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让我转告您:请务必通知他时间。他已经准备好了支票本,随时恭候。”
“放心,到时候肯定给他发VIP请柬。”路明非点了点头。
“那么,不打扰您休息了。”
帕西再次躬身,然后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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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前脚刚走,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叩、叩。”
只有两声,简洁有力,带着一种节奏感。
路明非崩溃地捂住了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这有完没完了,葫芦娃救爷爷么?
他是来住院的还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
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门没锁,进!”
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背着剑袋的男生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眼神清澈,就像是一把没有温度的刀。
是楚子航。
看到是楚子航,路明非稍微坐直了一些。
“师兄,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楚子航言简意赅,单刀直入主题。
“昨晚的战斗,你干得很漂亮,路明非。”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多谢师兄夸奖……”路明非挠着头打了个哈哈。
楚子航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瓶昂贵的红酒和那束白玫瑰。
“凯撒送的?”他问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心想不愧说最了解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这俩明明是死对头,居然看一眼就知道是谁送的。
楚子航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包装的小瓶子,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从装备部搞来的炼金恢复药剂,据说对内脏损伤和精力透支有很好的效果。”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药物的说明书。
“呃,谢……谢师兄?”路明非有些受宠若惊。
这玩意儿虽然看着简陋,听起来似乎比凯撒的红酒实用多了。
但是装备部那帮家伙不是说都是一堆只会造炸药的疯子么,他们出品的炼金恢复药剂,真的靠谱么……?
没等路明非细想,送完药,楚子航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寒暄,而是直奔主题。
“我听说,你拒绝了凯撒的邀请?”
“算是吧。”路明非耸了耸肩,“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受不了那种组织纪律。”
“我也一样。”楚子航居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狮心会的规矩更多,你会更不适应。”
路明非愣了一下。这种劝退的话好像不应该从你这位狮心会会长的嘴里说出来吧?
“所以,我不打算邀请你加入狮心会了。”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但是,关于诺顿馆的拍卖,狮心会一定会参加。”
“我们不会输给学生会,也不会输给任何人。无论价格多少,狮心会都会拿下。”
“呃……师兄,其实也不用那么较真……”路明非有点尴尬,“就是个房子而已。”
“那是学生会从狮心会这里抢走的荣誉。”楚子航打断了他,“狮心会失去的东西,必须亲手拿回来。”
说完这些,楚子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下一个话题。
“那个逃走的龙王,康斯坦丁。”他忽然问道。“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路明非心里一动。
“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不过……如果是受了重伤的野兽,通常都会想要回到自己的巢穴吧?而且,听芬格尔说校长正在准备进行一个代号为‘青铜’的行动,我想应该和青铜城有关。”
“巢穴,青铜城……”楚子航低声重复了一遍。“三峡么?”
“我知道了,谢谢。”
楚子航对着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走出了病房。
从进门到离开,总共不到三分钟。
路明非看着那个背影,感叹了起来。
不愧是楚子航楚师兄,纯粹的行动派啊。
第206章 事后
校长办公室。
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将正午的阳光过滤成柔和的琥珀色,营造出了一种静谧而私密的氛围。
昂热正站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摆弄着一套精致的银质茶具。
此刻他已经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洁白的衬衫,领口依然一丝不苟地系着领结。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悠闲,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很难想象这位老人就在十几个小时前,刚刚经历了一场坠机,并透支精神力参与了与一位初代种龙王的殊死搏杀。
在昂热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卡塞尔学院的三位教授,施耐德、曼斯、曼施坦因,而在三位教授的旁边,还坐着一个有点发福的中年牛仔副校长弗拉梅尔。
相比于校长的淡定,以及副校长的懒散,三位教授的神色就严峻多了。
施耐德眼神阴鹫,曼斯眉宇间难掩疲惫,曼施坦因则紧紧皱着眉头,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战损报告,看起来随时准备发作。
“喝点什么?”
昂热抬起头,扫视着面前的四人,他微笑着问道。
“大吉岭?锡兰?还是来点中国的大红袍?昨晚路明非那孩子似乎对我的大红袍评价很高。”
“就不能来点酒么?”副校长说道。
“我们在开会,我可不想所有人都变得醉醺醺的。”昂热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副校长的这个提议。
“咖啡。黑咖啡,不加糖。”施耐德嘶哑地说道。
“我也一样。”曼斯点了点头。
“给我来杯水就行。”曼施坦因把报告往桌上一拍。
“校长,现在可不是喝下午茶的时候!”
“放松点。”
昂热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吧台。
片刻之后,他端着一个银托盘走了回来,上面放着两杯黑咖啡,两杯柠檬水,以及一碟金黄酥脆的黄油曲奇。
“尝尝这个,这是我也很喜欢的黄油曲奇,配咖啡正合适。”
昂热将饮品分发给三位教授和副校长,然后自己端起一杯红茶,坐回了那张校长专属的高背椅上。
他没有急着看那些报告,而是首先看向了曼施坦因。
“别急着说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告诉我,学生们怎么样了?伤亡情况如何?”
曼施坦因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幸中的万幸。诺玛发布了撤离指令之后,大部分学生们撤离的很及时,除了几个在撤离过程中因为拥挤而擦伤的倒霉蛋,以及几个被爆炸震晕的学生外,没有出现重伤员,也没有阵亡。”
“医务室那边已经处理完毕了,大部人睡一觉就能活蹦乱跳。”
“那就好。”昂热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学生们的安全很重要。”
“但是我们的财产损失简直是天文数字!”
曼施坦因又重新激动起来,敲了敲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沓厚厚的报告。
“安珀馆受到了波及,屋顶塌了一半,图书馆门前的广场被岩浆融化了三分之一,半个学校的植被被摧毁。”
“沿着学校中轴几乎所有的建筑的玻璃全部被震碎,草坪和喷泉全部烧毁,校门彻底报废,还有那条被诺顿摧毁的铁路桥……这还只是地面的!”
“冰窖那边更惨。那个为了埋伏龙王而特意改造的低温实验室彻底毁了,几十吨水银灌在里面,所有的监控设备、防御系统全部被摧毁瘫痪。如果不重修,我们恐怕连只老鼠都防不住!”
“校长,我不得不质疑您的决定。”曼施坦因盯着昂热的眼睛,语气严肃,“您为什么要把战场选在学校内部,甚至选在冰窖这种核心区域?”
“这种级别的战斗,难道不应该放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或者干脆就是撒哈拉沙漠的中央么?在这里打,整个学校差点就被拆掉了!”
面对老友的质问,昂热只是轻轻放下了茶杯。
“曼施坦因,你觉得如果我们在撒哈拉沙漠挖个坑,那个胆小的龙王会跳进去吗?”
曼施坦因一时语塞。
“诺顿不是傻子。他之所以会冒险进入冰窖,不仅是因为他接到了赏金任务,还那里看起来足够安全,足够隐蔽,让他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的完成任务。”
“安全?”曼施坦因皱起了眉头。“我们学校的冰窖明明已经武装到了牙齿!要不是曼斯给那个家伙带路,他还被高额的赏金迷住了双眼,恐怕他会直接扭头就跑。”
“但是他并没有,不是么?实际上正是这种环境,给了还没觉醒的诺顿一种错误的自信。因为只有这样的难度才配的上他赏金任务的佣金。”
昂热微笑道。
“如果他接到的任务,只是到鸟不拉屎的撒哈拉沙漠中央的某个坐标看一眼这种看上去没有任何难度的任务,雇主却给出了天价的赏金,那么傻子都会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此外,你忽视了一点,就是撒哈拉沙漠也无法布置那些陷阱。”
昂热解释道。
“我们在冰窖里布置的那些银汞齐、高压电网、激光切割网……这些东西需要极其复杂的工程支持和能源供应。想在撒哈拉沙漠中央凭空建起这样一座要塞而不被察觉,那是不可能的。”
“那样会立刻引起诺顿的警惕。一旦他在荒野中苏醒并逃窜,以他的能力,我们将永远失去杀死他的机会。”
昂热站起身,端着茶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些忙碌的校工。
“只有在这里,在我们的主场,我们才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将他和我们一起,锁进这个笼子里。”
“虽然代价有些高,但只要是为了那个最终的目标……”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