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教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这确实是个无法解释的问题。
恶意可以通过破坏来体现，但善意往往比恶意更难揣测。
“好吧，关于动机这个问题，我认为恐怕只能暂时搁置了。”
众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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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下一个话题，关于芝加哥密歇根湖核爆事件里，那条废弃货轮背后的势力。”
昂热收敛了笑容。
“根据路明非的报告来看，有一股不明的混血种势力，利用废弃货轮在湖面上进行亵渎的古龙血清实验，试图制造不朽者。甚至拿当地的黑帮做小白鼠。”
“诸位有什么看法么？”
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镜，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虽然那艘船在战斗中被炸毁了，所有线索似乎都断了。”
“但这种大规模的违禁实验，背后一定有庞大的资金和技术支持，不是什么小鱼小虾就能搞的起的。”
“所以我的建议是，继续追查，主要从混血种家族入手。他们既有这个财力，也有这个资源，所以只有他们才是最有可能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
昂热点头，认同了曼斯坦因的这个说法，然后看向了施耐德。
“施耐德，你好像有话要说。”
“没错，关于这件事，执行部这边恰好有最新进展。”施耐德说道。
“线索虽然断了，但是那批古龙血清还是在芝加哥分部的手里的。我们在那些古龙血清里找到了点有趣的东西。”
一张高倍显微镜下的照片被施耐德投射到了投影幕布上。
照片中是一些极其细微的粉末，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在那些古龙血清里分离出来的物质之一。”施耐德解释道，“经过分析，这是一种性质特殊的炼银，一般被我们称为‘血银’，它的作用是用作古龙血清的稳定剂。”
“这种物质在自然界中根本不存在，只有通过炼金术才能产生。而想要长期保存和运输这种物质，必须使用由特殊再生金属打造的特制容器。”
“特殊的再生金属？”曼斯教授眼神一凝。
“没错，特殊的意思就是，它的原材料合金很少见。”施耐德点了点头。
“我们追踪了这种容器的原材料流向。虽然所有的交易记录都被精心抹去了，但诺玛通过分析全球稀有金属的大数据流向，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异常数据流。”
“在过去的三年里，这种再生金属原材料的最大买家，不是别人，恰恰就是我们卡塞尔学院自己。”
“什么？！”
曼施坦因和曼斯同时惊呼出声。
这个结论太可怕了。
难道说，那个在幕后进行非人道实验制造死侍的黑手，竟然就藏在学院内部？
难道是某个教授？
甚至是……
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正悠闲喝茶的昂热。
在这个学院里，有能力调动如此庞大资源而不被发现的，似乎只有这位独裁者了。
昂热感受到了两人那种如同实质般的怀疑目光。
他放下茶杯，无奈地摊了摊手。
“看我干嘛？我像是那种躲在地下室里搞变态人体实验的疯子科学家吗？”
“咳，当然不是，校长。”曼施坦因尴尬地咳了一声，“但是施耐德发现的流向数据……”
“数据没有撒谎，但数据是可以被利用的。”
施耐德替昂热解了围，他继续说道：
“我最初也怀疑过学院内部出了内鬼。但经过更深一步的追查，我发现学院在这个链条里，仅仅充当了一个中间人的角色。”
“有人利用了学院的渠道，将这批原材料走私进了欧洲，然后通过一系列复杂的离岸公司操作，层层转手，最终流向了一个位于瑞士苏黎世湖畔的私人医疗机构。”
施耐德在屏幕上再次调出了一条复杂的路线图。
“那家机构表面上是一家顶级的抗衰老中心，只服务于全球最顶尖的富豪。但实际上……”
施耐德的声音低沉下来。
“……它是我们校董会里某个家族名下的隐形资产。”
办公室内陷入了寂静。
施耐德转头看向了昂热，似乎在看昂热的反应。
而昂热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神色，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看着里面旋转的茶叶，然后点了点头。
“我相信，此刻在这的人都是可靠的。”
于是施耐德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名字。
“准确地说……是校董会里的加图索家族。”
第208章 青铜计划
曼施坦因和曼斯再次被震惊的张大了嘴。
这个指控太严重了。
加图索家是校董会最大的家族，同时也是秘党的中流砥柱。指控他们在搞这种反人类的古龙血清实验，无异于指控红衣主教在私下里崇拜撒旦。
“施耐德，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曼施坦因有些慌乱，“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这可能会引发密党内部的分裂！”
“我只相信数据。”施耐德冷冷地说道，“数据指向了那里，那里就是真相。”
就在校长办公室之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的时候，昂热却忽然笑了。
“别那么紧张，曼施坦因。我一点也不吃惊。”
“您……不吃惊？”曼斯不解。
“你们对加图索家族并不了解。他们其实一直都是一群疯子。”
昂热的声音平静。
“他们渴望力量，渴望进化，渴望成为新时代的神。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制造死侍？人体实验？这在他们眼里，恐怕不过是通往进化的必经之路上的一点必要牺牲罢了。”
“更何况，他们不是弄出了一个所谓的‘完美的继承人’么？”
“凯撒。“施耐德冷冷的吐出这个名字。
“而且这就能解释很多事情了。”
昂热冷笑一声。
“最近加图索家族对执行部关于密歇根湖核爆事件的善后工作表现得十分热心，他们不仅主动提出要增加密歇根湖事件善后的预算，甚至还多次要求派专员协助我们调查芝加哥的案件。”
“但是，为什么？”
曼斯教授依然无法理解。
“加图索家族已经是校董会和密党的领袖之一了，他们拥有无尽的财富和权力。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制造不朽者？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昂热放下了茶杯。
“你们还比较年轻，对秘党的一些核心机密还不太了解，这很正常。但是弗拉梅尔恐怕是能猜到原因的。”
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对视一眼，有点汗颜。他们都已经年过半百，但在一百三十多岁的昂热和副校长面前，确实还只能算是“年轻人”。
副校长点了点头，然后语出惊人。
“其实，秘党一直拥有‘不朽者’。”
“不朽者并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战略力量，一支堪称‘终级’的力量。他们一直被雪藏，来准备跟另一个‘终极’决战。”
“但是，那些不朽者是属于全体秘党的力量。”昂热强调道。
“他们并非是通过那种亵渎的实验制造，而是通过密党这百年来最优秀的屠龙者们自愿转化而来，并且受到密党元老会的严格监管，任何个人或家族都无权私自调用。”
“所以，当我看到施耐德提交的那份关于芝加哥密歇根湖上货轮的报告，以及你们猜测目的是为了制造不朽者时，我就怀疑了。”
昂热冷冷地说道。
“他们不满足于仅仅只是成为密党的中流砥柱，他们想要掌握这种终极的暴力。”
“加图索家族试图通过批量制造不朽者的技术，绕过元老会的监管，创造一支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死侍军队！”
“想象一下吧，先生们。”昂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如果加图索家拥有了一支由成千上万个‘不朽者’组成的军团，那么这个世界……还有谁能阻止他们？”
众人默然。
“施耐德，你干的不错。继续追查。”
昂热转过身，眼中寒光四射。
“但要更加隐秘。不仅要查那家医疗机构，还要查加图索家近年来所有的非正常资金流动和人员调动。”
“现在我们所掌握的这些数据，只能算是猜测，无法当做证据。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才能在校董会上对加图索家族发起质询，乃至向元老院要求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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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最后，也是目前最紧迫的一件事。”昂热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人。
“关于逃跑的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他虽然没死，但中了贤者之石，必然身受重伤。”
昂热分析道。
“现在的他，是最虚弱的龙王。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等他恢复了伤势，孕育出新的‘茧’，那我们就会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灾难。”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恢复之前，斩草除根。”
昂热站起身，看着面前的三位教授。
“所以，先生们，接下来，我打算发动一项代号‘青铜’的行动，追捕康斯坦丁。”
“为此，我们需要联系我们在东方的古老盟友。”
昂热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
……
中国。
云雾缭绕的绝壁之上，矗立着一座飞檐翘角的古老楼阁。这里人迹罕至，只有松涛阵阵。
但在楼阁的顶层，画风却骤然一变。房间不再是古色古香，而是极为现代和居家的装潢。
房间的一侧，摆放着一台顶配的台式电脑主机，连着三个巨大的曲面屏。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正盘腿坐在电竞椅上，头上戴着电竞耳机，双手在机械键盘和鼠标上飞快地舞动。
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并没有那种身居高位的威严感，反而透着一股邻家少女般的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