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滚滚,震得青铜看台都在颤抖,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个庞然大物从数十米高的高台上纵身一跃,如同陨石坠地,重重地砸在两人面前的沙地上!
“轰!”
漫天的烟尘和碎石向四周飞溅,巨大的冲击波逼得凯撒和楚子航不得不向后滑退。
几秒之后,烟尘散去,露出了那个怪物的真容。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型死侍。它早已没有了人类的模样,半人半龙的躯体上覆盖着厚重的青黑色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胸口和四肢上还挂着残破的青铜铠甲,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具。
而在它的手中,拖着一柄长达接近五米的巨型斩马刀,形制和龙王诺顿所打造的七宗罪当中的暴怒十分相似,刀身上流淌着赤红色的光芒,犹如正在燃烧的火焰!
这头巨型死侍首领站在那里,就像是从神话中走出的熔炉守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灼热与威压。
它并没有像之前那些死侍一样着急的发起进攻,而是默默的看着楚子航和凯撒两人,似乎是在打量自己的对手。
“看来之前的不过是开胃菜,这才是正餐。”
凯撒看着那个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子航,一人一半?”
“好。”
楚子航握紧了村雨,黄金瞳中战意燃烧。
两人一左一右,向着那个熔炉守卫发起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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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巴雷特的子弹呼啸着射入了一具重装傀儡的胸甲。
但是这枚子弹并没有像之前之前那些炼金弹药那样直接穿透重装傀儡,弹头反而在接触金属的瞬间崩解。
下一秒,一团赤红色的烈焰轰然炸裂!
“轰!”
巨大的火球在傀儡阵列中升起,狂暴的冲击波如同一记重锤,将方圆十米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那具被击中的青铜傀儡甚至来不及倒下,就在高温和冲击中被彻底解体,化作了漫天飞溅的金属碎片和扭曲的残骸。
周围的几个傀儡也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狠狠地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当场散架。
诺诺这发子弹的威力,简直就像是有人在这里投下了一枚小型航弹!
“这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苏茜看着那壮观的爆炸场面,忍不住惊叹。这比她平时见过的任何炼金子弹都要猛烈十倍。
“不仅仅是子弹的问题,还有环境。”
诺诺冷笑了一声。
她这一枚弹匣里装填的并非是普通的炼金弹药,而是装备部为了实验而制造的特殊炼金子弹,据说核心成分是极其微量的诺顿骨骸,这赋予了它在命中时引燃周围游离的火元素的特性。
而在这座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火元素!
所以此刻,诺诺的每一发子弹,都像是在满溢的火药桶里扔进了一根燃烧的火柴!
诺诺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在青铜方阵中绽放,此起彼伏的火球接连升起。
青铜傀儡那原本整齐威军队阵线瞬间崩溃,在火光与气浪中化为废墟。
第229章 苏醒的噩梦
而被诺诺炸碎的那些青铜傀儡,进一步的变成了苏茜的武器。
苏茜双手虚握,那些散落在地的无数青铜碎片,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磁石的召唤,纷纷颤抖着漂浮起来。
它们在空中旋转、加速,化作了一场致命的金属风暴。
成千上万枚锋利的金属片如同飞蝗般射入残存的傀儡群中。那些被冲击波掀翻,刚刚爬起来试图重组的青铜残骸,在这一波密集的金属雨打击下,被彻底切割成了废铁。
而零则站在两人的一旁,缓缓地举起了右臂。
她的动作很慢,但是伴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恐怖的威压开始升腾。
少女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
轰!
炽烈的火焰如同一条苏醒的火龙,以她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横扫而出。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加热到了几千度,体积急剧膨胀,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的透明激波。
那激波如同实体的墙壁一般,裹挟着高温和烈焰,向着前方平推而去!
炽热的风暴扑面,原本坚硬的青铜傀儡,在这股恐怖的高温冲击下开始发红、软化,甚至直接融化成了赤金色的铜水。
零此刻所使用的,赫然是她之前在卡塞尔学院遭遇诺顿的时候,用“镜瞳”复制下来的诺顿的言灵!
虽然由零释放的这个言灵威力不及诺顿本尊,但在这火元素充沛的青铜城里,这一击依然有着毁天灭地的效果。
火光散去。
此刻小房子前的广场已经成为一片焦土。
上百尊青铜守卫,在这场的战斗中,全军覆没,连个完整的零件都没剩下。
“呼……”
零放下手臂,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
“走吧。”
她看着那座孤零零的小院。
“去看看龙王的寝宫到底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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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走在最前面,率先推开了那座青铜民居的木门。
“吱呀”
门开了。
她本以为,作为龙王的寝宫,虽然外表不起眼,但门后必然是一片宏大而诡异的景象:盘龙的柱子支撑着高耸的穹顶,藻井里雕刻着狰狞的青铜龙头,四面八方应该站满了沉默的蛇脸人侍卫,人鱼油膏做燃料的长明灯在黑暗中幽幽燃烧。
就像没有人会想到青铜城里会有这么一片青铜的日月山川一样。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面对陷阱或者更强敌人的心理准备。
但下一秒,诺诺愣住了。
她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门口。
既没有什么盘龙大柱,也没有长明灯,更没有什么强敌。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间纯白色的……病房。
房间里充满了消毒水刺鼻味道,摆满了各种她交不上名字的的医疗仪器,那些监视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而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女人。
她形容枯槁,身上插满了管子,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紧紧闭着。
诺诺睁大了眼,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巴雷特。
一种诡异的感觉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里是青铜城,是几百米深的水下。
为什么会有这个病房?
“苏茜,零!你们看到了吗?这是……”
诺诺猛地回头,想要寻求同伴的确认。
然而,身后空空如也。
原本跟在她身后的苏茜和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她甚至不在那个青铜小院的门口。
她发现自己正孤零零地站在一条幽长昏暗的医院走廊里。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陈墨瞳。”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病房里传了出来,那是主治医生的声音。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签字。”
“你母亲要不行了。”
……
……
诺诺机械地迈开步子,走进了那间病房。
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更浓了,浓得让人想要呕吐。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直背对着她,手中的笔在金属板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在记录着什么重要的数据。
“她送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脑囊虫寄生到了晚期。”
医生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以她大脑的损坏程度,基本就是个疯子了。记忆、情感、理智……统统都没了。”
诺诺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如同枯木般的女人。她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但那张脸上却没有任何生机,就像是一尊风化的人偶。
“真是侥幸呢,陈墨瞳小姐。”
医生继续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你完全没有被脑囊虫寄生。她是个重度的寄生虫感染者,全身都被虫子蛀空了,却生下了一个如此健康的女儿,这在医学上可是千分之一的几率”
“大概是一个女人拼命想生下健康的孩子吧?所以上帝都可怜她,给了她这么一个奇迹。”
“奇迹……”诺诺喃喃自语,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医生的笔尖顿了顿,“不过她的脑子已经被吃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