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他说，“房子我会保持原状。等你什么时候有能力赎回了，我原价卖给你。”
这个承诺太轻巧了，轻巧得让蒋南孙不敢相信。
“真的？”
“我从不在这类事情上说谎。”梁大器淡淡道，“但你要记住，赎回的条件是‘原价’。如果将来房价上涨，你也要按现在的价格赎。如果下跌，我还是按现在的价格卖。”
很公平，也很残酷。
这意味着蒋南孙必须尽快攒够五千二百万，否则时间拖得越久，这笔交易就越亏。
“我接受。”她说。
晚餐在沉默中结束了。
甜品是招牌的巧克力熔岩蛋糕，但蒋南孙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蒋南孙吃不下，胃里沉甸甸的，像塞满了石头。
账单送来时，梁大器随手签了单。
……
走出餐厅。
晚风带着黄浦江的湿气吹来。
梁大器的宾利已经等在门口。
司机下车开门，他示意两位女士先上。
朱锁锁很自然地坐进后座，蒋南孙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
车门关上，车厢内弥漫着皮革和香氛的味道。
空间很宽敞，但蒋南孙却觉得喘不过气。
车子驶向外滩，穿过璀璨的灯火，朝翠湖天地方向开去。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朱锁锁靠在梁大器肩上，闭目养神。
蒋南孙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建筑、霓虹、行人，都变得陌生而遥远。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翠湖天地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朱锁锁居住的楼层。
门开了，朱锁锁率先走进去，转身对两人说：“¨〃 我先去洗澡，你们聊会儿。”
她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
然后她真的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梁大器和蒋南孙。
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
蒋南孙站在玄关处，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这间公寓她来过几次，装修豪华，视野极好，但现在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坐。”梁大器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蒋南孙迟疑着，最终还是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她保持着距离，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梁大器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放松点。”他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话让蒋南孙更紧张了。
梁大器也不在意，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喝点？”他问。
“不用了，谢谢。”蒋南孙低声说。
梁大器还是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微微晃动。
蒋南孙盯着那杯酒，忽然想起父亲蒋鹏飞。
他以前也喜欢喝威士忌，坐在小洋楼的书房里，一边品酒一边看股票(王了赵)行情。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在想什么？”梁大器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蒋南孙抬起头，发现他已经坐回了沙发上，而且距离近了许多。
“没什么。”她别过脸。
梁大器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蒋南孙身体一僵，想抽回，但他握得很紧。
“南孙。”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既然做了决定，就要学会接受。”
这话太残酷了，残酷得让蒋南孙想哭。
但她忍住了。
从小到大，她接受的教育是“蒋家大小姐不能在人前失态”。
现在蒋家没了，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还在。
梁大器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灯光下，她的脸苍白而精致，眼眶微红，嘴唇紧紧抿着。
那种强装镇定的脆弱感，格外诱人。
“你知道吗，”梁大器轻声说，“你现在的样子，比你骄傲的时候更美。”
这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蒋南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静静地流泪，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
梁大器松开她的下巴，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
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温柔。
然后他吻了她。
蒋南孙僵住了。
她想推开他，但双手被他牢牢握住。
想别过脸，但他的另一只手固定着她的后颈吨。
渐渐地，她不再挣扎。
……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浮现：
【来自蒋南孙的“骄傲彻底粉碎”：+50000点】
【来自蒋南孙的“被迫臣服”：+30000点】
【来自朱锁锁的“友情背叛深化”：+15000点】
【总计：95000点】
他勾起嘴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今夜，又是一个丰收的夜晚.
90：滚动的债务，在厨房和蒋南孙
清晨七点多的阳光，透过翠湖天地公寓270度的落地窗，温柔地洒满客厅。
梁大器只睡了两个小时，但超凡的体质让他此刻神清气爽，毫无倦意。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赤脚踩在温热的原木地板上，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灌了几口，梁大器将瓶子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梁大器点开卫一的聊天框，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让蒋鹏飞联系蒋南孙的奶奶，说他其实还有三千万的债务没清，加起来，总共还有五千万。注意分寸。”
消息发送出去，几乎是秒回。
卫一：“明白。”
退出聊天界面，梁大器滑动屏幕，浏览其他消息。
贝微微昨晚十一点多发来了“晚安”，配着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
那时他正忙着“教导”蒋南孙，没顾上回复。
想到蒋南孙，梁大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没想到，这个骄傲的蒋家大小姐，昨晚竟是第一次。
梁大器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手机上。
他点开贝微微的聊天框，打字：
“早上好，昨晚有点忙，没看手机。”
消息显示“已读”，几秒后，贝微微回复了：
“早上好呀～起这么早？”
梁大器笑了笑，回复：
“嗯呢，我的小宝贝在干嘛呢？”
贝微微：“吃早饭呀～你吃了吗？”
还附了一张照片食堂的早餐盘，豆浆、油条、小笼包，朴素却温馨。
梁大器：“还没呢，等会做。”
贝微微：“行，那我继续吃啦，等会还要上早八。【奋斗】”
梁大器：“加油学霸。”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