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走进来的人，让她愣住了。
是梁大器。
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灰色针织衫和休闲裤，看起来比上午更随意。手里拿着一个单反相机。
“梁总？”黎萍下意识地收紧外套，“您……”
“我就是摄影师。”梁大器自如地走进来，对工作人员点点头，“你们先出去吧，我和黎女士沟通一下拍摄想法。”
小薇和助理很快收拾东西离开了摄影棚。
门被轻轻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梁大器和黎萍两个人。
黎萍站在沙发边，身上只穿着那件几乎透明的真丝外套和里面的内衣。
她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想要找点什么遮挡自己，但周围什么都没有。
梁大器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调整着相机的设置。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黎萍身上。
那目光很直接，带着评估和欣赏的意味。
他从头到脚打量着黎萍。
“黎女士身材保持得真好。”梁大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尤其是腰臀比，很完美。这个年龄能有这样的状态，不容易。”
黎萍只感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硬地站着。
“放松点。”梁大器举起相机，“我们先试几张。您不需要刻意摆姿势，就像平时那样站着，自然一点。”
快门声响起。
黎萍努力让自己放松，但身体的僵硬骗不了人。
梁大器放下相机，朝她走过来。
随着距离拉近，黎萍能更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那种平静的、掌控一切的神情。他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外套可以脱掉吗？”梁大器问，“我想拍几张只穿内衣的。”
黎萍的手指攥紧了外套边缘：“一定……一定要脱吗？”
“这是内衣广告。”梁大器的语气理所当然，“我们需要展示产品。放心，成片会做适当的处理，不会太过暴露。”
黎萍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真丝外套滑落，搭在她手臂上。
现在，她身上只剩下那套深紫色的内衣。
棚内的灯光打在她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
黎萍能感觉到梁大器的目光像实质一样扫过她的身体。
“转过去。”梁大器说。
黎萍依言转身，背对着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内衣的后背设计是交叉绑带的，大片肌肤裸露。
“很好。”梁大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背部线条也很漂亮。黎女士，您平时有健身的习惯吗？”
“就偶尔做做瑜伽。”黎萍小声回答。
快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连续拍了十几张。
然后，黎萍听到脚步声靠近。
梁大器走到了她身侧，手里还拿着相机。
他没有立刻拍摄，而是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腰侧。
黎萍身体一颤。
“这里的肌肉有点紧。”梁大器说，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按压，“放松。您太紧张了，拍出来的效果不会好。”
他的手指温度透过薄薄的内衣面料传来。
动作很专业，像是在帮模特调整状态，但黎萍还是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梁总，我……”她想说什么，但被打断了。
“叫我大器就行。”梁大器收回手，重新举起相机，“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不用这么生分。”
他退后几步，继续拍摄。
黎萍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梁大器是专业的，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而且，他已经预付了十二万年薪，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天大的恩情。
拍摄持续了大约半小时。
梁大器指导她换了几个姿势：侧躺、坐在高脚凳上、倚着背景墙。
每个姿势都要求展示内衣的不同设计特点。
过程中，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身体，调整手臂的角度、拨开散落的头发、整理内衣的肩带。
每一次触碰都很短暂，理由充分，但黎萍还是能感觉到其中微妙的试探。
最后，梁大器放下相机：“今天就到这里吧。效果不错。”.
08：夫人，你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吧？
听到梁大器说拍摄任务结束，黎萍心下一松，正准备告辞离开。
“辛苦了，”
梁大器放下相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一块吃个饭吧。正好聊聊后续的工作安排。”
黎萍迟疑了下。
按理说，她应该尽快回医院，女儿还在等着。
但梁大器是她的老板，刚给了她救命钱，这份邀约很难拒绝。
“好的，梁总。”梁萍最终还是答应了.
“去换衣服吧，”梁大器朝更衣室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去地下车库1层等你。”
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目光在黎萍身上停留了两秒：“说真的，黎姐，你身材保持得真不错。很多年轻模特都不如你。”
说完，他推门离开。
摄影棚里安静下来。
黎萍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真丝外套的边缘。
梁大器最后那句话，还有刚才拍摄时那些看似专业却又不经意的触碰，让她的心跳有些乱。
她已经多久没听到这样的夸赞了？
桑荣这些年忙于事业，夫妻之间的温情早已被日常琐事磨平。
上一次他认真看她是什么时候？
黎萍想不起来了。
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
只是工作而已，别多想。
换上自己的衣服后，黎萍给桑稚发了条vx：“稚稚，妈妈晚上有个工作饭局，可能晚点回医院。你自己先吃饭，不用等我。”
发送成功后，她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丝愧疚。
但这种愧疚很快被现实压了下去。
这份工作是黎萍现在唯一的希望。
……
地下车库阴冷空旷，灯光昏暗。
黎萍左右张望，正想给梁大器打电话，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
车身线条流畅，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般的质感。
黎萍认得这车，是新款，落地至少要一百五十万。
出事前，桑荣也说过今年年末公司业绩好的话，就换一辆这个。
当时她还笑着说他爱显摆。
现在……
车窗降下，主驾上坐着的是卫一。
他下车，绕到后排，为黎萍拉开车门：“黎女士，请。”
黎萍有些诧异。
坐进车内，才发现梁大器已经在后排了。
他换了身休闲西装，比下午看起来更随意些。
“卫一还是我的保镖兼司机，”梁大器解释道，“有些场合需要他跟着。”
黎萍点点头，心里对梁大器的身份又多了一层猜测。
这么年轻，开百万豪车，还有专职司机保镖……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车子平稳驶出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
梁大器选的餐厅位于南芜市金融区，是一家知名的法餐厅。
黎萍很熟悉这里。
桑家出事前，她和桑荣经常带桑稚来，庆祝生日或纪念日。
服务生将他们引向预订好的包厢。
推开门，黎萍愣住了。
包厢里只有一张双人桌，烛台已经点亮，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整个空间。
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江对面的霓虹倒映在玻璃上。
“坐。”梁大器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
黎萍坐下时，手指微微蜷缩。
这个氛围太……私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