翼,变得尖锐甚至刻薄:
“哥们?曲筱绡,你把我当哥们,你在国外那些年,交了多少个男朋友?夜店泡吧,玩得比谁都开,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哥们?现在家里出事了,想起我这个‘哥们’了?”
他越说越激动,积压多年的怨气似乎找到了出口:“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为什么他们就行,我就不行?就因为我家不如你们曲家有钱?现在你们曲家不行了,我还不嫌弃你,你倒摆起架子了?”
曲筱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想到,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殷勤备至的姚斌,心里居然是这么看她的。
“姚斌,”曲筱绡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发抖,“我在国外交多少男朋友,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跟谁睡觉,用得着你来评判?你是我爹还是我妈?”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种人废话纯粹是浪费生命:“还有,收起你那套‘不嫌弃我’的嘴脸!我曲筱绡就算去要饭,也轮不到你来施舍!滚!”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说完,她狠狠按下挂断键,将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
车厢内重新陷入死寂。
曲筱绡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不是伤心,是气的,是屈辱的,还有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荒唐感。
连姚斌这种资深舔狗,都能在她落难时毫不犹豫地反咬一口,露出獠牙。
还有什么人靠得住?
曲筱绡趴在方向盘上,压抑地哭了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呜咽,混杂着恐惧、绝望、愤怒和深深的无助。
哭了大概十几分钟,眼泪似乎流干了。
曲筱绡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看着车窗上自己红肿眼睛、狼狈不堪的倒影。
不能坐以待毙。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得去试试。
她重新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方向明确欢乐颂。
……
傍晚六点半,欢乐颂19号楼地下车库。
关雎尔开着刚买不久的宝马5系,正在停车。
副驾驶的邱莹莹一路都在叽叽喳喳,后排的樊胜美则拿着小镜子补妆,姿态优雅。
“关关,你开车越来越稳了!”邱莹莹解开安全带,笑嘻嘻地夸道,“下次去远点的地方玩,就你当司机了!”
关雎尔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是慢点开安全。”
三人说笑着下车,朝电梯间走去。
刚走到电梯口,一个身影就从旁边的阴影里窜了出来,挡在她们面前。
“樊姐!邱莹莹!关关!”
曲筱绡脸上堆着近乎讨好的笑容,声音也比平时甜腻了几个度。
三人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换上了不同程度的冷淡和警惕。
樊胜美微微蹙眉,打量着眼前这个明显精心打扮过、但眼底带着浓重疲惫和焦虑的曲筱绡。
邱莹莹直接撇了撇嘴,扭过头假装看电梯楼层显示。
关雎尔则低下头,下意识地往樊胜美身后缩了缩。
上次被曲筱绡朋友辱骂的经历,她还记忆犹新。
“曲小姐,有事吗?”樊胜美开口,语气礼貌但疏离。
“那个……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曲筱绡搓着手,笑容有些僵硬,“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特别好的意大利餐厅,主厨是从米兰请来的,能不能赏个脸,让我请三位吃个饭?就当……就当为我之前不懂事,吵到邻居们赔罪了!”
她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在恳求。
樊胜美琢磨着她的动机。
邱莹莹和关雎尔都没吭声,同时看向樊胜美。
樊胜美年纪最长,也最懂得察言观色、处理人际关系。
“不必了。”樊胜美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们晚上有安排。曲小姐的好意心领了。”
说完,她侧身就想绕过曲筱绡去按电梯。
“等等!樊姐!关关!”
曲筱绡急了,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一把抓住樊胜美的胳膊,“求你们了,就一顿饭!或者……或者不吃饭也行!你们……你们应该认识梁大器梁先生吧?”
她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哀求:“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或者……或者帮我向他转达一下歉意?
我真的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开派对吵到大家,更不该让我朋友对关关说那些难听的话!”
她语速飞快,几乎要语无伦次:“只要梁先生肯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真的!求你们了,帮帮我吧!”
邱莹莹和关雎尔都没吭声,只是看向樊胜美。
在这种事情上,她们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信任樊胜美的判断和手腕。
樊胜美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胳膊,拍了拍被曲筱绡抓过的地方,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曲小姐,”
樊胜美的声音冷得像冰,“第一,我们不熟,别叫得这么亲热。第二,梁先生的身份和联系方式,不是我们能随意透露的。
第三,你们家的事,跟梁先生有什么关系?自己做生意失败,就要怪到别人头上?未免太可笑了。”
她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曲筱绡心上。
“不是,樊姐,我……”
“没什么好说的。”樊胜美不再看她,直接按了电梯上行键,“我们很忙,失陪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