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昂热的响指，大厅中央桌子上投射的的全息投影再次变换。
这一次，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普通的单兵装备，而是一枚造型修长的重型武器。
它通体涂装着深蓝色的防锈涂层，尾部有着复杂的推进结构，哪怕只是看着投影，都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这就是我说的‘大家伙’。”
昂热看着那个巨大的投影。
“VA-111‘风暴’（Shkval）。来自冷战时期的苏联遗物，也是人类武器史上的一个奇迹。”
“它是世界上最快的鱼雷。依靠头部的超空泡发生器和火箭推进引擎，它能在水下制造出一个包裹全身的气泡，从而将水的阻力降至几乎为零。”
“这意味着，它在水下并不是在游泳，而是在飞行。”
昂热伸出两根手指。
“它的速度可以轻易突破200节，也就是每小时370公里。这在水下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概念。”
“根据我们推断，即便是次代种的龙类，其极限潜泳速度也不过50节左右。这意味着，一旦被‘风暴’锁定，即使是龙王也别想逃脱。”
“想象一下。”
昂热看着众人，眼神微冷。
“一枚长度超过8米、自重接近3吨的实心金属巨物，以小型飞机的速度在水下正面撞击目标。光是那种动能，就足以洞穿一切活着的生物，哪怕他是龙王。”
“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装备部这次不仅翻新了库存，还加班加点进行了改装。”
昂热顿了顿，伸出六根手指。
“我们一共准备了足足六枚‘风暴’！”
“这六枚‘风暴’将组成一个必杀的狩猎阵列。只要康斯坦丁敢露头，六枚‘风暴’就会同时从不同角度向他发起进攻！”
“那个……”路明非又双举起了手，“校长，我看军事杂志上说，这玩意的原始设计是可以搭载核弹头的。咱们该不会真的要在长江里引爆六枚战术核弹吧？”
“当然不。”
昂热摇了摇头。
“我们是屠龙者，不是疯子。核武器虽然威力巨大，但副作用也太大，毕竟那是中国的领土，我们还不想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我们为它搭载的是装备部最新研发的炼金弹头。”
屏幕上的图像再次变化，鱼雷的战斗部被放大并剖开，露出了内部复杂的结构。
并非是传统的炸药填充，而是由无数层精密的金属薄片层层叠叠堆砌而成的奇特装置。
昂热接着开启了弹头的杀伤演示动画。
“这枚弹头的内部，以螺旋状内嵌了整整8000枚特殊的炼金弹片，足以切开龙鳞。”
“当弹头命中目标并爆炸的瞬间，这8000枚弹片会瞬间四散飞溅，像一朵盛开的金属之花般绽放。”
屏幕上，那枚弹头撞击在模拟的龙躯上。
瞬间，无数弹片炸开，组成了一个直径达到30米，高速旋转的金属圆盘！
“这就是它的杀伤机制。”昂热的声音里透着杀气，“这8000枚弹片会在百分之几秒内完成一次360度的高速旋转切割。”
“它就像是一把巨大无比的电动圆锯，而且速度和锋利度远超任何工业锯片。”
“而我们将同时发射六枚。我们的目标很简单把龙王切成碎片！”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种充满俄式暴力美学的武器震撼到了。
六枚这样的水下电锯……
哪怕是龙王恐怕也会被做成刺身拼盘吧？
“很完美的武器。”
凯撒抚摸着下巴，敏锐地指出了一个致命的隐患。
“但是，校长，我们面对的是青铜与火之王，他拥有操控金属的至高权柄。”
“‘风暴’鱼雷虽然快，但它终究是由金属制成的。”
“如果康斯坦丁像诺顿一样，直接使用‘言灵剑御’或者是更高级的金属控制能力，这些鱼雷会不会还没等靠近他，就变成了他的武器，直接转向反过来攻击我们？”
这个问题一出，大厅里的气氛顿时一滞。
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想起了昨天晚上诺顿随手将列车拆解，重铸成巨剑的恐怖场景。
在龙王面前玩金属，似乎确实有点班门弄斧的嫌疑。
“问得好。”昂热赞许地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此一问。“实际上，这也是我们一直在攻克的问题。”
“在之前的‘夔门计划’中，我们的盟友，东方的屠龙家族，曾经为了对抗一头次代种纯血龙类，发射了两枚搭载了金属氢战斗部的战术巡航导弹。”
“那两枚导弹是最先进的型号，但在进入那头龙的领域后，被轻而易举地用‘言灵剑御’偏转了方向，最终在夔门流域上空引爆。”
“不过，我们已经知道，‘言灵剑御’的本质是通过操控强大的磁场来干涉金属物体。只要是具有磁性的金属，都在它的控制范围内。”
“所以，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装备部对这六枚鱼雷进行了全面的磁屏蔽改造。”
昂热自信地说道。
“经过测试，哪怕是在高达数千特斯拉的强磁场环境中，这枚鱼雷依然能保持弹道的绝对稳定。”
“所以，在康斯坦丁的磁场感知中，这枚鱼雷将会是是不存在的，或者说，它只是一块无法被磁力捕获的石头，不会再像上次的巡航导弹那样被操控金属的能力轻易的控制了。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不过，光有‘风暴’，我认为还不够。”
昂热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地图上那座被标注为红点的水下城市，青铜城。
“‘风暴’鱼雷虽然快，但它是用来猎杀移动目标的。如果康斯坦丁一直躲在青铜城里不出来，像只缩头乌龟一样利用那座坚固的堡垒和复杂的水下迷宫跟我们耗，那我们手里的这六枚‘风暴’，就毫无用武之地。”
“确实。”楚子航点头，“青铜城的墙壁厚度超过数米，而且具有变形的能力。普通的炸药很难从外部攻破。”
“所以，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我们的秘密武器。”
昂热再次打了个响指。
全息投影中出现了一枚体型比“风暴”鱼雷，还要巨大，造型更加粗犷的圆柱形物体。
它的前端不再是流线型的尖头，而是一个带着螺旋纹路的钝头钻头。
“它叫做‘破城锤，是装备部基于美军GBU-28‘掩体粉碎机’钻地弹改进而来的水下版本，可以穿透至少10米厚的强化混凝土，或着12米厚的青铜墙壁。”
“和‘风暴’一样，它也经过了磁屏蔽处理。”
昂热指了指弹体的后半部分。
“当它钻入青铜城内部后，延时引信会启动。在那里面，装着金属氢炸药，以及两吨重的银汞齐。”
“银汞齐？”路明非一愣，“那是干嘛用的？”
“给龙王洗澡。”
装备部副部长卡尔解释道，“银汞齐的蒸汽对龙类有着极强的毒性，能抑制精神，腐蚀他们的肉体。”
“一旦在密闭的青铜城内部引爆，那个空间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充满剧毒蒸汽的高压锅。”
“康斯坦丁如果不出来，就会被活活毒死在里面。如果他出来，那就有六枚‘风暴’等着他。”
要么在窝里被毒死，要么出来被切片做刺身。
路明非看着那枚狰狞的“破城锤”，心里默默给康斯坦丁点了一根蜡。
第212章 车站送行
下午5点30分。卡塞尔学院，山脚火车站。
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古老的火车站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边。
不同于校园内一片狼藉的废墟景象，这座位于山脚校园的车站避开了昨夜那场毁灭性的风暴，依然保持着往日的静谧。
车站的红砖外墙完好无损，深绿色的爬山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尖顶的钟楼指针转动着，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滴答声。
两条锃亮的铁轨延伸向远方茂密的森林深处，站台两侧矗立着高大的煤气灯柱，黑色的铁艺灯罩在夕阳下投射出拉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香和机油的味道。
银色流线型的CC1000次快车正静静地停靠在1号站台边。
这辆车在昨晚和诺顿的战斗中由于被用来追击龙王，使得其也受到了一点伤害。车身侧面能看到几处明显的划痕和凹陷，甚至有好几节车厢的窗户玻璃全碎了，此刻临时用厚重的帆布封死。
但这列曾经见证了无数次离别与重逢的列车，依然顽强地挺立着。它的引擎已经预热完毕，发出低沉而的轰鸣声。
此刻，所有参与青铜行动的成员都站在车站的站台上。
昂热、曼施坦因、凯撒、楚子航、诺诺、苏茜、零、狮心会和学生会的干部……卡塞尔学院最精英的一批混血种，此刻都安静地伫立在站台上。
由于装备会通过另外的渠道和他们同步运抵现场，所以他们大部分人没有携带大包小包的行李，只是简单地背着一个背包或提着一个箱子，仿佛就只是要出个远门一般。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射在那列伤痕累累的列车上。
而在这一群杀气腾腾的屠龙精英旁边，却有一个极其不搭调的组合
路明非坐在轮椅上，裹着毛毯，捧着保温杯，推着他的是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一脸胡茬，眼神忧郁的芬格尔
这画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ICU里推出来的重症病号，正被他不靠谱的护工推着出来晒最后的太阳。
其实原本古德里安和施耐德两位教授也想前来送行，但此刻他们正学院里焦头烂额地指挥着校工队重建半个被炸飞的校园，根本抽不开身，所以来送行的人便只有路明非和芬格尔。
“在出发之前，”昂热忽然开口，打破了站台上的沉默，“我想和大家一起合个影。”
众人有些意外，但昂热并没有解释太多。
他想起了自己办公桌上的那张狮心会的合影。
一百年前的秘党狮心会也拍过这样一张照片。
那时候他们年轻、骄傲，以为世界都在他们脚下。
但是后来那张照片成了唯一的纪念，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落幕。
老人抬起头，那双铁灰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张年轻面孔。
这一次，他希望这张照片，能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篇。
没有人再说话。
大家默默地聚拢过来，以那列满身伤痕却依然屹立不倒的CC1000次列车为背景，站成了一排。
“路明非也一起。芬格尔，你来拍。”
昂热从自己的行李之中取出了一个相机，递给了路明非的废柴师兄。
“为什么路明非都能入镜，我却要给你们拍照？”芬格尔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接过相机。
虽然嘴上嘟嘟囔囔，但他手很稳。
“因为这是行动全体人员的合照。路明非虽然目前暂时不参加一阶段的行动，但是他之后身体恢复了也是一定要加入二阶段行动的。”
昂热看着芬格尔，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
“虽然你是F级，但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破例把你编入一段阶的行动人员，芬格尔。那样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拍照了。”
芬格尔面临校长的微笑，打了个寒战，连忙摆手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