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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原本的中央控制室彻底变了样。
如果不看周围那些昂贵的设备和全息投影，曼施坦因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一个大型网吧。
那群跟着芬格尔进来的新闻部狗仔们，以惊人的速度接管了至少一半的终端。
他们有的把脚翘在控制台上，有的蹲在椅子上，还有的甚至直接坐在地上抱着笔记本疯狂敲击。
大厅中央，芬格尔站在全息地球投影仪之前挥斥方遒，他一手拿着一罐可乐，一手在电脑上敲着。
新闻部一科科长抱着电脑滑着椅子冲了过来：“老大！我们已经黑入了NASA，诺玛正在修改近地轨道监测日志！”
芬格尔大手一挥。
“给我加一条记录，编号X-99的流星体在大气层解体，未燃尽核心坠入密歇根湖。记得把时间戳改到一个小时前。”
“另外，黑进芝加哥大学天文台的官网，发布一条关于英仙座流星雨异常爆发的紧急通告，把时间戳改到两个小时前！”
“二科的人呢？那个假专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角落里传来一声大喊，“我们找了三年级的格鲁贝儿师兄，他长得老成，粘上白胡子再戴副眼镜，完全就是个天文专家。他已经站在绿幕前了，背景合成芝加哥大学天文台。”
芬格尔点了点头。“让他把前两天晚上的流星雨也扯进来，就说是同一批流星体的余波。并且做出预告，最近可能还有更多流星！”
“老大，推特上有个叫芝加哥圆脸的账号发布了高清视频，拍到了湖面上的白光，正在疯狂转发。”三科科长汇报，“评论区已经有人在猜是新型核武试验了！”
“这种小事还用问我？”芬格尔冷笑，“给我上5000个账号去下面带节奏，就发‘卧槽，这是奥特曼降临地球了吧？’，‘明明是《龙珠》的太阳拳。’，‘楼主P图技术不错，这光影一看就是AE做的’。”
芬格尔狠狠地捏扁了可乐罐：
“再发一些更离谱的视频上去，比如P个哥斯拉，或者P个奥特曼从湖里冒出来！只要足够荒谬，正常人就不会相信那些所谓的真相了。”
“有个ID叫‘真相挖掘机’的技术宅在Reddit发长文分析！”一名狗仔大声喊道，“他的帖子热度很高！”
“技术宅？”芬格尔眼中寒光一闪，“最讨厌这种较真的人了，给我人肉查他的IP。”
“查到了，是个住底特律的。”
“很好，让底特律分部的外勤行动组组员上门查他水表。”芬格尔狞笑着下令。“另外给我派1000个账号在帖子里直接人身攻击他，从地域到学历再到智商，全方位的！”
“是，部长威武！”
一时间，整个中央指挥大厅里里充满了快活而邪恶的空气。
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站在一旁，听着那一道道毫无底线的命令，看着这群正在网络上掀起风暴的学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就是专业人士？”曼施坦因颤抖着指着芬格尔，“这简直是网络恐怖主义！”
但不得不承认，芬格尔的这些手段确实很有效。
施耐德一直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原本直线上升的“芝加哥大爆炸”词条的搜索指数开始断崖式下跌，取而代之的是“芝加哥流星”和“芝加哥出现奥特曼”的词条热度开始攀升。
芬格尔回过头，对着三位教授露出了欠揍的笑容：
“这就是信息时代的战争，亲爱的教授们。在互联网上，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声音更大。”
“看在我这么给力的份上……下个学期能不能给我把绩点拉满？我也想毕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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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卡塞尔学院，钟楼阁楼。
这里是副校长弗拉梅尔的秘密领地，堆满了空酒瓶、过期的西部片录像带和美女杂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威士忌和发霉书本混合的颓废味道。
副校长正瘫在他在那张油腻的沙发上，手里抓着一瓶还没喝完的波本威士忌，面前的一台老式电视机屏幕连通着万里之外的加密视频信号。
屏幕那头，昂热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但是从背景上来看，此刻他所处的位置已经不再是长江三峡的游船之上，反而像是在某架私人飞机上。
两个同样活了一个多世纪的老人，隔着半个地球对视着。
“昂热，我让施耐德把指挥权交给芬格尔，让他去处理善后。但你我都清楚，芬格尔那家伙虽然办事牢靠，但他还是全校最大的狗仔头子。芬格尔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惊天大瓜。”
弗拉梅尔说。
“我敢打赌，明天，不，今晚。今天晚上，《S级的第一次任务：单枪匹马杀穿死侍巢穴，从核爆中幸存》之类耸人听闻的标题，就会挂满论坛的首页。他现在可能都已经在排版了。”
“你会让他在学生群体中彻底封神，但也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对于快速崛起的天才，有人会仰望，但是也有人会选择……毁灭。”
面对老友的质问，昂热只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淡淡地说道。
“这正是我要的。”
“弗拉梅尔，你知道我们在面对什么。诸神黄昏即将降临，龙王们正在以远超以往的速度苏醒，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我们需要军队，需要武器，但更需要的是一个领袖。”
“凯撒拥有领袖的气质，但他的背后是加图索家族。楚子航有拥领袖的实力，但他的性格其实并不适合当领袖。”
昂热走到窗边，看着飞机舷窗外面翻滚的云层，声音低沉而有力：
“而路明非，他拥有成为领袖的潜力。所以我要不遗余力地给他造势，让他站在聚光灯下，令我们所有的年轻人都看到”
“这就是S级，能屠杀龙王的力量。”
昂热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期待的笑容：
“我要把他塑造成一面旗帜。当真正的绝望降临时，学生们需要一个可以盲目信任的救世主。而路明非，就是我为他们准备的救世主！”
“校董会里迟早会有人对路明非提出危险血统的质疑，而那个时候，我会确保所有学生和教授都站在他的身后。”昂热耸了耸肩。“至于毁灭……我相信以路明非的实力，不成问题。”
副校长看着屏幕里的老友，无奈地摇了摇头，举起酒瓶仰头灌下一口威士忌。
“你真是个疯子，昂热。”
“彼此彼此。”
第129章 新时代
机舱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
这是一架经过改装的湾流G550，内部装饰奢华得像是一座空中的移动宫殿。
昂热穿着一身舒适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的波本威士忌，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坐在他对面的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则显得有些疲惫。
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却久久没有点燃，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
“又是路明非？”曼斯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了昂热手中的屏幕上。
“是啊，又是他。”
昂热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无法掩饰的笑意，将平板递给了曼斯，“就在我们还在太平洋上空飞行的时候，他在芝加哥又干了一件大事。”
曼斯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诺玛发来的简报。
“临时受命参与芝加哥铁栅栏黑帮杀人事件的调查，发现伪装成毒品交易的隐藏古龙血清，现场识破身份不明的混血种的伪装。”
“在对方死侍化之后，单枪匹马对其进行追踪并深入死侍巢穴，任务等级升为A级。”
“随后，在死侍二度进化，试图释放战略级言灵的情况下，重创敌人并利用言灵时间零逃生。综合评定后，任务等级最终确定为S级。”
曼斯读着报告，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道：
“这应该是学院史上第一个，由一年级新生独立执行并完成的S级任务吧？这也太疯狂了。
“入学还不到一周，他就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履历，这恐怕创造了历史。”
“他就是为创造历史而生的。”昂热抿了一口酒，“这也是为什么我坚持要给你看这份报告。相比于我们在三峡的收获，路明非的成长速度也让我感到惊喜。”
“说到三峡……”曼斯放下了平板，神色变得有些黯淡，“抱歉，校长。虽然任务完成了，但我们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这不怪你，曼斯。”昂热宽慰道。“叶胜和亚纪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生命危险。”曼斯叹了口气，“但是他们在极短时间内从深水区无减压上浮，内脏和关节都受到了严重的压力损伤。”
“也就是混血种的体质强悍，换做普通人早就死了。我把他们送去了周家名下的私立医院，那里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医疗团队，大概需要修养几个月才能归队。”
“活着就好。”昂热轻声说，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些人的面容，随后一闪而逝。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机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曼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块加密硬盘，推到了昂热面前。
“关于那个夔门计划里出现在三峡的银发男人，这是诺玛尽力修复后的最新影像资料。”
这本来是他们这趟旅程中最核心的议题那个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踏浪而来的神秘银发男人。
之前虽然有过口头汇报，但那是在刚刚结束战斗之后的简要说明，而螭吻号上的各种设备都在之前的战斗中坏了个七七八八，所以他们一直在等待着螭吻号上舰载设备拍摄的录像的修复。
现在才是真正的复盘时刻，只不过刚才被路明非造成的突发事件打断了。
昂热接过硬盘，插入投影设备。
投影在机舱墙壁上的白色幕布上亮起，画面虽然有些抖动，但经过诺玛的复原处理后已经相当清晰。
神秘出现的银发男人，在江面上奔跑。他手持燃烧着青蓝光焰的巨剑，与不可一世的次代种战斗着，次代种释放的种种言灵对他几乎毫无效果。
随后，便是那毁天灭地的光之海啸。
“不可思议……”
哪怕是那场战斗的亲历者，第二次看到这个画面，曼斯仍然感到了无比的震撼。
“毫无疑问是纯粹的力量碾压。你觉得他会是谁？难道他是某个初代种的人类形态么，是龙族内战？”
昂热盯着那个带着青铜面具的脸，那双苍老的眼睛微微眯起，缓缓摇摇头。
“不，曼斯。”昂热否定了曼斯龙类内战的猜想，“龙类不会使用那种剑术，那是人的剑术。”
“人？”曼斯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混血种？什么混血种能拥有这种力量？”
“这个世界上隐藏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昂热关掉了投影，靠回沙发上。
“也许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隐世家族，也许是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言灵，又或者是……某种我们还无法理解的某种炼金技术。”
“我之后会安排人继续调查他……但有一点可以暂时肯定的是。”昂热的声音变冷，“既然他选择了猎杀龙类，并且从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似乎对我们抱有一定的善意。那在没有明确做出敌对行为之前，我不会把他看做是我们的敌人。”
“明白了。”曼斯点了点头。
就在曼斯准备起身回自己座位休息的时候，昂热忽然叫住了他。
“对了，曼斯。”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做好心理准备。等你回到学院，可能还会看到一些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事情。”
“什么事？”曼斯一愣，“难道比有人能和次代种大战，或者是密歇根湖沸腾了还要离谱？”
昂热轻声说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施耐德痊愈了。”