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每日超能力 第245节

  活下来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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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的庭院深处,有一处名为“听雨轩”的僻静角落。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几株高大的百年银杏树将这里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金黄色的落叶铺满了青石板路,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院子中央有一方池塘,水面倒映着天空,几尾锦鲤在枯荷之间懒洋洋地游动,偶尔激起一圈涟漪。

  与路明非那边突如其来的修罗场的气氛不同,这里很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肃杀。

  楚子航坐在一块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山石上,手中拿着一块白色的鹿皮巾,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柄修长的御神刀村雨。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将刀身上那些并不存在的血污一点点抹去。

  而在他不远处,凯撒加图索正靠在一棵银杏树下,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硬币。

  这位向来骄傲如皇帝般的男人,此刻显得有些沉默。

  他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在阴影中显得有些黯淡,冰蓝色的眼眸里,少了往日的骄傲和神采飞扬,多了一份深沉的思考。

  “这把刀,还没断吗?”

  凯撒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死寂。

  不过就是这话题起的太生硬,生硬到连楚子航都这么觉得。

  楚子航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它是炼金刀剑,韧性很好。”

  “那就好。”凯撒将硬币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要是连你的刀都断了,那我们这次可就输得太彻底了。”

  作为原本格格不入的死对头,凯撒居然罕见的将自己和楚子航并列为了“我们”。

  而楚子航则沉默了片刻,重新低下头擦刀。

  “我们本来就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

  “在龙王面前,我们的力量微不足道。如果没有路明非和那群月球人,那天晚上我们都会死。”

  “是啊。”凯撒叹了口气。

  “输给了龙王,输给了月球人,也输给了路明非。”

  他想起了那一晚,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力量上的差距,让他这个一直以皇帝自居的加图索家继承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但这挫败感并没有击垮他。

  相反,在他的眼底深处,正在熊熊燃烧着火焰。

  “但是,楚子航。”

  凯撒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硬币。

  “我不甘心。”

  “我不想当那种只能站在旁边喊666的观众。我不想以后每次遇到这种级别的战斗,都只能等着路明非来救场。”

  “我是凯撒加图索。我应该是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个人。”

  楚子航停下了擦刀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

  “你想怎么做?”

  “你知道么,校董会和学院一直有一个计划。”

  凯撒的声音低沉。

  “那个计划被称为‘尼伯龙根’。加图索家里的那些老家伙们一直想让我接受它,说那是通往神座的阶梯,能让混血种获得媲美初代种的力量。”

  “以前我一直拒绝,因为我觉得那是对人类身份的背叛,是依靠外力而非自身血统的作弊。我觉得靠我自己的力量就足够了,而且那会让我觉得我在接受家族的施舍。”

  凯撒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向雨后的天空。

  “但现在看来,是我太傲慢了。”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坚持和骄傲,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

  “你要接受它?”楚子航问。

  “也许吧,不过不是接受,而是争取。”

  “校董会和学院的资源是有限的。即使是以秘党的底蕴,‘尼伯龙根计划’这种级别的工程,可能也只有一个名额。”

  “而那个名额,原本并不一定是我的。加图索家族的那些老不死的当然想把这个名额给我,但是学院也不是加图索家族的一言堂。你也在‘尼伯龙根’计划的备选名单之上,现在还要加上一个路明非。”

  凯撒冷笑了一声,伸手稳稳接住了落下的硬币。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为什么告诉我?我们是竞争对手,这种事不应该对竞争对手严格保密么?”

  “如果我也去争取,你的机会会变小。”

  “因为我要光明正大的胜利。”

  凯撒转过头,直视着楚子航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

  “只有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才叫真正的竞争。如果是靠着信息不对称,或者家族的暗箱操作赢了你,那这种胜利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楚子航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收刀入鞘,站起身来。

  他能理解凯撒的想法。因为在他的体内,那扇通往三度甚至四度暴血的地狱之门,也在诱惑着他推开。

  为了复仇,为了不再无力。

  “那就别死在里面。”

  楚子航留下了这句话,转身走进了深秋的寒风中。

  “你也一样。”

  凯撒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硬币落下,背面朝上。

  那是命运的抉择。

第256章 潘多拉的魔盒

  卡塞尔学院,钟楼。

  阁楼里弥漫着一股陈年威士忌、发霉的书籍以及廉价外卖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味道。地板上铺满了各种看了开头就扔掉的西部小说,喝空的酒瓶和沾着油渍的比萨盒子。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宽大皮沙发,上面堆满了各种牛仔玩偶和色情杂志。

  副校长也就是被称为“守夜人”的弗拉梅尔,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皮沙发里。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背心和一条花裤衩,手里抓着一瓶还没开封的波本威士忌,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宿醉后的颓废。

  “滴。”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开机键。

  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一个加密频道的视频通话界面。

  画面中出现的并不是什么新闻主播,而是一张熟悉的老脸。

  昂热。

  这位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的传奇屠龙者,此刻正坐在一间布置得十分雅致的中式茶室里。

  他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虽然那是周家连夜赶制的替代品,但穿在他身上依然透着一股地道的英伦绅士范儿。

  昂热的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正在细细品味着杯中那碧绿的茶汤。

  在他身后的窗外,是一片经过精心修剪的竹林,雨后的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如果忽略掉他眼底深处那一抹尚未完全消退的疲惫,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在东方度假的老绅士。

  “哟,终于活过来了?”

  副校长拧开酒瓶盖,灌了一大口烈酒,打了个充满酒气的嗝。

  “看来周家的茶不错啊,比我这儿的过期可乐强多了。”

  “还可以。”

  昂热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君山银针,虽然不如我的大吉岭红茶醇厚,但也别有一番风味。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带两斤回去。”

  “免了,我还是更喜欢这种能燃烧喉咙的液体。”

  副校长摆了摆手,把那张胖脸凑近了屏幕,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虽然也没严肃到哪去。

  “别在那儿装岁月静好了,老朋友。你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吗?”

  副校长指了指窗户外,仿佛那里有一群正在咆哮的幽灵。

  “自从三天前那晚,康斯坦丁变成了青铜巨龙的视频交上去之后,校董会那边就彻底炸锅了。”

  “虽然你当晚发回了一条‘任务成功,全员幸存’的简讯,但对于那帮疑心病重的老家伙来说,这根本不够。”

  “他们不在乎死了多少人。他们现在只在乎三件事。”

  副校长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在屏幕前晃了晃。

  “第一件,也是他们最关心的凯撒加图索现在的真实状况到底如何?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是直接被烧成灰了?”

  “你们之后没有再传回学院任何消息。所以弗罗斯特那个老混蛋根本不信你的简报!他认为你在拖延时间,怀疑凯撒其实已经缺胳膊少腿,变成了植物人甚至是已经死了,而你在试图伪造现场!”

  副校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他这三天已经在电话会议里咆哮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如果不是因为康斯坦丁的‘言灵烛龙’引发的天气巨变,让这几天里几乎全球断航,他恐怕早就已经飞到中国去了!”

  “呵……”

  昂热闻言,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眼神中满是嘲弄。

  “说是校董会,其实是加图索家和他们的那群盟友在跳脚吧?这么一副把其他人的命当草芥,只关心自己继承人死活的草菅人命的样子,还真是有加图索家族一贯的作风。”

  副校长耸了耸肩,“如果把加图索家比作皇室,那弗罗斯特那个老东西就是摄政王,而凯撒就是唯一的太子。太子在外面生死不明,摄政王能不急吗?要是太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摄政王估计也就当到头了。”

  昂热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告诉他们,凯撒加图索完好无损,活蹦乱跳,吃嘛嘛香。不仅没死,连块皮都没掉。如果他们愿意,我可以现在就让凯撒给弗罗斯特那个老混蛋打个视频电话报平安。”

  “那就好。”副校长松了口气,“只要凯撒没事,我就能应付校董会那帮疯狗。但是为什么你只给学校发了一次短讯,不说清楚呢?”

  “我有我的理由。”校长耸了耸肩。

  “你其实只是想看弗罗斯特那家伙急的跳脚而已吧。”副校长小声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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