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率先走进去,邱莹莹和关雎尔紧随其后。
曲筱绡还想跟进去,但看着樊胜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以及邱莹莹和关雎尔漠然的表情,她抬起的脚最终还是僵在了原地。
她不敢。
她怕再纠缠下去,不仅得不到帮助,反而会彻底激怒对方,给曲家带来更可怕的灾难。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曲筱绡绝望而苍白的脸。
……
电梯里。
邱莹莹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她刚才那样子,像要吃了我们似的。”
关雎尔也松了口气,低声道:“樊姐,她家真的出事了吗?”
“我问问梁先生。”
樊胜美对着电梯里的镜面整理了一下头发,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樊胜美:梁先生,刚刚在楼下碰到曲筱绡了。她堵着我们,说什么想请您高抬贵手,还说知道错了,什么条件都答应。
发送。
电梯到达22楼,三人走出电梯,回到2202。
刚关上门,樊胜美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
梁大器:她不是知道错了,她是知道怕了。曲氏集团倾覆在即,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更是在濠江欠了一个多亿的赌债,被人扣着。告诉关关,这可是给她出气。
原来如此。
樊胜美看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抬眼看向正在换鞋的关雎尔,柔声道:“关关,梁先生让我转告你,曲家现在这样子,是给你出气呢。”
关雎尔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一丝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个男人,竟然真的记得这种小事,并且用这种方式,为她讨回了公道。
虽然手段狠辣决绝,但那种被强大存在庇护、记在心里的感觉,让关雎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关雎尔脸颊微红,低下头,“谢谢梁先生。”
邱莹莹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梁先生也太帅了吧!关关,你这口气出得可真痛快!”
樊胜美笑了笑,继续低头打字。
樊胜美:已经转告关关了,她很感动。梁先生今晚有空吗?
这次回复得稍慢了一些。
梁大器:十一点之后吧。明天早上你们请假。
樊胜美眼睛一亮,立刻回复:“好的,梁先生,我们等您。”
放下手机,樊胜美看向邱莹莹和关雎尔,脸上恢复了往日那种从容中带着一丝媚意的笑容:“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先补补觉。梁先生晚点过来。”
邱莹莹兴奋地“耶”了一声。
关雎尔的脸更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71:和安迪在包厢,驯服游戏,和钟晓芹在落地窗前
这边。
私房菜馆逸庐。
逸庐隐在沪上一片梧桐掩映的弄堂深处,门面低调,只一块乌木小匾,不细看极易错过。
内里却别有洞天,三进院落,青砖黛瓦,庭院中一池锦鲤,几丛修竹,静谧雅致。
这里是会员制,不对外营业,一顿饭人均五位数起,吃的不仅是厨艺,更是绝对的私密与exclusivity.
梁大器订的是最里的“听雨轩”,包厢独享一个小天井,玻璃顶,今夜无雨,可见疏星。
他刚给樊胜美回完最后一条消息,放下手机,端起手边的普洱抿了一口。
茶汤澄亮,陈香醇厚。
包厢门被轻轻叩响~,随后推开。
侍者侧身,安迪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穿着一身浅灰色的MaxMara羊绒双排扣西装裙,线条利落,衬得身段纤-合度。
长发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边,脸上是精致的职场妆容,眼神清冷,步伐从容,仿佛踏入的不是私密包厢,而是另一间会议室。
“梁先生。”安迪在对面坐下,将手里的爱马仕Birkin放在一旁的空椅上,声音平稳无波。
侍者递上菜单,是手写的蝇头小楷,没有价格。
安迪浏览得很快,点了清汤松茸、蟹粉狮子头、清蒸东星斑、白芦笋,和一道时蔬。
梁大器加了一壶二十年陈的花雕,吩咐温上。
侍者无声退下,拉好门。
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人,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梁大器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安迪脸上,带着点玩味:“安迪女士,你这需求也太低了点。一周多,竟然一条消息都不主动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安迪已经逐渐习惯这厮三句话不离床上那点事的调性。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垂眸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叶,语气平淡:“我又不像梁先生你,手握‘印钞机’一样的富人圈刚需品。”
她抬眼,瞥了他一下:“躺着就能日进斗金。我还需要每天准时出现在晟煊,处理无数报表和会议,好好工作,给自己和我弟弟,赚点以后的养老钱。”
她顿了顿,声音更淡了些:“毕竟,我名下的资产,还有即将‘被安排’继承的那笔遗产,按照我们的‘交易’,不都要悉数奉上么?”
梁大器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震。
他倾身向前,手肘支在光洁的黑胡桃木桌面上,指尖相对:“啧,安迪,你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可比我更像个掉进钱眼里的资本家。精打细算,锱铢必较。”
安迪无语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梁先生,这好像不是我自己选择的游戏规则。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开口就要拿走一个人的全部财产。”
“是我。”
梁大器坦然承认,笑容不减,甚至还扩大了些,“但安迪女士,容我提醒你,你的全部财富,加上何云礼那老头攒了一辈子的画作和家底,恐怕都不够支撑研发真正能根治你弟弟那种程度自闭症的药物所需经费的零头。”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盯着安迪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其实是占了大便宜的。用一笔对你而言或许巨大、但于目标实则杯水车薪的钱,加上一点身体的‘使用权’,换取一个渺茫但确实存在的希望。”
他伸手,隔着桌子,用食指轻轻挑起安迪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相接:“基于此,我认为你至少应该像那天晚上在床上那样,对我保持一点基本的……尊重?我比较喜欢你那时候叫我的称呼。”
安迪的脸颊无法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被他指尖碰触的皮肤微微发烫。
她想扭头,但梁大器的手指稳如磐石。
“那个称呼叫,主人。”梁大器轻声吐出这两个字,像带着钩子,“再叫一次?”
安迪闭了闭眼,长睫微颤,再睁开时,里面有些许恼怒,但更深的是认命的晦暗:“梁大器,你真不像是个体面的有钱人。”
“可能我天生就学不会体面。”梁大器无所谓地耸耸肩,终于收回手。
他随即站起身,绕过不大的圆桌,直接坐到了安迪旁边的椅子上。
安迪身体一僵,下意识想往旁边挪,腰间却骤然一紧。
梁大器的手臂已经揽住了她的腰,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带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捏住了她的下巴,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比起体面,我更喜欢实在的东西。”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比如现在……”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封住了安迪可能出口的任何话语或抗议,手也没有闲着……
安迪起初僵硬地抵抗着,双手抵在他胸膛,但很快,那力道便软化下来。
或许是一周多未见,身体比意识更先回忆起那种被彻底掌控和填满的感觉;或许是她内心深处,早已接受了这场交易附带的全部内容。
安迪的呼吸渐渐乱了。
陌生的快感混合着羞耻,冲刷着她的神经。
“叫。”梁大器在她唇边厮磨,命令简短有力。
安迪紧咬着下唇,抗拒着。
梁大器也不急,只是更加耐心地玩弄着。
安迪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温水里慢慢煮熟的青蛙,理智一点点蒸发。
“主……主人……”终于,一声细若蚊蚋、带着颤音的称呼,从安迪的唇瓣间漏了出来。
梁大器满意地哼笑一声。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是侍者准备上菜了。
安迪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用尽全力推开梁大器,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慌乱地瞥向门口。
梁大器则慢条斯理地坐回自己的座位,甚至还顺手理了理袖口,仿佛刚才那个急色的人不是他。
他对着安迪投来的恼怒目光,只是无所谓地笑笑,低声道:“慌什么,说了上菜前会敲门。”
安迪狠狠瞪了他一眼,深呼吸几次,勉强压下脸上的潮红和过快的心跳,摆出惯常的冷脸。
侍者是个女的,端着第一道清汤松茸进来,眼观鼻鼻观心,摆放好后便悄然退下。
接下来的晚餐,在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进行。
安迪吃得心不在焉,总觉得梁大器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热度,在她身上逡巡。
梁大器倒是胃口不错,偶尔点评两句菜色,仿佛刚才那场旖旎的插曲从未发生。
饭毕,梁大器擦擦嘴,看向安迪:“晚上有什么安排?”
安迪别有风情的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哦。”梁大器点点头,状似随意地问,“樊胜美她们在2202今晚有活动,要不要一起?”
安迪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有泛起的趋势,她断然拒绝:“不去。我没那种嗜好。”
“可惜。”
梁大器也不勉强,结账起身,“那走吧,换个地方。”
他没有开车回欢乐颂,而是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外滩的华尔道夫酒店。
总统套房早已备好。
一进门,梁大器便又将安迪按在门上亲吻。
直到安迪有些缺氧地软在他怀里,他才松开。
“今晚玩点不一样的。”梁大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